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司一个劲的请罪,绿央与阿四也同秦掌司一般,闹得鱼扬公主耳朵生疼,她瞥了一眼红锦,这个女人,功利心太重,可说起来,她才是做好用的那颗棋。
只是可惜,这盘棋里总要有人牺牲,才能让她安抚窈娘。
因为窈娘才是她的将。
秦掌司是一司之主,是万不能将她至于险地,否则父皇追究起来,她不好交代,其他的不是她的人,就是秦掌司的心腹,也是割舍不掉的。
而唯一一位两面三刀的红锦就成了她的目标。
也可怜红锦人前人后卖力的巴结讨好,最后却落得个要身首异处的景象。
“千芝,红锦当如何处置?”鱼扬公主无视红锦的眼中的哀求,也不能怪她心狠,要怪就怪她与母妃走得太近。
千芝道,“以下犯上,无视宫规,死!”
当红锦听到要被处死的刹那,心里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自己都已经死了,她回过神来,不行,她家里还有父母幼弟,全家人都指望着她在宫里的微薄奉银,她不能就这样就死了。
那个贱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得公主殿下庇护,而她,明明什么都是按照公主殿下吩咐的做,为何公主殿下要治她于死地。
可是现在,她似乎除了去求那个贱人,也别无她法。
不,他还可以求掌司大人,掌司大人最是疼她。
殊不知,秦星茴在听到那个死时字也是一惊,她望着红锦,红锦也忘着她。
然后就是红锦哀求的声音,“掌司大人,您是最疼爱红锦的,红锦只是……”
“红锦!”秦星茴冷声截断了她的话,也不是想看着人死,是她不能让红锦说出来鱼扬公主的盘算,否则,今夜在场之人,一个也别想活。
红锦被吓得闭了嘴,她突然明白过来,一旦将那些话说出去,自己可能死得会更早。
可她真的要求那个贱人吗?
她不甘心啊!她明明是高高在上俯视着她的,她不可能求她。
窈窈心里也不大是滋味,红锦虽三番五次针对于她,羞辱于她,可她还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更何况一切的羞辱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今夜鱼扬公主是为了她来,那这个局面只怕也只有她才能收拾得了。
她在鱼扬公主身边跪下,声音微颤,“奴知道公主殿下今日一怒,都是为了奴,虽然奴确实吃了不少的苦头,但那些苦能换来殿下的怜悯,已是奴的万幸。”
鱼扬公主好奇的打量着窈窈,秦星茴也如是,自这个女子进入到司乐司,她从来都暗地里观察。
她知她的坚韧,却不知那坚韧从何而来。
只见窈窈唇瓣微动,“虽然奴不知道宫里有何大事发生,可奴每日都能看见司乐司的姑娘们起早贪黑的排练,想来一定是重要的场合,殿下若是现在将红锦处死,掌司大人怕是一时间也无法再找一个熟悉司乐司舞蹈的姑娘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父皇的寿辰,寿辰上自是免不得要司乐司,只是红锦都这般打压她,她为何还要替她求情。
红锦一怔,这个贱人竟然会替她求情。秦星茴也也同样没有想到,窈娘一路走到今天,受尽了多少屈辱她竟然可以咽得下去。
鱼扬公主没有做声,窈窈诚惶诚恐,“殿下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费心劳神,事情发生在司乐司,不如此事就交给掌司大人吧!”
鱼扬公主深吸一口气,弯腰将窈窈扶起,“窈娘,她多次羞辱于你,你当真不恨她?”语气像极了多年相交的挚友。
窈窈觉得这个效果她很满意。鱼扬公主其实也很满意,她扮演的本就是救世主,如果还一味要除去红锦,到显得她今日做作了。
窈窈点头,眸中诚意十足。鱼扬公主一笑,“好,听窈娘的,不过,以后受了委屈,可别一味的忍让,本公主会为你撑腰的。”
红锦可以不死,不用母妃身边该换个人了,她冷眼望着红锦,“红锦,念在窈娘为你求情,本公主可以不杀你,不过你要从头等舞姬降为三等。”她虽说听窈窈的的交给秦掌司,不过自己还是先下了令。
红锦瘫坐在地上,早先的一个死字都没有这么揪心。
她本就是从三等爬到头等的,如今再降到三等,只觉得天塌了一般。
但是鱼扬公主接下来的话,更加觉得是晴天霹雳。
“秦掌司,窈娘以后就是司乐司的头等舞姬,以后每逢十五便到未央宫给母妃解闷。”
秦星茴不解鱼扬公主为何要如此安排,而窈窈已经跪下谢恩。
红锦只能心里怒骂贱人,她没了去见淑妃娘娘的特权,就连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的窈娘,此刻都可以高的俯视于她。
呵!三等舞姬,其实与贱婢又有何区别。
“下官谨记!”秦星茴虽有不解,但鱼扬公主的话,她此时还是要听的。
鱼扬公主又和窈娘寒暄了几句,才抬眸望向夜空,俏皮的打了一个哈欠,一句困了,吓得所有人又一次跪伏在地。
“恭送公主殿下!”
窈窈虽在宫外,但也听说鱼扬公主曾经的一句困了,害死了多少人。
望着鱼扬公主远去的背影,她竟是觉得恶寒。那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一个灵魂。
绿央同阿四将红锦带了回去,走时,红锦眼里迸发的火花足以灼伤窈窈的心,她明明是救了她,不知好歹。
此时,这里只留下窈窈和秦星茴二人。秦星茴左右又打量了窈窈一番。
“秦掌司日日看,夜夜看也没看够,到底是窈娘身上有什么东西招着秦掌司了。”窈窈漫不经心的话语,惹得秦星茴一阵尴尬。
这女子果然是个通透的。
她笑道,“本官就是日日看,夜夜看也没看出个名堂来,你是个聪明的,为何要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是她,那秦掌司又是什么?
秦星茴一怔,“公主是君,下官是臣,臣自然是按旨意行事。”
“那红锦呢?”窈窈问,“听说那可是秦掌司你一手栽培的好苗子,怎么就甘愿让你的君给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