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的那人开始懊恼:“早知道方才我就直接将她打晕了,怎么说也是巨额赏金呢,现在倒好,全没了。”
另一人却觉得还有机会,说道:“不急,方才你不也说那女子是在附近洗衣服的嘛...想来是居住在附近的,我们在附近找找不就好了。”
有一定的道理。
那人点头道:“说的也是。”
几人休息够了,准备按照计划中的在附近开始搜寻,从旁一直听着的却未发言的人问道:“可要真是抓错了人怎么办?”
那人道:“这简单,到时候抓了直接带回去交给宫里人辨认不就好了。是真的便好,一大笔赏钱。若是假的...那就将对方送回来好了。”
另一人却认为过于草率了,否认道:“这不行,我看,还是先找到那女子居住的地方,别忘了,被通缉的可不止一人,还有大将军跟一个小婢女。若是三个人都在,那这肯定就是真的...要知道,乱抓人,我们也是会受惩罚的。”
这话说的可是要比方才那人靠谱多了。
那人憨笑道:“还是大哥聪明。”
“那是...”这边,被称之为大哥的人正为这声夸奖洋洋得意呢,对此事仍有担忧的那人就又开口了:“可万一,她们三个并没有住在一起,查不到蛛丝马迹,我们又该怎么办?”
如今看来,这小子的问题是真心的多了。
“...行啊,到时候就砍你的头交差吧。”那位大哥原本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言语尤为不爽。
丢下这句便驾马离开了。
被呵斥的那人似乎智商不在线,并未理解大哥为何会这样。
旁的两个兄弟瞧见了,对此也只能无奈,一人感慨道:“从前我原是不懂的,单你这样的,还能一直留在大哥身边。可现在,我好像已经懂了。”
“?”
那人不解。
那两个兄弟对视一笑,驾马离去。
停留那人虽是不懂,却还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是夜,昏黑无边。
院内主卧已然烛火熄灭,唯独侧卧房间还亮着,院外墙头,几个昏黑脑袋趴着,眼神之中皆是不耐烦。
“这俩娘们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最没耐心的就是大哥,瞧着主卧的将军已经睡了,索性就不想再等下去了。
可是,旁的几个兄弟却仍是惧怕那睡着了的将军,怕吵醒了情况麻烦。几人便极默契的将自己这急躁的大哥给拦了下来,并道:“在等等吧!”
“还等什么啊!”
音调拉高,引得那紧闭的窗户被突然推开,一穿着较为素净些的女子探出头来想要看个究竟。
几人赶忙跳下。
房间里,
罗笑颜正坐在烛火下绣花,注意到不知因何原因前去推窗的晓羽,伫立良久仍未归来。便好奇问了一嘴:“好好的,你开窗做什么?”
屋里原是暖和的,因这窗户推开,凉风都吹进来了不少。
罗笑颜又是个尤为怕冷的。
晓羽清楚,在瞧见院内确实是没有旁人之后才将窗户关上,往回走去,“就是方才听见了些动静,想去看看。”
罗笑颜笑问:“那,是瞧见了什么?”
晓羽摇头,在身旁坐下:“没有,兴许是我的错觉吧...”察觉口渴,便倒了一小杯水喝,边喝着,边借助烛火的亮光迅速扫了一眼绣布上的花纹,装不在意道:“我记得,你平日里是不喜欢这些女儿家的玩意。”
罗笑颜顿了顿,回答说:“...可我如今就只是个女儿家。”似是历经现实之后的无奈,无从改变。
空了的杯盏搁置于桌面。
晓羽看着这昔日的小姐,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嘶哑,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清楚,如今能够解救罗笑颜的,唯有她自己。
想着,看着,发愣着。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阵花盆碎落的声音,似乎,还夹杂了些许打斗。罗笑颜手中的动作停止,而后迅速抬起头,与晓羽对视,神色逐渐害怕,不敢相信开口:“难道,是...爹爹?”恐怖难闻的血腥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周围。
“...不会的!”
晓羽赶忙起身,推开窗叶,鼓足勇气推开而看的时候,紧绷的神情舒缓了,随即冲着腿软而不敢挪动半步的罗笑颜说道:“不是将军...是殿下!”
那一刻,顿觉耳鸣。
周围恍如空物一般。
“笑颜?”
沉寂许久,罗笑颜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询问:“你,方才说,是谁来了?”这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怎的回事?
许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如今已经是欣喜若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