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空气包裹着嘉盛大地的每个角落,丝丝绵绵的连屋外的窗楞上都一层薄薄的冷霜。冰冰凉凉像极了细腻的白砂糖。
自放话要接受各派挑战已经过去两天了,凌一零这两天连房门都没出,一直窝在房间里避寒烤火吃火锅。
谢君豪倒是派过几个小弟子带着上好的伤药前来探望她,美名其曰是慰问她的伤势,实际上是想知道她的动向。
明个儿就是她接受群雄挑战的日子来,凌一零和何无为一如往常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任何负担,阿碧则是有些紧张,反反复复的盘点着他们带来的伤药还剩多少,担心明天万一不够用怎么办。
凌霄这两天每天都早出晚归,说是去帮她打点各门派了,在比武场上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凌一零对此不以为然,那些个人的承诺她一概都不信。
三天时间如同指缝流沙,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这次能前来参加比武的皆是有心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人,各个都卯足了劲想要一举登峰,自然对她不会手下留情。
无心盟主之位或者自认不能胜任的早就收拾包袱回家了。
最终来到青岚门的找她比试的,也不过五位掌门。
凌一零姗姗来迟,看了眼坐在一边的谢君豪和谢禹,问道,“人都来齐了?”
谢君豪端坐在一边交椅上,“齐了,凌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凌一零脚尖一跃,飞上擂台中间落地站稳。
“小零,小心点!”凌霄面色担忧的朝她大喊。
凌一零扯开嘴角朝她大师兄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转头看向台下的五位掌门,“你们,谁先来?”
“贫尼先来!”一位穿着僧服的比丘尼跃上擂台,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掸,“珩山静妙,请赐教!”
“北凌凌一零,请师太赐教。”
话音刚落,静妙挥动着拂尘就攻了上来,珩山派的武功从太极八卦演化而来,注重步法轻灵,手中的拂尘讲究沾、粘、连、随,配以步法,以柔克刚。
静妙凛神微晃,脚下飘忽若神,手中的拂尘像是有了自己的眼睛,招招朝她面门打去,杀气腾腾。
这个静妙师太亏还是出家人,出手竟这么狠,想要她命的心思昭然若揭。
凌一零砸砸嘴,看准拂尘飞来的方向,假装躲不过伸手去挡,拂尘落在掌心,如千万根锥刺般瞬间刺穿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好!”有人大声给静妙喝彩。
静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脚下一刻也不停顿的再次发力朝她铺面而来。
凌一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零!”凌霄在台下大喊,恨不得能冲上去暴揍一顿那个静妙,这个静妙收了他最多的银子,下手却这么狠辣。
何无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拍拍凌霄的肩膀,让他安心。
拂尘眼看就要击中凌一零的眉心,静妙集中全身的气力准备最后冲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欲望哪有佛门中人的慈悲。
就在她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近在咫尺的凌一零却突然不见了!
静妙大吃一惊,只见眼前白影微晃,快到她都看不清身形,凌一零已经如鬼魅般避开了她面前的拂尘,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咔嚓一声。拂尘瞬间被砍断成两截。
静妙呆在原地,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而手中的拂尘已经如雪花般飘落了一地。
“师太,还要再比吗?”凌一零目光森冷的看着静妙。
静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此时的静妙已经不敢再多言半句,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手中断掉的拂尘下了擂台。
“凌姑娘胜!”
擂台下的众人此时心里都重新泛起了各种心思,女孩刚才那套轻功步法实属罕见,速度快如流水疾如风,如果她当时想要去取静妙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下一位哪位上?”凌一零负手站在台上,手指上的鲜血染红了她淡蓝色的袄裙。
各掌门互相看着,刚才静妙那场比试他们都没看清凌一零的招式静妙就输了,心中都生出了胆怯。
擂台上下安静无声,半响,谢君豪开口道,“如果没有人想要挑战凌姑娘,那武林盟主之位。。。”
谢君豪话还没说完,一个粗狂的声音喊道,“我来领教领教。”
上次在议事厅那个圆头圆脑的络腮男跳上了擂台,朝凌一零一拱手,“天罡门,方正天!”
“是你呀!”凌一零看到他有些惊讶,他竟然还敢上来找她比试,“你忘记上次的簪子了?”
方正天一听,面上立刻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色,但是他此时已经站在擂台上了,气势不能输。
方正天挺直了腰板叫嚣道,“那天是你使诈!我没防备!所以才着了你的道!”
“哦~”凌一零长长的拖了个尾音,逗他,“那你就不怕我今天也使诈?”
方正天呆了两秒,那憨憨的样子还挺可爱。
“这样吧,”凌一零决定大方一把,提议道,“我不用轻功如何?”
方正天没想到凌一零会主动放弃使用轻功,想到刚才她和静妙的那场比试,这丫头的轻功绝对是武林一绝啊。
现在她主动不用,那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方正天面上一喜,刚要答应,台下的静妙喊道,“方掌门,别被她骗了!她的弯刀也要小心!”
静妙的话提醒了方正天,凌一零对阵谢禹那天使得是一对弯刀,武林上练刀法的比比皆是,弯刀也有人使的,但是这丫头使的是一对弯刀,刀法路数皆前所未闻,根本让人摸不清头绪。
方正天又犯了难,让一个小姑娘作出让步已经是大失颜面,他岂能再脸提其他?
“那我也不用我的弯刀?”凌一零歪头看着方正天。
方正天还没回答,静妙已经在底下喊道,“说话可要算话!”
凌一零看了眼迫不及待的静妙,这个师太还真是心思龌龊。
只是这些她都不是很在乎,台下这些个人在她眼里都算不上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