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女知县纪闻录

第188章 画中字

女知县纪闻录 寒九樱 5212 2024-11-12 18:23

  瑶华宫里,慧妃出神的望着空中,“你说肖家那个小子能看到吗?”

  “上次他出去的时候我和他约定过,若是有急事的话,便在未时末放一只花蝴蝶风筝,这风筝是我第一次放,所以他看到定是会找机会来的”

  -------------

  宫内的甬道内,一宫人低着头,脚步腾移间快速的走动着,根据那风筝升起的位置,大约是在大内的西北方向,地处偏远,应该是瑶华宫附近了。

  上次他跟着与容王私下见面的小宫女去到过瑶华宫,算是轻车熟路了,很快便顺利的找了过去。

  他先是躲在瑶华宫外的大榕树上观察了一会儿,但却并没有见到师父的身影,倒是之前瑶华宫里的宫女几日不见,好似胖了一圈。

  看了一会儿,见那宫女走步姿势怪怪的,他不禁想笑,人家宫女们走步都是轻移莲步,这个‘明霞’走起路来倒是有些宽阔,于是笃定......就是这个宫女没错了。

  他在树上揪了一片叶子,运气飞向那宫女。

  宫女还未察觉的往前走着,走着走着蹲了下来,好像捡了什么东西,然后连动作都没看清,便见那树叶又急速的飞了回来。

  萧溪棠躲无可躲,只好揉着额头,从树上下来,而后落入了瑶华宫里,“要不要这么大力啊,万一我叫破了声,引了侍卫过来,可如何是好?”

  “早便认出了师父,还不快下来,师父手上都是有轻重的,还能伤了你不成”

  “伤是伤不了我,小小的受惊了而已”

  “混小子”,明霞模样的了悟如此说他,还真有些滑稽。

  “师父叫我来可是有重要的事要说,这花蝴蝶可不是轻易放的”

  “我在宫中得知官家充实了不少书画古作在藏书阁里,我想流落在外边的画作你都找过了,是不是可以找找宫内收藏的这些?”

  “师父说的有道理,但为了未知的结果叫我入宫一趟,这风险还是有些大的”

  “值不值得冒这个风险,你且去看看再做论断”

  “那藏书阁位于何处?”

  “从这出去,往东走,遇到一个七层阁楼便是了”

  萧溪棠当即起身,许是这藏书阁里没放什么机密的文件或是名贵的珍宝,因此守卫不是很严,他抓住侍卫们换班的空隙,便潜入了进去。

  这里不愧是皇家的藏书阁,藏的书画很多,一二三层都是书法字帖,他便从第四层开始找起。

  ------------------

  长绣街上,出门采购针线的阿顺一时口渴,便想在路边的茶铺喝杯茶,看了半天,上前去,老板问道:“这位客官您想喝什么?”

  “就给我来一壶普洱茶吧”

  “二十文一碗”

  阿顺正准备翻找钱袋,这一翻之下才发现,钱袋还在,可是宫符却不见了,当即面色一变撒开腿,立马往东华门跑。

  当他火急火燎的把事情描述给守门禁军侍卫听的时候,他们差一点把他当成不安好心的人给杖杀了,幸亏禁军将领中有一个与他相处甚密的人,走过来问了他几个问题,才确信这人是真的内侍宫人。

  守门禁军士兵不禁有些慌乱,“那......之前说是落了东西进去的那个人是......”

  班直立刻警戒道:“你说......刚刚有人进去了?”

  那士兵磕磕绊绊的道:“是......是”

  班直面色发白道:“你们最好祈祷宫中的贵人们没事,不然若是出了事,连累了我,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

  已经在藏书阁第六层的萧溪棠看到外边的侍卫突然开始戒严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这巡逻的频率和人数明显翻升,定是宫内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发现了他?

  他耳力极佳,在这里也能听到楼下侍卫们的对话,听来此的侍卫道:“宫中走失了一个人,现在挨宫挨殿的搜查,藏书阁里可有什么异常?”

  守阁的侍卫道:“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在此期间没有人进来”

  “好,我们进去看看”

  萧溪棠连忙放下手中的画,焦急的转了几个圈,想在阁内寻找藏身之处,刚才已经看过的六个楼层都没有藏身之所,只好到七层去看看,七层的画作较少,也是几无可藏,只是脚步声已经渐渐临近了,现在若是从此处出去,定然会被人看到。

  可是这里实在无藏身之处,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见阁楼顶部尚有空隙,只能祈祷他们不要搜查这里,无奈起身一跃,躲了上去。

  躲到上边才发现这里居然明珠蒙尘的散落了几个画作。

  “咳咳,这里的灰可真大啊”,随着上楼的脚步声,巡查的班直如此道。

  跟着的侍卫道:“是啊,这里没什么人来,时间长了便积了灰”

  班直此时已上到了七层,搜寻了前面六层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第七层也是大致的看了看,而后抬头看了眼阁顶,“你说这上面能不能藏着个人?”

  萧溪棠听到此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侍卫道:“这地方有些狭小,藏个成年人有点难度,不过您来都来了,要不找个梯子,您上去看看”

  班直看了一眼上边狭小的空间和阳光里飞舞的尘埃颗粒,又看了一眼那侍卫。

  侍卫心领神会道:“要不我上去看一下,怎好劳烦您呢”

  班直道:“若不是我这鼻塞......”

  “上面确实灰大,还是我来吧”,那侍卫道。

  隔了一会儿,梯子搬上来了,那个侍卫爬了上去,一颗头伸到了上面,而一把刀正对准他的眼睛,还有一双眼睛如狼似虎的盯着他。

  侍卫有些愣了愣,接着对着刀尖开口道:“这上边没人,不知大人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呀,在宫内居然还会走丢了?”

  班直道:“一个宫人而已”

  侍卫朝萧溪棠做了一个鬼脸,萧溪棠一愣,而后看他爬了下去。

  那人是师父易容的,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冒充入宫了,不能再以这身份走在外边了。

  待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萧溪棠才从阁顶上翻了下来,顺便把在阁楼顶上放置落灰的几张画拿了下来。

  打开之后,看这些画也不过是一些小有名气的画作,应该是不小心被抛掷到上边去的,待到卷开倒数第二幅画,甫一看到画面时,脑子里便有什么东西要崩裂一般的感觉,他踉跄了两步,一手扶住旁边的柱子,一手手掌揉着太阳穴。

  一些消失的记忆好像泄洪一般地涌了出来,冲天的大火,父亲的一巴掌,还有几乎要将他呛死的溪流......

  手中的画是前朝一位不算出名的画家画的一幅山水画,算不上是上乘的作品,但是却很有意趣,因为这画可以两看。

  正着看的时候,是一个人在水榭回廊上隔水照影,而将这副画倒过来的时候,却是船上一人推另一人落水的画面。

  而在暗夜的水波纹中,夹杂着几个小字,这字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萧溪棠记得玄机就在这里,因此凑近去看,以他练武之人的眼力完全可以分辨。

  待看清字迹后,他瞳孔不禁震动,手指不禁紧握画轴,就是这幅画,他多年来寻找的画作。

  他肖家满门遭难的缘由也是因为这几个字,他颤抖的握住了这幅画,这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画在人在,肖家的冤才可昭。

  记得五岁生日的那一天,他们一家人正欢欢喜喜的坐在一起准备看唱戏,前扬州知州郑智来到了府上,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扬州府参录知事陆宁,他们说了几句话后,父亲便急急忙忙出去了,他说过会儿便会回来,可直到他睡着了父亲也没回来。

  后来父亲告诉他,那天他出去是去见一个人的。

  几天之后,宫内的裴御医来府上给母亲看病,他记得母亲身体一向康健,不知怎么竟到了要请御医的地步。

  再后来朝廷说肖国公府与外敌私通,泄露国家机密,要对肖国公府展开调查,那一夜,禁军包围府上的时候,父亲认为清者自清也是想配合调查的。

  可是朝廷并不是真的想调查事情的真相如何,领头禁军的咄咄相逼、出言不逊,无疑不是在挑衅,只是为有个借口,制造肖家拒不认罪的罪名,好就地正法。

  满天的大火,震天的哭喊声,和刺眼的鲜红中,父亲给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今日起要做个像样的男子汉,肖家能否雪冤便要靠他了。

  父亲已经提前把能证明肖家无辜的证据转移了出去,在一户人家里收藏,逃出去后,要记得去找到它,然后用生命去保护它,待有足够的实力时,再把它拿出来,赶走鸠占鹊巢者,可若是......有生之年,都不能有足够的实力时,那便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在这个王朝灭绝时,让后世公之于众。

  可惜他从地道里出去的时候,因为溺了水伤了脑子,父亲嘱咐他的那些话都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是要找到一幅画。

  他便这样没头没脑的以月下美人的身份去寻找,虽不知这幅画究竟是因何原因流落到了宫里,但既然老天让他阴差阳错的找到,那么看来天意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只是现在他出不去了,从藏书阁上望下去,外面戒备的更严了,司空剑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宫内的异常,那些人本想瞒下去,自己暗中去找的,但现如今也不得不捅破了。

  宫内混进了一个人,这可是惊天大事,各个机构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了起来,由司空剑带头戒严,看来再想混出去不是易事,这消息传不出去,也不知宋澜知道了会不会担心。

  ---------------------------

  汴京城内,一条街边的屋檐下,宋澜打扮成一个年轻的平民男子模样,蹲在角落里挡着太阳,他旁边还蹲着一个十四五岁大的男孩子,他手里拿着一支小木棍道:“郡主姐姐,看来你们时运不济啊,身边另一个帮手被困宫中,这下可如何是好?”

  宋澜虽然有些泄气,但是现在只能靠她了,她必得坚强起来,里面的两个人才有生机,沉默了会儿后她道:“既然已经乱了起来,便索性乱的更剧烈些吧”

  ------------------------

  这日秋高气爽、晴空高照,长安街上人群沸腾,聚集的人们摩肩擦踵的,纷纷高举旗帜道:“李府尹是无辜的”

  “李府尹是无辜的”

  “......”

  一个老汉道:“前几年有人诬陷在我店里买的药回去吃死了人,后来是李府尹帮我澄冤,查明乃是有人因我店里生意好,心生嫉妒而陷害于我的”

  有一女子道:“去年春,一个酒家找我代言了其家的酒水,有人喝了那酒,醉酒落水,弄得那酒家的生意好生萧条,连带着我的行情都不好了,后来李府尹查明是有人恶意竞争,竟是对家推了那人落水以给酒家抹黑”

  又有一人道:“还有前年......”

  这些年李景瑢为百姓破的案子不少,那些差点陷入牢狱之灾的无辜人无不感谢他的正直清明、明察是非,因此听说他被下了狱,纷纷来到刑部大门前击鼓鸣冤。

  官家既然暗示了他的态度,不让官员们为李景瑢求情,若有,则绝不轻饶,但是法不责众,这么多的百姓‘自发’前来,即便是要罚的话,又能如何去罚呢?

  门外的鼓鸣阵阵,门内的大牢却是异常安静,魏崇叫人开了牢门,负手走入牢内,“李大人算是有些本事,居然能发动百姓为你求情,也不怕适得其反?”

  李景瑢还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料到应该是宋澜有什么动作了,道:“算是此前结的一点善缘吧”

  魏崇摇头道:“官家对此事十分震动,认为你有煽动百姓与朝廷对立之嫌,命我五日内了结此案”

  “我明白了,今日魏尚书是来提审我的,但不知道我可否问三个问题?”

  “且问”

  “若魏尚书不方便替我提出疑点,若是由我自己提出可否?”

  “这算是一个问题吗?”

  李景瑢笑道:“这个不算”

  魏崇想了想道:“你提出的倒是可以”

  “好,第一个疑点据与魏尚书的谈话中我判断死者的致命伤多在咽喉处,且剑痕极细,而我的剑虽沾血但却是在剑头,乃插入皮肉所沾之血,而非剑身沾血,且以我剑刃之厚,无法形成极细之伤,凶器与我所配剑不同。

  第二个疑点,我一人之力无法在短时间内杀掉一府内院之人,若我有帮手,你们围堵到我时,我的帮手何在?

  第三个疑点,王府廖管家何在,作为管家他应该侍奉在府内主人身侧,为何尸体却是在偏远的院落里被发现的?这三个问题但凡有合情合理且能让人信服的答案,我自会认罪”

  “你这三个疑点,我会如实传达,至于能有什么结果,本官便不能保证了”

  “举手之劳,已属不易,多谢魏尚书”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