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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万里与君同 布洛芬救我狗命 3187 2024-11-12 18:24

  半晌,谢祈才缓声问道,“昶儿,你过来,你实话说是不是知道什么?”

  温昶垂下头,他对谢珩身世的了解基于那个梦境,理论上讲,除了对方是个女子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可是……谢珩是个姑娘家这件事,就是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抖落出去。

  温昶眼珠子转了几圈,刚要开口就见定远侯抬起手,摇头道,“罢了罢了,待会儿我自去问他。”

  室内的氛围有些凝滞,外面的动静仍然没有结束,定远侯叹了口气,起身向外走去。镇国公看了看温昶,颇为无奈,他也起身跟着离开。

  …

  谢珩醒过来时已经是子时了,她龇牙咧嘴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张嘴就觉得嗓子快要冒烟,轻咳了两声,就见一个青年端着油灯推门进来。

  温昶放下油灯,走到床边将人扶起来,他又起身去一旁的桌上倒了水端过来,谢珩一脸看见恩人的表情,连喝了三杯,嗓子眼才舒服一些。

  彼时温昶正坐在床位,目光直白的看着她,活像一座“望夫石”,直让谢珩不自在的摸了两下身上的伤口。

  “别碰,你不嫌疼,”温昶拉过谢珩的手掌,他垂下眼,还是觉得得给这人打个招呼,他捏着谢珩骨感很重的手,低声道,“我发现,你与谢伯伯长的蛮像的。”

  谢珩顿了顿,她“啧”了一声,敢情温大人每天面对她这张脸,顿悟出这个结果,她笑道,“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谢家本就祖籍塞北,她这个解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很难分得清是真是假。更何况,这样平常开玩笑的语气,无疑增长了话语的可信度,谢珩简直要为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敷衍词句而鼓掌。

  然而,温昶停住了捏来捏去的动作,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三千青丝都披散着,颊边一缕发丝卷曲成个夸张的弧度。

  温昶皮笑肉不笑,冷漠的看着谢珩演戏,并且附和下去,表示自己真的会信。这倒是让谢珩不自在,她皱起眉头,凤眸锐利,“你不会在提醒我什么吧?”

  闻言,温昶轻哼了一声,果断撇清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知道什么?”谢珩靠近了一些,她盯着温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已经卷起了惊涛骇浪。

  她咆哮着,她就说温昶一定知道什么关于她的身世,正想着,谢珩有些纳闷,他们大理寺业务都这么广泛了吗?

  温昶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饿不饿?吃点什么吗?”

  “不饿,”谢珩摇头,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水壶,“你去给我倒杯水,我渴,我给你讲讲我跌宕起伏的身世之谜。等会儿,你手怎么了?”

  谢珩眯起眼睛,她略一用力,就扯着温昶的手放在油灯下比较亮的地方,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背,通红一片,还起了两个水泡。谢珩一眼就辨认出来,“怎么烫的?”

  温昶摸了摸鼻子,“走神了,水倒手上了。”他从一旁桌上把水壶拎过来,这才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刀伤呢?”

  “遇见七皇子了,”谢珩一拍脑门,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去一边给五皇子写信打小报告。温昶哪敢让她下地,连忙搬了张小桌过来给她放在床上,一应笔墨纸砚摆好了,这才脱了鞋子与谢珩面对面坐着。

  谢珩提笔就写,这种打小报告的事情她已经非常熟练,并且力争每次都把对方感动的一塌糊涂。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还顾得上闲扯自己的身世。

  “我娘怀着我的时候嫁给了我……爹,嗯,继父,她选人的眼光不怎么样,”谢珩蘸了蘸墨水,一边写,一边说,一心二用,竟然连个错别字都没有,这让温昶有些羡慕。

  “她选了个不怎么样的男子做丈夫,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除了不敢真的动手打我娘之外,小的时候他还试图淹死我,”谢珩停顿了一下,琢磨了一个更加精妙的措辞,“我娘身体不好,我还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后来,北蛮人就打过来了,那个时候咱们节节败退,北蛮人猖狂的很,我继父呢实在是太穷了,我们家里家徒四壁。”

  说着,谢珩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温昶接过那张写满的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他一双桃花眼含着心疼,看着谢珩时,只觉得她真是哪哪都好,哪哪都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谢珩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呢,继父没钱喝酒,家里穷的只剩下快要倒了的墙,他运气好,遇见一个富商,那富商……”谢珩想了一下该怎么措辞,“那个富商贪图我的美貌,他们两个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可惜了,我继父运气好,那富商倒霉,他刚把家里捯饬的像是喜堂,北蛮人就杀了进来,直接成了灵堂,我就跑了出来,那时候世道又乱,我换个身份也没人注意,后来就遇见了我的老师,再然后就是读书,赶上恩科,我就考中了来了京城,”谢珩回忆了自己的青葱岁月,只觉得那时一年到头满天下的乱跑,也别有一番滋味,“再后来,我就来了工部,这不,现在正在给人找茬呢吗?”

  说着,谢珩笑了一下,提笔继续着之前的字写下去,她这腹稿不知道打了多久,下笔如有神住,遣词造句生动形象,将自己对七皇子的唾弃与憎恶写的淋漓尽致。

  温昶觉得,他若是五皇子,他看见这样子一封信,他也得怒发冲冠,给七皇子找不痛快。

  但是,温昶叹了口气,谢珩不会真的受了他影响,也跟着讨厌七皇子了吧,万一七皇子真的登基了,那她岂不危险?

  谢珩勾起唇角,“你说,周景煜的母妃是个宫女出身,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么多朝臣支持他,是因为什么呢?”

  温昶愣了愣,就就见谢珩说道,“拜相封侯,位极人臣,这是何等的风光,合格的权臣都想要有个傀儡皇帝。”

  无疑,周景煜年岁轻,没有外祖家支持,他就是满朝衣冠禽兽眼里的一颗小白菜。只不过,这白菜是一颗黑心的。

  谢珩放下笔,一气呵成。她一手支着下巴,“这下要与我说说你知道的了吧。”

  温昶装傻道,“我家吗?”

  谢珩轻笑一声,大方承认,“都是真的,老一辈的恩怨,你或许比我听得多。”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温昶顿了一下,不自在的抠手指,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却问了一个最不相干的问题,“你说喜堂,你与他拜过堂了?”

  谢珩忽然来了点恶劣的趣味,她叹了口气,佯装惆怅的回答,“是啊,所以我现在该是寡……唔!”

  温昶探过身子,将谢珩未尽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他双手捧住谢珩的脸颊,一脸认真的科普,“你并非自愿,婚事算不得数的,何来的寡居一说。”

  谢珩愣了愣,随即“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她好笑的点了一下温昶鼻尖,“我和你讲了这么多,你就关注拜堂的事?”

  “你说都是真的,”温昶垂下眼睑,她本来不该经历那些事情,“我……我那时做了个梦,梦见你了,还梦见了很多以后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乱了,温昶已经不知道他梦里的那些事会什么时候发生,会不会发生了。

  谢珩翘起唇角,眼里含着狡黠,“在你的梦里,我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温昶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进那双漆黑的凤眸,借用她方才的话,“拜相封侯,位极人臣,不过没有傀儡皇帝。”

  “啧,”谢珩眨眨眼,“我这么厉害呢吗?”

  温昶把梦里的事情讲给谢珩听,一贯温和的嗓音有些低沉,还带着意味不明的鼻音,谢珩听过之后笑了笑,“怪不得头一次来我家,就那么熟练的摸到了我卧房。”

  温昶揽着人躺下,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他强打起精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动静那么大?”

  “改良农具,”谢珩扯过被子,“不过失败了。”

  身旁的人困到了极致,说着说着话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谢珩看了一会儿,头疼的移开眼睛,她要想想,自己要怎样掩饰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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