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扬青想起这事也不由眉头一皱。
傅书恒从小就去与离儿长大,离儿有无内力,傅书恒是知道的。
而离儿被传出这一事,相信傅书恒心中有数,若是他将此事泄露出去,那便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可不是说着玩的。
可他对离儿的心思早不是秘密,若他用此事要挟……
一想到此,鹿扬青手掌逐渐握成了拳头。
而后,悠悠开口道“此事,暂且不用与离儿说了吧”
乐正绫白了他一眼,“不与她说,难道要等着人上门?”。
鹿扬青无辜道“那夫人说,这事如何解决?”
“就将此事说与离儿,傅书恒那边,就将傅书恒要私会离儿的消息放出去,尚书夫人那人,最在乎的是面子”
“到时候,傅书恒能不能出来还是另一回事儿”
说完,乐正绫仔细梳理了一下,觉得没问题了,便让云秋下去安排。
适时,再由乐正绫出马,上尚书府去探探傅书恒的口风,看他会不会做出不利离儿的事。
若是会,也别怪她无情。
鹿扬青看着眼前的女人,无奈摇了摇头,他怎么就喜欢她这杀伐果断的模样。这母女俩个竟是出奇的相似。
尚月轩。
鹿熙笔下的信写了一半,却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何事?”
门房那边
听里边的人儿回了话,许久不见鹿熙出来的紫云放下了心。
“大小姐,门房送过来一封拜帖,说是户部尚书之子邀大小姐三日后到城外五里亭中一见”
是了,自那日宴会一过,就再也没见到过他,想来也是要问她那事。
被放下的毛笔又被重新提了起来,“唰唰唰”写了几个字,让紫云入了房门,回送到傅尚书府中。
书信被送到了傅家,一直在府门口等候回信的小厮一见紫云就先迎了上来,拱手作揖而道“姑娘可是丞相府中的?”
紫云也回道“正是,还请务必将信转交于傅公子”
“那是自然”
……
傅书恒收到了信自然是高兴的,可下一秒钟,尚书夫人就到了。
送信的那人又跑了回来,急匆匆的说道“公子,夫人来了”
傅书恒还未来得及收好信件,尚书夫人就进了房。
他站起身“儿子见过母亲”
尚书夫人头一次没搭理他,而是直奔他手中的信。
拿过来后,尚书夫人仔细看了起来“与师兄许久不见,熙定会赴约”
越看越让她烦心。三两下就将信撕了个稀碎。
傅书恒不可思议的大喊一声“母亲不可”
满天的纸屑慢慢飘落在地上。
撕完,尚书夫人看向傅书恒的眼光只带着无奈与愧疚。
恨恨说道“恒儿,她再好,也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京城千万户家的小姐哪个不比她好?”
“你……你这是置我尚书府于死地啊,恒儿”
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之处。
傅书恒无奈,他想与母亲解释,但这事若是传出去,一样会置鹿熙于死地。
他不能说,也绝不会说。
“母亲,这……都是误会……”说着说着,最后两个字出口时,却显得极为无力。
“啪”尚书夫人气急了,情急之下竟打了他一个耳光。
可打完之后又后悔死了,小心翼翼地说道“恒儿……娘……娘不是有意为之,而是,而是那个女人,她早配不上你了”
傅书恒逐渐平静下来,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我意已决,母亲不必再费口舌相劝”
“恒儿……”
傅书恒转过身,背对着尚书夫人,意思已是很明显了,让她回去吧。
等尚书夫人完全消失在院中,傅书恒冰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听够了?”
门外的紫衣吓了一跳,慌忙跑到傅书恒面前跪下来。
惊恐失色的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公子责罚”
傅书恒连余光都未赐给她,说“再无下次,出去吧”
“是,谢公子免责”说完就跑了出去。
幽暗的房里只剩下了傅书恒一人,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纸屑一片一片的捡起来,重新放入信封,夹在了一旁的书架上的书中。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如此凄凉与无力。
终归是等了三日,傅书恒一早就醒了过来。
他了解鹿熙,绝没有像被外人传的那样失了清白。
所以他今日要说的不是此事,而是,彻底与她表明心意。
这一个早上,傅书恒嘴角都是挂着笑意的,有时甚至都想到了他与鹿熙日后携手白头的场景。
今日,他还特意选了一件她喜欢的衣服颜色——白色。
手中紧紧握住那块年少时,她赠予他的“定情信物”。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准备好了一切,他便走出了房门。
正要出院子时,只见尚书夫人带着几个家丁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虽然心中不解,但他还是上前问安。
“儿子见过母亲”
尚书夫人一脸笑意的走近,说道“前几日,是母亲着急了些,恒儿不会怪母亲吧?”
傅书恒心中的紧张松懈下来。
“儿子知道母亲是为我好,怎会怪母亲?”
接着尚书夫人又柔声说道“那如今你可是要去寻她?”
“回母亲,是”
她依旧笑着说“那去之前,先看看我买的这株奇花如何?”
“恒儿不会还在生母亲的气吧?”
傅书恒不疑有他,母亲能理解他,他已感激万分,又怎么连母亲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
“没有,儿子这就看”
尚书夫人挥手,身后的家丁端上来一盆花,这花确实长的奇异。
只有三片白色花瓣,中间有几颗花蕊,花蕊顶端上是黄色的,微风吹过,那花蕊竟然变了颜色,从深黄变为了赤红色。
傅书恒不知何时,竟是入了迷一般,眼中再无有他,只有那朵奇异的花朵。
待他反应过来,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起来。
傅书恒知道,这是母亲的圈套。
可还是惊讶于,她竟会用这种手段来阻止他。
“母……母亲……”最终他还是撑不住,倒了下来。
尚书夫人一改脸色,平静的说道“公子身体不适,将他安置在房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开门。扰了他的清静,听见了吗?”
众人称是。
这不就是软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