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交椅上的凌一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你说话可算话!”有胆大的已经发问了。
“当然。”凌一零清脆的答道,“我要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丫头!那三天后贫尼就第一个来领教!”僧尼说完一拂袖率先离开了议事厅。
其他各掌门也跟着陆续离开,各个都摩拳擦掌,皆是等着三天后的比试。
前一秒还喧闹非凡的议事厅,很快就只剩下凌霄和谢禹待在原地没动。
凌一零端坐在交椅上,眼神看向谢禹,这家伙也留下来做什么?
“凌少侠,”谢禹朝凌霄拱手道,“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凌盟主说,能否请你回避?”
凌霄和凌一零对视了一眼,凌一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凌霄便离开了议事厅。出门前还不忘关上了门。
知我者莫若大师兄啊。
“说吧,谢公子有什么话要说。”凌一零从交椅上跳了下来,一下子蹦到了谢禹身边,活泼的像只小兔子,歪头侧身看他,一缕垂下的头发落在了谢禹的肩上,“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大师兄的面说的?”
谢禹看了眼落在衣间上女孩的青丝,伸手拂开,后退两步,面色淡然的说道,“凌姑娘,在下想知道您对现在的嘉盛武林有什么看法?”
凌一零看着被谢禹拉开的距离,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又一个蹦跶靠了过去,眨巴眨巴着眼睛无辜的回答道,“想法?我一个乡野小门小派的姑娘,能有什么想法?”
谢禹再次后退,“凌姑娘自谦了,北凌派虽然在凌掌门去世后不如之前,但是北凌剑法仍是武林一绝。”
“哦,你还知道北凌剑法?你是不是偷偷调查过我?”
凌一零追着谢禹,再进一步。
“武林年鉴里有提到。”
“看过就能记得?”
“在下记忆力尚可。”
“那武林年鉴里还说了些什么。”
“凌姑娘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读。”
“我不喜欢读书。你可以念给我听啊。”
“在下没空。”
谢禹一边答着一边避开贴上来的凌一零,可凌一零偏不让他如意,他躲她就追,两人轻功不分上下,一时间谢禹也拿她没辙。
“凌姑娘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谢禹伸手挡住了凌一零再次上前的脚步,“何必呢?”
“怎么了?谢公子长得这么好看,难道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凌一零卯足了劲要凑上去,抬手格挡开谢禹的手,翻身继续向他贴过去。
谢禹脚下一动,绕个圈站到了她的身后,摁住了她的肩膀。
凌一零正要弯腰躲过钳制,耳边响起了谢禹冷漠的声音:
“在下记得北凌门规最重要的四条里有一条就是不谄不媚,凌姑娘是要违背先父的遗训吗?”
谢禹的声音冷的像这隆冬里的天气。
凌一零瞬间没了缠他的心思,肩膀一发力,挣脱开谢禹的手,谢禹也没有真的想要禁锢她,凌一零发力,自然就收了手。
“凌姑娘可以好好的听在下说话了吗?”
谢禹掸了掸自己的肩膀,走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谢公子。”
“凌姑娘,”谢禹一脸正色的看她,“在下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武林盟主一事。”
“你怎知我没有慎重考虑?”
“令父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为嘉盛武林尽一份力。”
谢禹突然提到她父亲,着实在凌一零意料之外。凌肃已经去世十多年,当年断崖山那一场针对凌肃的暗杀,至今仍是武林一桩谜案。
凌肃死的时候她还小,何无为说人死即湮灭,那些所谓的真相就不要去追究了。
她作为一个新世纪穿越过来的人,看过进化论,读过马克思,这点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这么些年她也从未探究去追寻一个真相,因为那些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谢禹为什么要提她父亲?
“哦,知道了。”凌一零垂眼玩着自己手里的发簪,并不打算接谢禹的话茬,“我都听谢公子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女孩乖巧的样子像极了小兔子,谢禹的喉咙微不可见的动了下,眼神暗了暗开口道,“凌姑娘不必如此。”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凌一零突然仰起头把脸凑到了谢禹面前,谢禹眉头一皱,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避开她。
“你一直都这么正经吗?还是假正经?”凌一零笑着调戏他,“谢公子长这么大没去过青楼吗?”
谢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凌一零觉得如果有颜色的话,他此时的脑袋上恐怕都被气的冒青烟了。
“凌姑娘,你一个未婚配的女子,这样恐怕有失礼数,在下奉劝你做事说话再三慎重!”
谢禹说完拂袖便离开了议事厅,被凌一零这么胡搅蛮缠一番,他想说的话也没说成。
凌霄见谢禹气冲冲的出了门,便问凌一零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凌一零耸耸肩,“我就问他有没有去过青楼,他就生气了。”
“凌!一!零!”
凌一零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凌霄暴怒的声音,“给我回来!”
最终的结局是等事情结束之后,凌一零回去要跪一天的祠堂。
凌霄有一个小本子,专门记着她犯的错事以及欠下的惩罚。
凌霄逮着她唠叨了半天,好不容易支走了他,才有功夫和何无为说起今天谢禹的话。
“何叔,你说他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些什么?”凌一零玩着手里的茶盏。
何无为的脸上沉思了半响,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你爹临死前让我一定要看好你,不要让你去寻找他的死因,所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凌一零点点头,他爹是把她托孤给了何无为。
何无为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小零,你不会想要去找出你爹死的真相吧?”
凌一零一愣,头摇的像拨浪鼓,“放心吧,我不会去的,死者为大,我要是连我爹遗言都不遵守,那我岂不是太不孝了。”
何无为闻言稍稍放心了一下,想了想又叮嘱道,“那个谢禹,你离他远一点,江湖上都传他多好多好的,我看未必。”
凌一零放下自己手里的杯盏,轻笑,“我当然知道啦,放心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谢禹并非良善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