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中一股异香扑鼻,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但同时也在腐蚀这人的意识,让人昏昏欲睡。
鹿熙放下手中的茶杯,警惕起来,房间内并未感觉第三个人的气息,出房门时,她撒了些白粉,只要有人推门,白粉便会散开,可她进来是白粉还完好无损,那只有……
鹿熙走到窗户边,果真,推开窗户,边框上赫然一个脚印。
鹿熙运气,在周围布了个迷魂阵,确保不会有人来打扰后,来到床边。
鹿熙伸出两根手指在鹿书身上点了两下,这样鹿书就不会中途醒过来。
从腰间摸出一个瓶子打开,鹿熙将药水尽数倒进鹿书口中,再将鹿书放到床上躺平。
随后再次运起内力,给鹿书渡去。整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才中止。鹿熙脸色微微泛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落下,滴在衣襟之上,白色的衣襟被浸湿,无不在说明昨晚的鹿熙有多累。
鹿熙收回内力,躺在鹿书旁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然,也错过了,鹿书拿着丝帕给她擦拭汗珠,衣襟的那一幕。
等到鹿熙醒来,时间已过了辰时。
见鹿书正看着画册,出声道“今日觉着如何?”
鹿书并未回答,只说道“姐姐昨晚又替我清髓了?”
鹿熙知道她要说什么,又道“我找到了要与你换髓的人,过段时间就帮你换髓”。
鹿书有些不可思议,“找到了?”
“嗯”
“是她自愿的?”
“是”
一时间,鹿书也不知再能说什么,只剩下高兴。
“姐姐,她在哪?”
鹿熙又道“忌楼”。
鹿书激动的道“姐姐,我的腿,有救了。”
鹿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脸上与平常无异。
鹿熙走出了房间,只见李卫紧绷着脸色过来道“小姐”
鹿熙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昨日她做的迷魂阵中闯入了三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死了,死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鹿熙给三人留了副全尸,目的也是为了警告那些还在暗处的人。
李卫这个表情,应是看到了那三具尸体。
“李大人的伤如何?”
“呃,无碍,多谢小姐关心。”
鹿熙又道“好了的话把外面的处理了吧,免得污了阿书的眼。”
李卫心中一震,她知道?知道还这么淡定?
李卫出口问道“小姐如何知道的?”
“无意看到罢了。”
李卫还想问,却发现自己已经逾矩了,及时住了嘴。
“属下这就去处理。”
鹿熙一行人继续上了回京都的路。
鹿熙骑着马,就在鹿书的马车旁走,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鸟鸣,众人都没察觉到不对,但对鹿熙和鹿书来说这声音在熟悉不过,但同时两人都想不到,这声音会在这时响起。
鹿熙与鹿书对视一眼,若不是有大事发生,忌楼的人不会主动现身。
鹿熙夹紧马的肚子,上前与李卫耳语几句,就往森林深处去了。
果然,鹿熙还未深入,两位司影早在前面等候。
“何事?”
“楼主,忌楼极有可能暴露了。”
鹿熙面色一沉,冷声道“怎会如此?”
“是灵刹阁的人,以往一直在追踪忌楼,但……”
“说”
一旁的司影跪了下来道“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想到竟留了活口。这才让暗影楼的人抓了把柄。”
鹿熙蹙眉,冷道“犯错就要受罚,知道该如何吗?”
那司影忙到“知道,属下自会去请罚。”
鹿熙便不再管他,说道“忌楼所有人撤离到幽冥岛,除了花名册,全部销毁,绝不留如何东西。”
“是”
“还有,之前找的换髓的人如何了?”
“回楼主,忌谕忌言此番外出,确实找到一人合适。”
“谁?”
“此人就在京城,名赵芷,只是这人身份不简单。”
“如何”
“忌楼每接一单出除了报酬外,加了一项就是雇主的一滴血,只有这赵芷的与鹿书小姐的相融且无其他病症。但这人是当今黄炎太子宠妾,若是不知不觉将她绑走怕是有些难。”
“待我入京之时去打探一番就是。”
等到鹿熙会来,几人才又上路。
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五日晚上入了京都的范围。
还有一天就能到达鹿府。也在这天,遇到了个老朋友。
李卫左手握住佩剑,挡在前,喊到“来人是谁?”
鹿熙出言道“李大人不必担心,他是我一个朋友。”
李卫这才放下佩剑。
那人笑到“好久不见,师妹。”
鹿熙回道“不过才半个月没见,如何称好久?”
对我来说,当然是良久了,当然,这句他没说出口。
鹿熙道“你来做甚?”
剑域笑道“怎么?不欢迎?”。自己可是丢下了所有公事赶了半天的路才到这里的。因为控制不住的想念她。
进了客栈,小二跑了过来“客官住店吗?我们这可是方圆几里唯一一家有雅间的客栈……”
李卫打断了他,说道“四间普通房。”
又朝剑域那边问道“这位也要吗?”
剑域道“要,当然要。”
“那就要五间房”
小二忙说“好嘞,里边儿请”
鹿熙刚刚躺下,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约莫有四五十人,若不是听见他们的谈话声,鹿熙也不会去理他们的。
“消息准吗?”
“大人放心,都打听过了,今日确实有一队人外人入京,就在此处歇息。”
“做事隐秘些,那鹿扬青的侍卫可都不是吃素的。”
“是”
而后就听见了两个人上楼的声音,停到鹿熙房门口就停下来。
鹿熙拿出丝帕,轻轻掩住鹿书的口鼻,悄然无息的站了起来,靠在门后。
一般的毒或药对鹿熙都不起如何作用,这也倒省了许多事。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
刚刚踏进房门,便是“嘭”“嘭”两声。
楼下的人听见,立马冲了上来。
却不见如何一个人。
其他四间房里也是如此。
众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遭了。”
他们冲出客栈,只见那几人早驾着马车跑了。
领头的大吼一声“快追。”
李卫的等人虽骑着马,但是还有一个马车,速度大大减慢了下来。
“哒哒哒,哒哒哒”。
身后的马蹄声渐渐接近,李卫等侍卫拔出长剑准备迎战,而身后的人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
对面为首的道“识相的就把马车里的人交出来,否则就等着别人来给你们收尸吧”。
剑域道“若是识相的,就快滚,否则就让被人来给你们收拾吧。”
这波操作算不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就没得商量咯?”
“废话。”
“上,活捉鹿府大小姐赏银百两”
身后的人大喊“是”。
两对的人相互交缠一起,“乒乒乓乓”刀剑乱舞的声音此起彼伏,昭示着这场打斗的激烈。
李卫五人再加上剑域,几人的武功可以说并不低,奈何对方人数众多,一时也难分高下。
时间一长,六人身上陆陆续续挂了彩。
看几人来不及顾及马车,领头的人忙冲到马车前,掀开了幕帘,却发现里面别说人了,连毛都不见。
领头知道被骗了,回头向那边大喊“收手,快收手。”。
正在打斗的人听到,迅速收手围了过来。
鹿熙抱着鹿书从一旁走了出来。
领头的又喊道“捉住他们,回去领赏。”
“是”
剩下的人提上剑,向鹿熙那边袭去。鹿熙一个闪身,到了剑域那边,将鹿书交给了剑域。加入了斗争中。
鹿熙不知从哪里捡来根木枝,大概有两指粗,尾部较粗,可枝丫尖端也不算锋利。
领头的大笑“小姑娘,你这可杀不了人,要不要赏你把剑啊。”。
旁边一人接道“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怕是连剑都提不起来。”。
此话一出,惹的后面的人轰然大笑。
“就是,就是,打不过何必让一个小姑娘出来。不愧是缩头乌龟啊”。
李卫捂着受伤的右臂,摇摇晃晃上前,却被剑域拦了下来。
“你这是做甚?”李卫愠怒地道。
剑域未做声,让他安安静静看着就好。
李卫怎会听他说的?不顾他的阻拦上前,鹿熙一个眼神,剑域又将他拉了下来。
李卫怒道“你放开我。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吗?”
剑域说“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两人还在争执时,鹿熙缓缓走向人群,领头也不怕死,走上来道“小姑娘姿色不错,不然跟了我,让你当当贵夫人如何?”。
鹿熙眸色一冷,手中的长棍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插入了领头眼睛上,鲜血喷射出来,他大叫着捂着脸倒了下去,鹿熙再次伸手,将木棍拔了出来,再次将木棍插进另一只眼睛,又一声“啊~”响彻云霄,鹿熙又将木棍拔出来,下一个,就是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鲜血染满了整个木棍,此时,鹿熙的形象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心底生出那种由内而生的恐惧,在场的谁没杀过人?但谁都没见过虐杀的啊。
不仅对面的人,剑域和李卫等人只觉胯下一凉,连脖颈转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鹿书跟着鹿熙好久,这些场面见多了倒觉得没什么,内心道“小场面,别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