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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天下将要三分

浮沉扰 张迎曳 2847 2024-11-12 18:24

  付冀让去杀楚清漪的人尽数被包围,无一生还。

  而后,千盏、莫行、陶吟、荆南宫继续北上。

  楚清漪带着酿儿和魅离泪往西去了。”

  不过,荣子澜疑惑,按说她替北陌绝清理完余党,也该回思徒壁了。

  可是她竟然改变了方向。

  往西?

  忽然,荣子澜想到什么,“往西是……”

  谢容沉抬眸看天,未等荣子澜说出答案,他道,“彼岸谷。”

  说完,谢容沉忽地转身下城楼。

  荣子澜在他背后喊道,“你去哪?”

  没等到他回答,荣子澜连忙跟上。

  谢容沉自南下起,便开始培养一只队伍。

  他们是谢容沉从奴隶市场挑选出来的,每个小孩都不似小孩。

  他们更像是野狼,眼里带着属于狼族的凶性。

  狼牙锋利,性子猛烈,难以驾驭。

  因此,他们不像其他支队那样有自己的将领,而是直属谢容沉。

  湛安三城之战中,十二个狼崽未骑战马,却游刃有余地在战场上活动。

  动作敏捷似擅攀爬的猴子,感触灵敏如吐着蛇信子的毒舌,下手狠厉像捕捉食物的狼。

  从起初的一人,两人,到现在的十二人,这只队伍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也未满十七。

  十二狼骑什么都不信,只为谢容沉一人而战。

  而在除夕之夜,谢容沉带着十二狼骑出了城门,连跟着他的荣子澜都被拦下。

  “没有王爷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荣子澜:“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将士:“您是副将军。”

  荣子澜没好气地道,“那你还敢拦我?”

  “军令如山,副将军见谅。”

  将士手上的戟毫不动摇地拦着荣子澜,而这将士目视前方,背直直地挺着,颇有宁死不屈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的。

  荣子澜重重地拍了拍将士的肩膀,转身离开。

  他可忘不了这些将士起初随谢容沉南下时的熊样。

  一个个,怂得跟鸡窝里的蛋一样。

  何时,还敢跟副将顶嘴了。

  荣子澜迎面碰上倾顾和钟沭。

  大概是看了个全程,见荣子澜败兴而归,倾顾很不厚道地笑了。

  荣子澜懒得理她,而是看向钟沭,“你觉得容沉去做什么了?”

  钟沭:“夺城。”

  荣子澜无奈,“是啊,连你都知道夺城。

  可他就十三个人,怎么夺?

  真是疯了!”

  钟沭未附和。

  谢容沉行事乖张,却也足够胸有成竹。

  十二人连夜夺城,确实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倾顾耸肩,“看在白衣的面子上,他总不会拿自己的命玩笑吧!

  我说,荣公子,你是谢容沉的副将,别操嬷嬷的心,行不行?”

  荣子澜:“……”

  倾顾拍了拍钟沭的肩膀,然后推了一把荣子澜,“行了,我们喝酒去。”

  荣子澜语塞,但也没再想那么多。

  谢容沉一路出城,带着狼骑绕山路到达青崖关边界,杀了边界上值守的人,然后进入青崖关。

  进关后,谢容沉比了个手势,狼骑得令,分散开潜入城中。

  谢容沉站在原地,等他们离开后,进了城主府。

  ……

  文绝帝六年末,摄政王带十二狼骑夜入青崖关。

  青崖关布防图被盗,冀军各将领暴毙营帐。

  翌日卯时,北国副将荣子澜率兵攻城。

  青崖关外忧内患,不到三日便破城。

  北国十二狼骑死三伤五。

  然北军未做修整,继续南下,势如破竹,一年内又夺下离州六城,占据离州府。

  冀国皇帝付冀再无心针对楚皇后,而是尽全力应付谢容沉。

  华行推翻棋盘,举荐座下第三弟子商钊前往七方城,令商钊应敌谢容沉。

  文绝帝七年末,离州府和七方城三战,胜一败二。

  至此,两军停战。

  此一年里,摄政王赐侧妃和离书,两人分道。

  祭隐门掌门人倾顾定居湛安城,祭隐门迁入梅苏山。

  北国摄政王改号离州王,定居离州府。

  原摄政王府消息,摄政王妃拿着和离书请示北帝。

  北陌绝查明原委,放风娅离开京城。

  北境以为谢容沉手握大权,却不想空手套不到白狼。

  于是,以北国撕毁协议为理由,想要出兵边境。

  但北国思徒壁坐阵北境,鄂尔朵萨未敢出兵。

  威胁北国一事便不了了之。

  民间传言,北有思徒壁,南有离州府,北国,安矣!

  不想,离州王想要霸占离州,下令不让北国皇族入南疆。

  于是,北国官员人心惶惶。

  京城以北谣言四起,传离州王谢容沉是养不熟的狼王,休妻弃妃,牵连无辜;杀人如麻,不择手段。

  也有人传,这天下将要三分。

  京城以南则不同,他们信谢容沉,犹如信庙里神佛。

  男子羡离州王孤勇,想拜见谢容沉者十有八九;女子慕离州王担当,痴恋乱世狼王。

  众说纷纭,一时不知真假。

  ……

  第二年春,彼岸谷。

  阳光下的人,皮肤白皙,眼睛浅浅闭着。

  她坐在彼岸谷后花园的秋千上,头轻轻靠着绳索。

  长睫轻颤,似扑闪着翅膀的蝴蝶。

  楚清漪手里虚握着一只浅绿色的离情箫。

  往下,绿色裙摆和红色的彼岸花相交错。

  暖风轻轻吹起,吹乱发丝,和煦的春日和狼烟遍地的南疆完全不同。

  魅离泪远远看着,就那样失了神。

  其实楚清漪不喜欢穿红衣,也不愿意穿白衣。

  红衣招摇,为了让世人看清,为了能站于人前,去招揽那些俗人视线,然后拿到她想拿到的一切。

  红衣于她,是铠甲。

  白衣圣洁,为了纪念,提醒自己千机子也曾干干净净入世,提醒自己不要走错路。

  白衣于她,是枷锁。

  她或许不想为了什么天下大义,只想做个逍遥江湖的侠女。

  可在她出生时,要背负的东西就已经很多了。

  所以,若不是看了她一年,魅离泪都不会猜到。

  原来自己的阿姐,更喜欢绿色。

  犹记得半月前争吵,楚清漪要回思徒壁。

  而他,只想把她留在彼岸谷。

  管他什么乱世,与他们何干。

  魅离泪甚至想,若阿姐不愿意,他就强行留下她。

  可阿姐生气了。

  自她恢复记忆,就一直愧疚于舍弃他,所以,处处想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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