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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攻三城,得胜湛安

浮沉扰 张迎曳 2870 2024-11-12 18:24

  ……

  原以为曾经建着高阁的思徒壁,一把火烧成灰烬,什么都留不下。

  却发现,早有人为他们建起坟墓,哪怕坟墓里没有尸骨。

  坟墓上堆满白雪,一座一座的雪丘,虔诚,却也只是为了寄托思念而已。

  楚清漪双腿一屈,忽然跪在这些坟墓前。

  酿儿和魅离泪同时要拉她,反应过来后,又缩回了手。

  他们选择留给楚清漪一片清净。

  陶吟回头看了一眼跪着的楚清漪。

  只见她俯首,红色披风折于白雪,红与白的碰撞,那样浓烈。

  她清冷,孤傲,却携一身赤诚。

  陶吟转身,曾经的楚清漪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是唯一一个不惯着她的人,可她遇见危险时,阿黛姐依旧热忱。

  楚皇后是世人的佛,但佛门从不清静。

  多少个夜晚,楚清漪总是将蜡烛熄灭,站立在窗边,仰望天空。

  哪怕,并无星辰。

  多数人忌惮她,少数人理解她。

  她尽量顾全大局,却逃不过小局里的痴缠。

  运筹着孤寂吧,陶吟想。

  ……

  楚清漪起身,碰过雪的手红得发紫,她浑然不觉。

  什么都没说,这一拜算是谢过。

  望着这荒芜,曾经热闹不再,又有几人停留。

  若有缘,我会带着盛世来祭拜,若无缘……

  这一次,算做告别。

  她转身,凉意扑面,让人清醒。

  ……

  湛安城。

  谢容沉他们一路南下,过周山,路吴泽,抵达寒延关。

  守关的人叫秦择安,年龄五十,身形粗犷,挺着半圆的肚子,怎么看都像是土匪寨的大当家。

  对于谢容沉,他可能认识有误,当他是被贬谪的贵公子。

  毕竟怎么会有人愿意来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南疆。

  于是哪怕有圣旨,秦择安觉得天高皇帝远,得给他一个下马威。

  不过还没什么动作,谢容沉直接让人把秦择安给绑了。

  荣子澜也是无奈,愚蠢啊,冀国都知道镇北将军的威名,他秦择安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拉出来守关的。

  是怕寒延关破得太迟吗?

  倾顾以为,谢容沉会让将士们修整,谁知,他在未做停留,反而一鼓作气,连夺冀国三城。

  冀军没想到他们如此行事,反应过来后,谢容沉却收了兵。

  他把湛安城城主的头挂在了城墙上,还令将士们站在墙头饮酒。

  属实是挑衅了。

  付冀大怒,派了冀国第一勇士胡文干守城。

  还未战,冀军后方粮草被荣子澜烧断,又遇冬季来临,更加难捱。

  只得暂时休战。

  这仗,没打起来。

  因此,北军修整,打算好好过个冬。

  练场上士兵操练的声音奋起激昂,连凛冽的寒风都盖不住保家男儿的血性。

  倾顾站在寒风里,发丝被吹得杂乱,整个人显得分外单薄。

  而身边的谢容沉,他坦然迎寒风,漫不经心地看着将士们比武。

  人比人啊!

  “谢容沉,像你这种心硬的人是不是不会冷。”

  谢容沉看她一眼,嗤笑一声,“死人也不冷,你要不要试试?”

  倾顾:“……”

  她咬牙,果然,不管什么样的谢容沉,这张嘴,总是能毒人。

  忽然,想到什么,她说,“漫城下雪了。”

  见谢容沉嘴角的笑淡了两分,倾顾得逞地笑了。

  漫城,有楚清漪啊!

  太冷了,倾顾抵挡不住,也不再逗他,见好就收,转身走了。

  谢容沉抚上左手,感受着空荡荡小指,眸中情绪复杂。

  ……

  见倾顾进了营帐,荣子澜挑眉,“呦,舍得进来了。”

  倾顾上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等一口灌下去,才感觉到暖意。

  她实在好奇,“谢容沉这驴脾气,你怎么忍受得了他这么久?”

  听说这两个人一起长大。

  荣子澜扬眉一笑,“反正他不坏,就足够好。”

  倾顾“啧”了一声,觉得有理。

  他干政那段时间,满身是刺,她也不怕死的开他玩笑,不过那时谢容沉可不是这般“和气”,还能埋汰她两句。

  倾顾感慨,“世人都道摄政王薄情寡义,奈何人家却是个痴情种!”

  荣子澜打量着她,只见倾顾忽然坐到桌子上,侧着身。

  手上慢条斯理地倒酒,低眸时长睫轻颤,眼睑微合。

  烛光打在她身上,一边暗影一边明。

  荣子澜却觉得她身上思绪感伤,那是一种看不见的愁丝。

  荣子澜见到过,在谢容沉的身上。

  “你喜欢谢容沉?”

  除此之外,荣子澜想不到其他答案。

  倾顾倒酒的动作微顿,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将酒喝尽。

  潇洒又带着点儿难言的坦荡。

  她自嘲一笑,“不小心……动了情。”

  而已。

  所有竖起来的刺,都在被人窥探秘密的这一刻,软了下来。

  倾顾和谢容沉之间的关系太复杂,荣子澜思虑一番,还是好心提醒:容沉心冷。

  倾顾笑笑,“我又不傻。”

  荣子澜不置可否。

  “所以……”

  见她话没说完,荣子澜拉回思绪,等待着她的下文。

  谁知倾顾勾勾手,荣子澜疑惑的往前近了近身子。

  倾顾忽地圈住他的脖子,手中酒壶砸落在桌子上,酒被打翻,湿透兵书。

  脖颈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荣子澜瞪大眼睛,他伸手拉住倾顾的胳膊,奈何倾顾使劲用力,他触碰到她泛凉的手背,惊了一下。

  怎么这么冷。

  倾顾看到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可她才不管他什么反应。

  在他抬头看她时,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与其说吻,不如说啃,疼得荣子澜“呲”了一声,用尽力气终于推开她。

  倾顾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擦嘴,像个纯情的愣头青,没忍住笑了。

  荣子澜瞪他,“你疯了!”

  倾顾无辜扬眉,“老娘呢,睚眦必报。

  谢容沉让我动情,我让他兄弟受伤。”说着她摊摊手,“很合理不是?”

  荣子澜噎了一下,然后讽刺地看她,“有本事你找他去,找我算什么?”

  “你不是提醒我了吗,他心冷,万一把祭隐门收回去,我岂不是很亏!”

  荣子澜:“……”

  他愤愤起身,想远离这个疯子。

  果然,碰了情爱的人脑子都不正常,谢容沉是这样,秦夭是这样,连他以为没心的倾顾也是这样。

  “诶。”

  倾顾看他气得不轻,良心发现,还是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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