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少人陷入深渊,报不完的仇,清不完的恨,好没意思!
楚清漪拿出一块玉佩,“去往南疆的郊外,把这块玉佩挂在最高的梧桐树上,会有人在夜间带你走。”
莫行未接,抬眸看向她,不肯接。
“楼忆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你,你在京城不可能安然无恙,去那里,你可以有很多事做。”
“......是。”
“千盏,将人送出宫。”
莫行转身,千盏在角落里迈出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们走后,楚清漪打开暗格里的机关,棋盘随着桌子一块升起。
解了半局,又陷入僵持。
心不静,棋根本走不下去。
师父到底有几个徒弟?
楼忆、荣子卿......还有背叛了的赵姬存。
如果他们起初就是要为她死,那又会在哪一步为她挡刀?
现在知道的是楼忆要为白衣而死,其他人呢。
荣子卿那里根本得不到答案,因为他没有任何计划,也没有像楼忆这般谋过什么。
看似死棋,又好像是活棋,好像只要护下她就好。
那她保证自己安然,是不是能把暗中那些人都救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思绪拉了回来。
不管什么,国师府的那盘前朝棋局才最重要。
楚清漪强迫着自己聚精会神,杂乱无章的棋局重新摆盘。
中间酿儿将饭放下便安静地退了出去,换午饭时,早饭没动,换晚饭时,午饭没动,就这样饿了一天。
楚清漪就跟魔怔了一样,夜里,屋子里的灯又亮了一夜。
第二天,酿儿进屋子,楚清漪正捏着额角。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酿儿端着热水上前,然后蹲下,“小姐,要去睡会儿吗?”
楚清漪轻轻摇摇头,眼眶疼得要裂开,嗓子干得发疼,“今天拿些酒来吧!”
酿儿没说话,自顾自地给她擦脸。
带着温度的布巾贴到脸上,感觉毛孔都张开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困意袭来。
等布巾拿开,凉风吹过,贪恋的温暖霎时被打破,寒得人瞬间清醒。
当酿儿再要给她擦时,楚清漪抬手阻止了她。
酿儿叹气,“小姐吃些东西,酿儿便备酒。”
楚清漪笑了笑,“学会讨价还价了。
去准备吧!”
“......好。”
等酿儿再回来,发现楚清漪撑着手已经睡着了。
细看,眼角下一片黛青。
酿儿轻手轻脚地去桌子那里将食盒放下,转身却看到楚清漪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来人依旧是矜冷的黑衣,披着大氅,眉目间是少见的无奈。
宠溺,令人震惊!
小姐被他抱着,头安然地靠在他胸前,看不出半分要被吵醒的样子。
她被抱着,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终于找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哪怕只是暂时停靠。
谢容沉怀中的她,格外娇小,两人蓝裙和黑衣交叠,好像黑夜与碧波相触,柔美得像一幅画。
其实,谢容沉看上去比夜殇少了薄凉,夜殇只是面冷,但他对下人都很有礼,谢容沉不同,他嘴角经常勾笑,有时候连行事都有些轻佻,不再是那个思徒端庄的大公子。
甚至于谢容沉,手握重权,叫板天子,将薄凉刻在骨子里。
所以,当他这样抱着楚清漪时,酿儿震惊的忘了反应。
谢容沉将楚清漪轻轻地放在床上,拽过被子给她盖上,抬手将额边的头发别于她耳后,又伸手将她的额头抚平。
他看着她,眼中的深情和心疼再藏不住。
楚清漪,别皱眉。
掖好被子,谢容沉起身。
他的视线先落在不远处的棋盘上,只一瞬,便看向还站在那里看着的酿儿。
走过去,先前眸中的深情好像成了一场梦。
门外的人影子投在窗上,两人对视一眼,谢容沉的语气变为担忧,“她这样多久了?”
酿儿:“王爷是以什么身份问的?”
谢容沉轻笑一声,扭头往楚清漪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看向酿儿,“你呢......又以什么身份质问本王?”
这句话满是讽刺。
酿儿:“奴婢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请王爷不要忘了,你是王爷,有自己的王妃。她现在是皇后,你们之间是一刀两断的关系,认不清身份的人......是你。”
谢容沉轻笑,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那又如何,人亦或是权,只要本王想要,就必须要得到。”
说完,他的眸中满是冰冷,“最好照顾好她,不然我要你的命。”
酿儿吓得后退一步,明智地开口,“自从大小姐死后,她已经很少睡觉了,白日里也很少进食,还会饮酒。
甚至......”
她顿了一下,神色并不是很好。
谢容沉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什么?”
“醉酒后,她会无意识地伤害自己。”
谢容沉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眉头紧紧皱起,“为什么不拦着她?”
这次,换酿儿笑了。
是嘲笑谢容沉,也是自嘲,直视着谢容沉,酿儿轻声讽刺,“一杯倒到千杯不醉,王爷觉得我家娘娘为何能这样?
那是她日日夜夜灌出来的。
真以为那些死去的人就只是死去而已吗,不是,上百条的人命,他们时时刻刻都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寝食难安。
不喝酒,便得清醒着的疼。
王爷您本就看不到,现在也不必在这里充当痴情人。”
说完,酿儿也不管谢容沉什么脸色,端着食盒就走。
酿儿是有怨气的吧,楚清漪将楚家暗卫给夜殇,让他保命。
生死街又偷偷前去救谢容沉,摔得昏迷不醒。
就算是错,那也可以两清了。
她暗暗吐出口气,平复心情。
出了屋子,关上门,沿着走廊离开楚清漪的寝殿,她的身后,紫轻见她离开,才敢偷偷回房间。
转弯处的酿儿,低眸,有些人,总要没了命才知道招惹的代价。
......
翌日清晨,酿儿给楚清漪挽发,“昨夜摄政王来过了,紫轻......也在。”
楚清漪点点头,“嗯。”
说完,酿儿将红裙展开,给楚清漪更衣,边给她打理衣服边道,“正好可以赶上皇上上朝。”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