第48章 我是孤儿;掉马
楼曦和唇角不经察觉勾起,放下茶杯翘着二郎腿道:“我是孤儿。”
“楼曦和!”马瑞之气得拍案而起,指着楼曦和的指头都在发抖,“你怎敢如此说话?要不是爹,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求你让我来了?”楼曦和痞痞一笑,慵懒地倚在凳子上看窗外。
“你!”马瑞之紧捏拳头,深吸了几口气后才说,“好,我知道你在怨我,怨我不早点把你接回来。
但是,你不喜欢爹可以,但娘呢?
你娘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按照礼数,你不该回来尽尽孝道?
至少,你要记住你娘的容貌!”
楼曦和刚出生就被叛军偷走,一年后又被扔到楼屏家门外。
这一年内襁褓中的楼曦和在哪里,被谁抚养,连楼曦和自己都不知道。
楼屏拾到楼曦和时,楼曦和已经一岁了。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
楼曦和没想过,更没期待过。
见马瑞之将所谓的娘亲搬出来,楼曦和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礼貌微笑:“茶不错,告辞。”
说着,推开雅间的门离开。
“楼曦和!”马瑞之追出去,迎面却和路过的赵夙撞了个正着。
马瑞之忙往后退了几步,朝赵夙作揖:“下官见过十六皇子。”
之后见宁绪公子从隔壁雅间出来,又朝宁绪作揖。
“马尚书,过了。”赵夙说。
马瑞之心里一紧,难道十六皇子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那岂不是知道楼曦和是自己的女儿?
可这里的隔音很好。
却听赵夙说:“我刚路过时,听你在说楼曦和打了李辰的事儿。”
马瑞之低着头,暗自松口气。
幸亏没有曝光。
赵夙拍了拍马瑞之的肩膀:“马尚书,但凡你知道案子的来龙去脉,也不至于误会她。
她打李辰,是因为李辰找了五十个人要打死她。
若不反击,死的就是楼曦和,你知道吗?”
话毕,赵夙朝宁绪露出一个邀功的表情。
宁绪平直的唇角似有似无上扬了一下,朝他轻轻点头后,就下了楼梯。
*
没能说服楼曦和,又被十六皇子数落了一遍。
好面子的马瑞之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捏着眉心。
回去后,马瑞之特意调来一份资料。
细细阅览了这起案子的来龙去脉。
心中无比复杂。
忽然,他发现一个叫阿奴的女子,似乎与楼曦和走得很近。
上次榆县卷宗里,楼曦和揍断李辰的腿,就是因为看不惯李辰家暴阿奴。
自小就被卖给李家做童养媳,现在李辰家暴的事情暴露,想必阿奴的户籍没有调出来。
没调出来,就意味着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李辰的控制。
楼曦和现在油盐不进,若从阿奴这里下手,是否会容易点?
次日,马瑞之就被兜头泼了凉水。
阿奴不但成功和离,连户籍也提了出来,现在完全是自由身!
马瑞之是户部尚书,深知提户籍的程序有多麻烦。
一个失去双亲的小姑娘,没有房产,完全没有资格提户籍。
难道又是楼曦和做的?
马瑞之快速否认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他是户部尚书,要真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他早就发现了!
*
医学堂,教室。
楼曦和难得回来一次,距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她是来拿课本的。
一进教室,楼曦和就被忽然冒出来的阿奴拉坐在桌案前。
“你怎么来了?”楼曦和问。
阿奴扬起眉毛:“我为什么不能来?反正看门的没把我怎么样。”
“说来也奇怪,要是别人,早就被侍卫赶出去了。”岳策对阿奴自由出入医学堂的事情也感到匪夷所思。
“其实我也不知道。”阿奴掩嘴一笑。
和离后的她,成天容光焕发。
岳策笑而不语。
就见阿奴拉着楼曦和胳膊:“曦和曦和,你给他说说,你是怎么把我的户籍提出来的。”
楼曦和:“……”
岳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慢摇:“说说看。”
之前他还在纳闷阿奴的户籍为何没在李家,原来是楼曦和把阿奴的户籍提出来了。
真能耐!
但,看楼曦和的模样,她好像不想说。
岳策眸色深了深:“曦和,户籍的档案不是随意能调动的。除了去相关部门走程序外,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修改户籍。”
户部是大秦国的甲级机密部门,都有高手把手。
想篡改?
基本不可能。
“什么办法呀?”阿奴好奇地问。
楼曦和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唇,捏着书本的指尖有些发白。
教室里只有四个人,除了楼曦和他们三人,还有处靠在窗口晒太阳的乔华。
听到他们的对话,乔华拿掉脸上的课本看向这边。
岳策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说:“花云堂。”
楼曦和:“……”
岳策继续说:“花云堂这个江湖机构,神秘得很。做事一向不露出蛛丝马迹。
若花云堂出手,户部就算能猜到,也拿不出证据。
曦和,你该不会是花了钱让花云堂把阿奴的户籍提出来了吧?”
楼曦和没做回应,就抱着课本离开了。
阿奴也想跟上去,但委实对花云堂好奇,就又坐在桌案前,听岳策讲述花云堂的近千年辉煌历史。
花云堂……
乔华眼睛微眯,见楼曦和从门口出来,他也跳下窗口站在外面的走廊。
挡住了楼曦和的路。
楼曦和的视线从乔华的右手上挪开。
瘢痕面积感觉很大,从手背蔓延至袖口内,没人知道这瘢痕到底蔓延到何处。
触目惊心。
乔华双臂抱胸:“我说我怎么越看你,越眼熟呢,原来是花云堂的啊。”
楼曦和垂眸,绕开乔华。
乔华也没有再做阻拦,折了根梅花枝咬在嘴里。
迟早,他要确认和他一起做任务的哑巴风是不是楼曦和!
教室内。
听完花云堂历史的阿奴有些意犹未尽,站起身要告辞。
却被岳策叫住。
阿奴回头:“有事?”
岳策从腰带系着的钱袋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阿奴。
“那日我见你在大理寺宽衣,身上有淤青,这是化瘀膏,请笑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