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一切的晓羽浅笑,欣慰道:“是殿下。”若非是同罗笑颜一起长大,怕是她都要以为那是在做戏了。
“真的?”
因于不确信,因于害怕那是一场梦,醒来便什么都没有,罗笑颜才想要一次又一次的求证。
“真的!”晓羽这头都已经有些点的不耐烦了,撇了一眼窗外,带着些许嫌弃的意思,催促道:“殿下,你还是快些进来吧。”
听那语气,像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一般。
手中的绣布失去支撑掉落在地,针线紧随凌乱,就像是罗笑颜此刻的心情一般,道不清说不明。
“是真的来了?”
尤为小声,喃喃。
晓羽实在是瞧不下去了,边叹气边朝门边走去:“真是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推门而出。
离了晓羽之后的房间显得有为空荡。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这心情紧张的甚至都没有之前得知将军府次日便会没了的时候夸张。
好像,还有些惧怕。
惧怕那扇门真的会有一个男子走进来,熟悉面孔,惧怕那一如既往满是爱意的样子,惧怕那双眼睛。
一分一秒,等待的是如此煎熬。
真正等到对方进来的时候,罗笑颜却觉得像是过了许多年一般,这一次,昔日恣意洒脱的少年,神色中却多了些不该有的深沉。
原是会闪闪发光给予人无尽希望的眼睛,恍若多年后的此刻,都暗淡了不少。可见,在离开后的这些岁月里,他过得并不是那么的轻松。
哽咽夹杂悲凉涌上心头,化作泪水由着眼眶而出,此刻的她,眼睛红肿的如同兔子一般,娇俏可爱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那一双原该稚嫩的巧手,亦垣如今握在手中,心口却像是被千万斤石头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抱歉,是我来晚了。”唯有庆幸的是,这一次,罗笑颜并未挣脱开他的手,而是将他有些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了。
他很开心。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对于眼前的这女子,他心中满是歉疚。
罗笑颜以摇头回应,以自责应答:“不,该说这些的应该是我,若是从一开始我们没有相识,你便不需要参杂入京都这趟浑水当中。我原是以为,只要对你冷淡些,时日长了,你这兴趣便会没了,自然,此后余生也是会安稳无忧的...”
‘却是忽略了你对我的情之深切,引得沉睡中的自己,都不得不动心了。’这些话,罗笑颜做不到心平气和的说出口。
只因,如今身为女儿家的她,该矜持些。
“...所以,你都是为了我?”亦垣回想起了那相处尤为亲密无间的三个月,那可谓是他人生中最甜蜜的时光了。
却不知,那时候的罗笑颜竟不是以真性情,而是以冷漠相对。
不过,好像现在得知了,心中能够感受到更多的,是欣喜,是无尽欢愉,并未有一丝丝的不自在。
原来,真的如他所想的一般,心悦之人,也是在心悦于他。
令人艳羡的双向奔赴!
罗笑颜不是个喜欢重复回答的主,更别说是对上那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样子,故作得意,尤为嫌弃。
不想解释的她直接是将手甩开了,捡起地上的绣布,塞回针线盒中,想到方才院里的奇怪动静后,赶忙问:“对了,方才是——”
想问的意思过于明显。
亦垣顺势解释说:“鬼鬼祟祟的小毛贼,不过现在已经解决掉了。”随手捏起了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要知道,他为了不让这皇后散播而出的消息传入罗笑颜的耳中,可是快马加鞭赶回来,连休息都不敢的。
接连几日的奔波,可算是让他累坏了。
不过,却也是全无收获,至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回应,虽是迟了些时日。可要是知道,那不管是等待多久,他都是愿意的。
“毛贼?”罗笑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简朴装扮后的屋子,眉眼中满是不解,问:“可是我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啊?”
话语刚落,就被某人大手给揽了过去。
“...你这又是做什么?”
诸多规矩印入骨髓的罗笑颜哪里接受得了这近乎于登徒子的浪荡举动,自是想要挣脱的,却是发觉,自己不管是怎么挣扎都是无用的。
反倒是让对方拥的自己更紧了。
无奈,为了不逾矩,罗笑颜只好将双手抵在胸前,避免更为尴尬的处境。温热诱人的呼吸尽在咫尺,直觉耳尖被轻轻咬了一口。
后神经紧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