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你过来一下。”姬茹燕招呼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主子,什么吩咐?”楚辞从小和姬茹燕一同长大,几乎无话不谈,也是姬茹燕最信任的人之一。
“你去问问晚上几时用膳。”
“嗯。”
楚辞坐上门口的马车,向远处的御膳房行驶,离开了青鸾殿。
姬茹燕一共就带了四位丫鬟,其他三位都在摆放和整理用具,她乘此机会,摘掉头冠,换掉嫁衣,穿了一身楚辞的服饰,套好长筒布鞋。
准备溜出大殿,去摸索下整个皇宫的布局,等到下人发觉她不在屋内,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
“公公...怎会在这房梁上,赏景吗?”姬茹燕彻底绷不住了,讪讪的笑道。
这公公还真是不一般啊。
钱文初倒是一脸淡定,背着手,一脸好笑的看着一身素衣的姬茹燕,因楚辞的身形比她娇小些,所以婀娜曼妙的身体曲线把胸口腿部撑得些许饱满,钱文初眯起眼,咽了口口水。
“皇妃好雅致啊,是来屋顶赏花吗?”
赏花?这公公是故意找她取乐的?
姬茹燕看钱文初也不装了,就直言不讳起来:“钱公公,你跟踪我?”
“不装了?”钱文初笑着问,房檐上的风把他高高的发髻吹得有点乱,一瞬间还以为是什么江湖侠客,但是身上没有任何佩剑。
姬茹燕双手抱胸,好笑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眼。
最后姬茹燕走过去,好声好气的问:“敢问公公是何方神圣啊?”
钱文初其实就是担心姬茹燕会逃跑,所以偷偷跟过来的,没想到却发现人家根本不急着逃跑,而是想先摸清楚皇宫的布局,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还想着一会儿把她绑回去,绳子都准备好了藏在身上。
“这我倒要反问皇妃,为何要爬到房梁上来探查布局,莫不是想让你父亲再安上个通敌卖国罪?”
姬茹燕果真被这句话激怒了:“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只是想上来吹吹风!”
钱文初此刻的大脑里装的全都是姬茹燕有点窘迫红扑扑的脸蛋,据理力争委屈的样子。
然而表现出来的却是冷静残酷的钱公公。
“这样啊。”钱文初扛不住了,再呆下去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话都没说完,赶紧从房檐上跳了下去逃走了,边逃还边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脖子,感觉身体已经烧起来了。
可是在姬茹燕眼里,这公公不仅神出鬼没还跟踪她,现在又是话说一半就跑,是不是有病?
给了钱文初一个大白眼之后,照常继续观察皇宫的构造布局。
而钱文初就像个闲人一样,紧紧的跟在她后面几尺的地方,反正他只要掩盖气息,姬茹燕根本就探查不到他。
用过膳,已近黄昏,皇宫内张灯结彩,开始挂满了大红彩绸,大红灯笼,来庆祝皇上的大婚。
按照大靖的习俗,新娘沐浴更衣完毕,盖上红盖头,就应该坐在正殿等待太后送上祝语和家传的饰品。
可姬茹燕坐的屁股都坐麻了,太后也没有来,只有一众太监和丫鬟站在青鸾殿两侧,微微低着头,只感受得到风吹动蜡烛火苗的响动。
终于,大殿外传出一声响亮的喊话:“皇上驾到!”
姬茹燕盖头下面的眼睛一瞬间就亮起来了,终于不用坐着了,腰都酸了。
但是红盖头很厚,只能透过红红的盖头感觉到有人进来,却看不真切。
荒唐的是,这皇上进来,也不拜堂,也不行礼,就听见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入洞房。”
姬茹燕懵了,她突然意识到,太监的嗓子不都是尖声尖气的吗?
可是钱文初不是这样的声音,他的声音很醇厚,而且内力深厚,此时此刻她是感受到了有个高手在附近,但并不是从那名发出声音的太监身上散发出来的。
姬茹燕二话不说瞬间扯开了红盖头。
哪里来的十岁的小皇上?
这皇上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红袍别说穿的恰到好处,匀称的身材,再加上这张刚才才在屋顶上碰到的脸,姬茹燕的脑袋瞬间轰的一声,不顾自己穿着行动不便的长袍和厚跟鞋,撒腿就要逃,顺手还想抓住桌边的烛台防身。
钱文初只是挥挥手,下人们顿时做鸟兽状,顿时跑的无影无踪。
他只是简单的冲过去,拦下了姬茹燕想抓烛台的手,顺道借力环住了她的腰,一个转身就把人扛到了肩上。
姬茹燕惊得冷汗直冒,头冠也因为大幅度的挣扎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你要干嘛!”她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入洞房啊。”钱文初轻描淡写的说道。
姬茹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谁要跟你个太监入洞房啊!”
钱文初被伤到了,狠狠的伤到了,虽然忍辱负重装了十几年的太监,一朝却因为新媳妇的这句话,彻底的破防了。
但他嘴上也不饶人:“是不是太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姬茹燕停住了挣扎的动作,趴在钱文初身上,消化着刚刚的话。
“你就是皇上?”她终于反应过来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了。
钱文初很欣慰:“终于反应过来啦?”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她自己明白了。
姬茹燕懵了,钱文初兴高采烈的把她抗进了卧房,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坐着。
姬茹燕还在发着愣。
钱文初有点于心不忍,哄道:“茹燕,你别怨我,我就是想逗逗你。”
这声茹燕终于把呆愣的姬茹燕拉回了现实。
“钱文初,还是你厉害啊。”姬茹燕咬着牙,语气里不知是笑还是怒。
“爱妃过奖了。”钱文初一秒就收起了刚才的愧疚态度,开始更衣
钱文初温柔的仿佛孩子把玩着心爱的玩具,口中还不断的一口一个“老婆”的唤着。
柔情似水,缠绵悱恻就是姬茹燕那一夜最真实的感受。
这钱文初,到底对她几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