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卿敛眸:“我知道在哪,但不能给你。”
夜殇笑出了声,看着荣子卿,眼中竟是讽笑:“那你打算给谁啊,嗯?”
荣子卿抿唇不言。
夜殇:“白衣?”
荣子卿无法反驳。
夜殇眸光中是荣子卿从未见过的阴狠:“陶祁这是真当我死了啊!”
荣子澜不敢再听,他应该帮自己的亲弟弟,但他竟做不到。
于是,他退了下去。
荣子卿直视夜殇,眸中依旧无畏,莫名固执:“如果你想要令牌,先杀了我。”
荣子卿也曾疑惑陶祁的决定,疑惑他不怕白衣拿到令牌报复北国吗?
当时,陶祁说了一句话:千机子的徒弟,只会护国。
他说得那般毫不犹豫。
所以,隐藏的思徒,陶祁让他交到白衣手上。
因为白衣是陶祁所知道的千机子的唯一徒弟。
陶祁信,信千机子会告诉他的徒弟会怎么做。
所以,白衣可以救北国。
其实,荣子卿也信,因此他必须将令牌交到白衣手上,要与不要,那是白衣要做的。
而他,只负责拼死送到白衣手上。
“杀你?”夜殇轻嗤一声,“荣子卿,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
是啊,夜殇不会杀他。
因为荣子澜。
荣子澜对夜殇可比对他好多了。
夜殇若杀了他,怎么对得起荣子澜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夜殇身后。
荣子卿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我会和他说清楚,你不用顾忌。”
夜殇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向荣子卿,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却不见半分柔弱。
比之淡漠的夜殇,向死而生的谢容沉更加冷心无情。
和荣子卿站到一条线上,夜殇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样子:“不如先看一场戏!”
说罢,他嗤笑出声,离开屋子。
见夜殇出来,荣子澜下意识往屋中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要去哪?”
夜殇:“钓鱼。”
荣子澜了然,不过他没跟上去。
走进屋子,他有些别扭地看向荣子卿,毕竟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先跑的。
“子卿……”
荣子卿才不管荣子澜愧不愧疚,直言:“令牌不属于夜殇。”
荣子澜愣了两秒,反驳:“……但它也不属于白衣。
所以啊,谁强谁拿。”
“哥。”
这一声哥把荣子澜叫懵了,因为荣子卿很少这样叫他。
突如其来这么一声,荣子澜竟有些无措:“……怎么了?”
荣子卿忽视他的无措:“如果我和夜殇都有危险,你救谁?”
荣子澜用笑来逃避这个问题:“你和他可都比你哥强,哪用到你哥来救。
好了,我带你回去。”
荣子澜说到后面已经转身了,笑容也落了下来。
“哥,你会救夜殇。”荣子卿十分肯定,不管他的逃避,他给了荣子澜一个答案。
荣子澜接受现实的转身,愧疚地道:“抱歉!”
“不用抱歉。
因为如果你和白衣都有危险,我会救白衣。
所以,如果有一天夜殇要杀我,你不用为难,更不要拦,我们只是走的路不同。
我们都不是稚童,都明白,有些东西比血缘更重要。
我们所做选择,无关对错。谁都不用自责和为难。
哥,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荣子卿迈步,和荣子澜擦肩而过,两人好像真的走上了不同的路。
荣子澜下意识伸手,可惜没有碰到荣子卿,手重重落下,心也跟着下沉。
站在那里,荣子澜久久没有回神,无奈又无力,喃喃一句:“不能两全吗?”
没有人给他答案。
夜殇要走一条和所有人为敌的道路,尚还不知对错。
荣子卿铁了心要走一条护北国之路。
好像,真的无法两全!
天色渐渐暗沉,有一黑衣人偷偷潜入荣副将军府。
只是刚跳下墙,护卫一瞬间从四周涌来,拿着刀将千盏围住。
千盏握紧手中的匕首,疑惑着,明明这里没有人守的。
为何?
“拿下。”
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在告诉她,他等了她好久。
千盏转身,看到眼前的人,狠狠地被惊住。
夜殇只穿了一身黑色里衣,胸前敞开着,那满身的伤疤若隐若现。
千盏连忙避开视线。
夜殇却笑了,他慢慢靠近她,未等千盏反应,直接撤下她的面纱。
而后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拧过来,嘴角的笑似有若无:“倒是真敢来!”
夜殇手往旁侧用力一甩,松开了她,千盏的脑袋歪向一侧。
夜殇则拿着手帕轻轻擦起了手指,漫不经心地问:“死士还是暗卫?”
千盏不答,只心一横:“你什么都不会问出来,所以最好是杀了我!”
夜殇恍然地“哦”了一声:“是暗卫。”
千盏这才意识到,她要是死士就直接自杀了。
夜殇:“带进去让他瞧瞧吧!”
守卫们二话不说便压着千盏进了荣子卿的房间。
荣子卿听到门口的声音,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荣子卿深深地望了一眼千盏,若有所思后问:“你是皇后的人?”
千盏拧着性子不说话。
但不论是何时的夜殇,荣子卿都不信他能搞错人。
荣子卿:“找我何事?”
千盏依旧不答。
夜殇却笑了:“放心,你家皇后会亲自来。”
而后他嗤笑一声:“来人。”
屋外的护卫进来了两个:“谢公子。”
夜殇淡淡开口:“上刑。”
“是。”护卫冲着千盏走过去,奈何千盏被绑住还被人按着,无法动弹。
护卫连话都没说,匕首直接刺向千盏的肩膀。
千盏瞬间发了冷汗,可是她紧紧咬牙,一声都没喊。
护卫看向夜殇,想知道是否停下。
夜殇背着他们,视线落在明明灭灭的烛台上好像能察觉到有人看他,他便道:“没死就别停。”
于是,护卫一刀扎在了千盏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