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三个女孩结着伴,迎面走来一个男子,只见他浓眉如墨,黝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嘴唇棱角分明,小麦色的皮肤,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是英气逼人。
晴儿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这人的信息,李晋,家中做着珠宝首饰的生意,听说外祖父家十分富裕,在京都从商数十年,家境优渥。
巧儿见了此人,眼里暗暗浮现了少女怀春的情愫,忙笑着打招呼:“晋哥哥,你这是去哪里呀。”
“天色还早,镇上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李晋淡淡回道,实则是,母亲邹氏说给他寻个亲事定下,此番便是去看那些画像。
巧儿听了,忙回道:“那晋哥哥去忙吧,改日巧儿有不会的,还要跟晋哥哥请教一番。”
“好”李晋回道,他与颖儿晴儿点头微笑示意后,便离开了。
晴儿看着巧儿一脸仰慕,便知道她的心思了,也是啊,还有两年便是及笄之年,少女怀春也是正常。
做好了功课,见时辰还早,晴儿便提出去后山找父亲,顺便捡些木柴,得到刘氏应允后,她便背着小背篓出发了。
现在这天气,树木都是含着绿苞,并未发芽,天气稍冷,她也是想熟悉一下环境。
她一边走,一边查看着周围环境,背篓里已经积得了小半篓柴,突然,她看着前方眼前一亮,只见几根“棍子”直直地立在那里,像是野生的,所以长得有些零散。
她快步跑过去确认,眼里渐渐浮现出惊喜,是了,这便是甜美多汁的甘蔗,真是意外收获,只是,这要怎么带回家呢,这么大,她也拔不出来啊。
因着她走了大半天,这附近也没有几根,这里也没人种植,所以她便想把根部带回去,种在自家菜园子里。
正苦恼着,一个声音传来“晴儿,你在干嘛呢?”她抬头一看,是父亲,“父亲,女儿想要这个甜甜的杆子,”她没说甘蔗,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它叫甘蔗,这边的糖都是外地流入的,所以本地人并不知道这个甘蔗的作用。
柯晓南看了看那些“黑杆子”,这玩意儿是甜的?不过女儿想要,他自然满足,只见他拿着砍刀就要砍,晴儿忙出声道:“父亲,女儿想留着根部带回家,想要种植。”
闻声后,他收起砍刀,用手薅了薅,山里经常下雨,土地有些松软,他便用了一个猛力,向上一提,那甜杆便松动许多,他又使用了许多力气,终于将那甜杆连根拔起。
刘氏做好了饭,眼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父女俩都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着急。
正想着,远处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可不就是晴儿父女俩嘛。
只是,柯晓南肩上扛着一捆“黑棍子”,每根都有两三根手指那么粗。
“夫君,你砍这“棍子”回来做什么”刘氏有些疑惑,“娘子,你且稍等,马上你就知道了。”柯晓南一脸神秘。
只见他把东西拿到院子里放下,便拿了砍刀和一根“棍子”出来,十分利落地砍掉了根部,然后只听“刷刷”几声,刮去那“棍子”的黑色外衣,并把它砍成一节一节的,完毕,拿了一节给刘氏道:“你快尝尝”。
刘氏半信半疑,这东西她从没吃过,不过夫君既然亲手递给她,那必然是无事的。
“外皮要咬掉,嚼一下,”见她似乎无从下口,柯晓南提醒道。
于是刘氏按着他说的做了,果真口里弥漫着甘甜,待尝到那芯,水分更足,吃下去十分舒爽。
“这是…”没待她说完,柯晓南便回道:“这是晴儿发现的,叫甜杆,说是她有次在山中玩耍,十分口渴,见这东西被一棵倒掉的大树压断,里面汁水很多,于是就拿起来咬了解渴,谁知竟十分甘甜美味,刚刚在山上,我也吃了一根,不仅甘甜,而且有些饱腹的感觉。”
刘氏听了,第一时间不是像柯晓南那样兴奋,而是看向柯晴儿道:“晴儿,以后吃这些东西万万当心,不要乱吃,万一有什么毒素呢,娘不能没有你。”
柯晴儿听了,鼻头一酸,她在现代是个孤女,没有父母的疼爱,被刘氏这样温声细语嘱咐,她觉得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爱上这个地方了。
“知道了,娘亲。”柯晴儿回道。收拾了剩下的东西,柯晓南把那些甜杆的根部砍了下来,柯晴儿将它放在了阴暗的角落里,并用稻草覆盖着,防止晒干,准备过些时日暖和了,再将它种上。
吃完饭,柯晓南带着柯晴儿说要去柯晓北家里一趟,晴儿惦记着颖儿,所以要将这甜杆拿去与她分享。父女俩还讨论了,这甜杆剩余有十根,柯晴儿让父亲改日集市时拿去卖掉,换些银钱。
到了颖儿家里,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王氏在灶房收拾着。颖儿跟柯晓南问了好,见柯晴儿来了,欢喜地迎着她进了屋,说些悄悄话。
这边,待王氏收拾完毕,柯晓南说明了来意,拿了甜杆出来,说是给他们尝尝。
三人一吃,也觉得十分甘甜,纷纷夸赞柯晴儿,王氏欣喜于柯晴儿的改变,待她更加亲厚。
晚上回去,柯晴儿躺在床上,想了今天的事情,改日定要再次进山,说不定还有其他宝贝呢,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柯晓南与刘氏说着隔日去集市的事情,并说柯晴儿想要多读些书,让她改日去岳父家里带些书回来,刘氏应允。说着,柯晓南低头吻了吻怀里的刘氏:“娘子这唇,竟比那甜杆还甜……”夜色掩饰了刘氏那通红的脸,房间里响起她些许压抑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