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涟宸被青衣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了,愣在了那,脑海中回放着刚刚到那句话,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想要说些什么去反驳,但是有想不到说什么,只好烦躁的摸了摸扳指。
青衣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起来,看着云涟宸的柔和目光也真实了些。
身后的地方传来小声的咳嗽声,青衣的笑容僵了僵,心下微紧,他不确定刚刚那句话有没有被听去。
收敛了心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从容在一旁的桌上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了床榻前,将水杯放在了已经做起来的南清手中。
云涟宸看着南清十分普通的面容,再加上额角的疤,以及南清的男子身份。
又看了看一旁同为男子,面容不算绝世,但也清秀俊朗的面容,不确定青衣的话是不是开玩笑。
但是刚刚青衣说那句话时,眼里绝对找不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情绪来,但是二人都是男子。
云涟宸看着坐在一旁,又是轻声问候,又是端水的青衣,再看看他眼里明显柔和的目光,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碍眼。
云涟宸离远了些,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稍硬的质感让云涟宸的心情平稳了些。
只是看着眼前二人分外和谐的场面,还是有些不舒服,云涟宸将那归结为少见多怪。
“还请王爷先避一避,这边有些不太方便。”
青衣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小凳上,看着在一旁的云涟宸,毫不客气的说道。
云涟宸走到远一点的位置,背过身。
南清有些奇怪青衣的话,她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并没有哪需要回避,不过还是没有质疑,任由青衣动作。
青衣给南清套了件和自己身上相似的青色绸缎外袍,南清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完成使命,退出历史舞台了,现在南清身上的,都是他的衣袍。
因为他要高上许多,所以衣服有些宽大,不过索性他带来的衣服不是秋冬的长袍,对于南清来说,穿上还算合适。
只是,南清格外瘦了,这衣服套上,反而显得南清格外瘦削,像是一阵风便能轻易将她吹倒。
青衣将纱幔拉开,一只手牵着南清为她引路,防止她走错路。
云涟宸听见动静回过身,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眉头下意识皱在一起,在意识到之后又舒展开。
南清小心的跟在青衣身后,又被他安排坐在那,顺从的坐在那不动了。
云涟宸的视线始终在南清身上,看着宽大的衣袖来回的摆动,视线从南清消瘦的脸颊,瘦削的肩膀,苍白如纸的手指上一一滑过,最终停在了南清有些别扭的左手上。
从一开始他便觉得有些不对,青衣的手在南清的手下面,充当扶手,而南清的手始终都是直愣愣的,全程平放在青衣手上。
“王爷还有什么话要问吗?”青衣坐在南清旁边,冲着还愣在那的云涟宸问道。
云涟宸想起正事,看着上座的二人,一声不吭的坐在了左下手的位置,屋中也只有左下手还摆着三四个椅子。
“汇报情况的折子本王已经派人连夜送往淮安城,凤都那边在来说本王便安排好了,现在怕是在路上。”
云涟宸摸了摸扳指,然后继续陈述。
“现在恐怕还不能离开平阳,要再等些时日,等本王派的人来的平阳,才能启程去南雁。”
“这些事情本王有些把握,只是到了南雁之后的事情,本王还有些不清楚,想问问你的看法?”
云涟宸看向南清,从他刚刚说话时,余光便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他似乎全程都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青衣也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地方,和云涟宸一起看向南清。
南清有些迟钝,不太明白二人为何同时看向她,眼里的疑惑不加掩饰的呈现出来。
青衣看着南清有些懵懂的眼神,心里暗道不妙,但是有云涟宸在,只好在一旁小声提醒。
“这里是平阳城,时疫已经得到控制,南雁那边怕是要动手了。”
听见青衣的话,南清的脑子才运转了起来,只是她总觉得脑海中有些记忆断掉了,连贯不起来。
“王爷依照形势来定便是,您要做的便是施展您的才能,让他们从内心肯定您的身份。”
云涟宸听着南清清冷带着些干涩的声音,努力压下自己刚刚不正常的心跳,匆忙的应了句。
分神的片刻,脑海中又想起那夜自己看到的那个场景,云涟宸不受控制的问出声。
“对了,前几日的夜里,本王好像看见你的侍卫半夜拉着一个担车……”
云涟宸还没问出口,青衣便暴力的出声打断了他的问话。
“王爷的话也问完了,我还有些事要和您说,不如我们找处地方去谈?”
云涟宸不清楚青衣为何打断他的问话,这番异常的举动几乎是侧面应证了他的猜测。
青衣不清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看着南清明显不对劲的反应,青衣迅速打断了云涟宸的问话。
如果可以,他想要自私的让她忘记柳烟,只是他显然慢了一步,南清已经被云涟宸的话吸引了注意,此刻正在回忆着。
青衣紧张的看着南清,一旁的云涟宸也奇怪的看向南清,南清一遍一遍的搜刮着记忆。
可是不管她怎么去想,都回忆不起来最近五日内的事情,连带着前段时间的记忆也是一段一段的,像是一团乱麻,根本连接不上。
这种脱离掌控都感觉让南清很不舒服,只能一遍一遍的去想,迫切的想要记起什么,但是并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反而剧烈的头痛起来。
南清忍不住两只手抱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就连声音也在颤抖。
“我,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云涟宸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太确定南清这是发生了什么,只好望向应该知道内情的青衣。
青衣想起云涟宸刚刚的话便有些后悔,今日该不见他的,但是青衣并没有表露,而是官方的跟云涟宸交谈。
“请王爷去另一间房间稍等,情况稳定了,我会回答王爷的疑问。”
云涟宸看着青衣眼里的急迫,已经南清明显痛苦的神情,点点头,出了房间。
青衣一把抱起南清,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去拿一旁的药箱。
南清一着床便痛的左右翻身,手紧紧的抱着头,脑海中的记忆乱做一团,从出生有记忆开始,所有是事情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快速的从眼前略过。
等回忆到禄王府那夜的时候,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一道白光闪过。
南清叫出了声,声音不再是之前低沉的样子,是有些尖利的声音,声调很奇怪。
门外的云涟宸猛然朝着屋内看去,想要分辨什么,但是屋内从刚刚开始安静了下来。
青衣为了控制南清的行动,确认针灸的穴位准确,只好翻身压在了南清身上。
扯过南清头上束发的发带将南清的手缚在一起,一只手禁锢住南清的手。
青衣两只腿岔开跪在南清身体两侧,限制了她动作的范围,右手取过银针,扎在南清头部的穴位上,一连用了十根银针,南清才安稳了下来。
青衣从南清身上下来,两只手紧张的将装着银针的布包卷起来,放回去药箱,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