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星汉遥相望,脉脉青丝指尖缠。
凌一零守在昏迷的谢禹身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丝细节。
“凌姑娘,你也别累着自己了,歇会儿,谢公子没这么快醒。”
乔竹青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壶水。
凌一零笑了笑,接了过来。
放在嘴边喝了一口,才发现这水清冽异常,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这是。。。”
凌一零看乔竹青,乔竹青笑了笑,向她解释道,
“放了清心丸。”
点点头,还是乔竹青他们准备的更加充足和有用,看来还是自己想的不够周到。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谢禹,又有些自责。
乔竹青又说了一些安慰她的话,凌一零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没听的多少进去。乔丰年一边运气一边看她,嘴里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皆是嘲笑她的。
凌一零并不恼怒,乔丰年看不上她,对她有敌意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眼睛盯着谢禹的脸,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清晰近距离的看他的脸:远山般的眉毛不浓不淡醒着的时候看上去疏远冷淡,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倒是温柔了许多。星目紧闭,睫毛长却不密,可爱的像只小猫咪。
凌一零的唇边不知不觉的露出的笑意,脸上散发出来的温柔的光惊觉了乔竹青。
乔竹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但很快就微微摇了摇头。
乔丰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声音响的都能冲散这瘴气。
谢禹似乎也听到了,眼皮子动了动。
凌一零刚想骂那老头没事吓人一跳,却在看见谢禹的动静那一刻赶紧上前观察,“谢禹?谢禹?”
凌一零小声喊着,谢禹的眉头似乎皱了皱,手指也微微动了起来。
“醒了醒了!”凌一零高兴的要跳起来,“谢禹!谢禹!”
谢禹觉得自己的耳边有一个小蜜蜂不停的嗡嗡的叫着,叫着的似乎还是他的名字。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见的是凌一零的那张欣喜若狂的脸。
“醒啦!”凌一零眉飞色舞,“感觉身体还好吗?”
“还难受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嗯?”
凌一零问了半天的问题,却发现谢禹一字也没说,醒来之后只是直直的盯着她看,那眼神看的她发蒙,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有惶惶不安的害怕,还有着义无反顾的凄凉。
凌一零不懂,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情绪在一瞬间表达出来。
“怎么了?”
感受到了谢禹得情绪,凌一零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欢快,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凌一零想尽自己所能给谢禹一些安慰,虽然不知道谢禹在刚才的噩梦中到底梦见了什么,但对他而言,一定是非常不幸和可怕的事情。
这个时候不是展现自己温柔体贴一面最好的时机?
凌一零立刻换上一幅娴静淑女的模样,别扭着身子扶起谢禹靠在树上,手不停的轻轻抚顺着他的背,“谢公子,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谢禹看她。
凌一零立刻回望一个一往情深的眼神,“不离不弃。”
“呸!”乔丰年看不下去,“你恶不恶心?”
“白天还勾引我的徒儿,晚上就在这儿跟别的男人情意绵绵?”
凌一零背后一凉,握着谢禹的手敢到一紧。
“勾引?”
谢禹重复了这两个字,重复的极慢。
“也没有啊。。。。”凌一零有些心虚的看着谢禹,眼神不由自主的撇向了乔竹青,“我只是。。。”
“怎么没有!”乔丰年那老头像是逮到了机会,大嚷大叫,“你问我徒儿有没有婚配是何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行吗?”
“那你做什么要借着帮我徒儿收拾药材摸他手?”
摸。。。手。这老头怎么知道的!
“我都看见了!”
“哼!”
乔丰年得意的看着吃瘪的凌一零,凌一凌此时已不知道怎么反驳乔丰年了,她的确是做了这样子的事情,若是此时说她是不小心,又会不会更加伤了乔竹青。
毕竟是自己利用他在先,凌一零当初找到乔丰年就是希望他能半夜来这林子的找她带她出去,但一番试探之后乔丰年虽没有拒绝她,但是也没有答应她,让她觉得不安,所以她在药方里才上演了一出勾引的戏码。
抛出了两个诱饵,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就是那个编出来的神药。
“凌姑娘是不小心帮在下收拾药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起,谢公子别听我师父胡说。”
正当凌一零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乔竹青倒是出声替她解了围。
“你!”乔丰年又被自己徒儿气到了,“你就做个好老人吧!”
凌一零朝乔竹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乔竹青也回以一个宽慰的笑。
手心又吃痛的紧,谢禹松开了她的手,竟被他捏的发红。
“多谢乔公子相救之恩,谢某欠公子一个人情,日后必会相还。”
“不必客气,救人治病乃大夫本分。”
谢禹撑着身子站起来,凌一零想让他不要勉强,却能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倔强。
罢了,随他去吧。
“既然谢公子已清醒,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片瘴气林吧。”
乔竹青朝谢禹躬手示意,在面前带路,凌一零扶着谢禹跟在身后,乔丰年那老头断后。瘴气林白雾朦胧,只见乔竹青一边走一边蹲下来看着土壤,七斜八拐的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白雾渐渐淡去,一片清亮绿悠的湖水出现在眼前。
熹微的晨光正从东方缓缓升起,湖面升起袅袅薄雾,薄雾在微光下竟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胜似仙境。
凌一零看呆了。
“很美,是吗?”
乔竹青不知何事走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越美的东西越是有毒。”
凌一零一愣,这意思,这湖水有毒?
“这湖水百年间被湖对面的侍月教以毒液灌入,早已是潭毒水,沾身即腐。”
“那这湖水里。。。”
“倒是有一种鱼,专门吃毒药长大,咬上你一口,你变会立刻毙命。”
乔竹青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一字不差的能准确猜到她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