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池固和楚阖游玩刚好到此地,并且住进了驿馆,在蔺寓榛的治理下,驿馆招待人是有原则的,不管什么达官贵人,一律按照相同标准招待,池衙内的到来,让招待所老板不知所措,他深知池衙内的性格和脾气,身边还有一位姑娘想必身份也非比寻常,要是自己按照一般标准招待,恐怕很快就会被暴打一顿,于是老板找到蔺寓榛询问该如何招待,结果蔺寓榛还是一句话,叫老板按照正常标准招待。
很明显楚阖看到菜品之后就发飙了,这昭阖公主,自幼聪悟过人,韶秀可爱,聪慧伶俐,与景王是一母所生,深受皇上喜爱,吃穿用度都是奢侈至极,底下人无不奉承巴结着,竟还有如此不知好歹之人,池固见公主生气当场暴揍了老板,蔺寓榛闻讯赶到,不容分说直接叫人胖揍了池衙内一顿,瞧着池固被揍的鼻青脸肿,一脸没出息的样子。
楚阖指着蔺寓榛怒瞪着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连我手下的人你都敢打,你不想要头上这顶乌纱帽了”。
蔺寓榛瞧着她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好笑道:“你一个姑娘家如此飞扬跋扈真是有失体统,亦不知民间疾苦大肆挥霍”说完还命人将池固身上的几千两银子没收充公,扬长而去,被一个小小知县如此羞辱,楚阖被气将桌子上的饭菜一一打翻。
气愤道:“你给我等着”,池固捂着自己被打肿的半张脸道:“公主,我回去找人收拾他,嘶”,两人一点面子都没有,楚阖说这个仇她一定要报,池固回家寻找找父亲帮忙,想让父亲替他们出口恶气上奏罢了蔺寓榛的官,结果池仲宪听完池衙内的倾诉后,火冒三丈,再次教训了他一顿。
池仲宪听说过蔺寓榛这个人脾气极其乖戾,富于正气,不怕邪恶,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自然明白蔺寓榛这种人自己不能惹,要不然最后只能是自寻死路,他教训儿子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这件事情楚阖回宫之后告诉了皇上,皇上前两日也听裴世蕃提及过此事,那天正好和慕苡柔下楼撞见,一个茶杯飞过来要不是他眼技手快可能砸到慕苡柔身上了,两个刁蛮任性的姑娘撞在一起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他出面两人又会打起来。
皇上得知此事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大加赞赏蔺寓榛,因他这两年为官清廉,在任上他推行清丈、平赋税,此次河道之事也是做的十分到位,这蔺寓榛的刚正不阿,不畏权势,于是晋升让其为户部六品主事,到京城办公。
前几日梁桌将军给皇上推荐了一位道长,说这位元清真人是蓬莱岛而来的修仙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擅伏羲八卦,观天象,炼丹药,能求仙问卜。
元清真人告诉皇上这炼丹术是以“天人合一”思想为指导,以人体为“炼丹炉”,以体内的精、气、神为“药物”,通过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等步骤,而在体内凝炼结丹,以达成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长生成仙的目的。
《升玄经》中说:道炁不居人身,人身则空,人身既空,何得久生。皇上向来尊信道教,见此人仙风道骨确有神仙之姿,有海外秘方,甚能延寿,说曾游访十洲、三岛,采其药,得其韵。
为了求长生修仙道将此人留在宫中,皇上更是十分信任,时常与他讲经说道,命元清去炼制长生仙丹,并经常请元清真人给众臣看相算命。还要全体臣僚都要尊道,尊道者升官发财,敢于进言劝谏者轻则削职为民,枷禁狱中,重则当场杖死。此人在身边,长此以往,唯恐朝堂不稳,社稷不安呐…可朝中大臣无人敢劝谏。
信州前些日子遭了抢劫,城中百姓大量被土匪屠杀,抢夺金银财宝,短短几日,昔日繁华的都城被洗劫一空,岳铭奉旨前去剿匪。临行之前,岳铭去了一趟青怡坊,上次分开之后已有数月不见,昨天听婉婉说慕苡柔来了京城,今日正好有空。
岳铭见敲门无人应声,以为她二人又出了什么事,赶忙进去查看,发现她俩正在厨房忙着做果子。
慕苡柔见岳铭来了跑上去道:“岳指挥,你怎么来了”说着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面粉。岳铭心虚了一下:“我听姝婉说你昨日来京了,多日不见想来看看你”。
“啊,对,我们是昨天才到京城的,来先座,待会儿我的果子做好你帮我品鉴一下,这是我在信州跟人家新学的”慕苡柔笑着说道,“信州,你们何时去的信州,不是打算回大理吗?”岳铭不解地问。
“那个恩…我”慕苡柔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说有从何说起支支吾吾了半天,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路上发生的事莫名其妙,岳铭盯着她的嘴巴看她半天也没说出来所以然,“怎么了?”“反正就是阴差阳错莫名其妙吧”慕苡柔道。
岳铭说道:“我此次就是前往信州追查匪寇”“这个我听说了,如今这些盗贼真是猖狂,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戮,鱼肉百姓丝毫不遵国法,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你这次去一定要将这群乌合之众一网打尽为百姓报仇雪恨,”慕苡柔愤怒道。
“那是自然”“对了我在信州还遇到了梁涛,不过他们现在不在信州,不然你可以见到他”慕苡柔兴奋地说道,“梁涛也在信州?”岳铭惊讶道。慕苡柔说了梁涛在信州开医馆之事,聊了许久慕苡柔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一路的经历,岳铭遗憾的是没有与她一起,庆幸的是今日在此能遇见。
慕苡柔将已经做好的果子端了过来让岳铭尝尝,一碟怪味腰果、一碟蜜饯红果和豆沙卷、沏了一壶青凤髓。
岳铭拿起来尝了一口,“怎么样?”慕苡柔期待你问道“不错甜而不腻,软糯爽口,好吃”岳铭又拿了一块腰果,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岳铭也要离开时。
慕苡柔将果子收好装在什锦盒子里说道:“这些果子一会儿你带给婉婉”岳铭见次说道:“其实我与吴姑娘”还没等开口便闻“哟,岳指挥怎么也在此啊?”裴世蕃刚忙完公事,便来了这里,让裴棋敲了半天的门见没人开门他就直接进来就看到岳铭和慕苡柔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她对他就从来没有那样的笑容,不由得捏酸。
见来人是裴世蕃,慕苡柔说:“你怎么没敲门就擅自闯入别人家里,”岳铭也不知这两人何时认识的,裴世蕃埋怨道:“我来我未婚妻家怎么能叫擅入呢,倒是岳指挥你一未婚男子待在一个这里,要是传出去对姑娘家名声不好”岳铭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不由地看向慕苡柔,心里一紧。
慕苡柔斥责道:“裴世蕃你不要太过分了”岳铭随即道:“裴大人,我与慕姑娘早已相识,得知她来京过来探望有何不可?”“哦?我记得上次你身边不是一直跟着一个小姑娘吗?今天怎么没在啊”。
裴世蕃站在一旁讥笑道,“我与吴姑娘只是朋友之交,还望裴大人慎言”“是吗?岳指挥不会在每个小姑娘面前都是这套说辞吧”“裴大人你见笑了,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话,我自然是比不得裴大人你懂女人心呐”岳铭讥讽道。
慕苡柔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她不存在吗?慕苡柔说道:“岳铭这个你拿给婉婉吧!”说着示意他先走。
岳铭提上盒子道:“裴大人,我有事就先告辞了”慕苡柔说着:“我送送你”两人一起出了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裴世蕃心中略微不快。
慕苡柔送完人进来便看到裴世蕃坐在她刚才的位置悠闲地喝着茶裴世蕃微笑道“这茶沏的不错,刚才的果子还有吗?”慕苡柔没好气地说:“没有了”裴世蕃指了指窗户边桌子上的酥黄独说道:“那不是吗?怎么不舍得呀?”
慕苡柔看了一眼裴世蕃,你眼神还挺好。可是想起他刚才如此无礼,过来时故意跌了盘子将果子撒在地上了。裴世蕃眼疾手快过去扶住,看着地上散碎的就像他此刻的心境叹了口气地道:“看来今天是没口福了”。
慕苡柔直起身来推开他的手不耐烦道:“婚约一事可以不要随意说了吗,我不想因此事扯上麻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裴世蕃听着她时刻都在与他撇开关系怒道:“误会?你是怕岳铭误会还是说…楚竹”,“关他们什么事呢?对了,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慕苡柔目露惊愕,一脸不解地问道。
裴世蕃顿了顿:“闲来无事,过来瞧瞧”慕苡柔一脸狐疑的表情…
梁涛和林悦阜其实没有走多远,就住在城外的一户农家院里,第二天他们两人又偷偷进了城,那天入画将林悦阜送到城外他俩走到一半不放心有折回来,于是就住在里城里不远地镇子上。
第二天梁涛一个人进城去打探消息,他在欧阳府外徘徊了好一会儿,远远地看到林父从府里出来,怎么没有见慕姑娘出来,难不成她被发现后扣下了,还是说已经离开了,正当他打算离开时看到裴世蕃出来上了马车,奇怪这人是谁他去欧阳府上干嘛?见马车离开后梁涛紧接着又去了林府,平日里林家大门都是敞开地今日怎么大门紧闭,事出反常他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林家全家人的尸体,此刻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家子人都死了,身上都好几处刀伤,地上的血都已经干了,林悦阜等了半晌见梁涛还没回来她便自己先去家里看看。
结果看到一家人横死家中大声哭道:“爹,”夺门而入,梁涛这次发现林悦阜在他身后,他刚才还在想回去怎么跟她说,没成想“爹,你醒醒啊”林悦阜抱着他爹哭的伤心,看见她这个样子,梁涛心里也不好受,梁涛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不哭,以后有我呢”。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治他们家于死地,杀人灭口,林家老少四十几口无一幸免。
二人将他们的身体全部安葬之后,林悦阜也大病了一场,梁涛衣不解带地照顾在他身边,林悦阜连着做了好几天的梦,梦里都是父母惨死的景象,若不是她逃婚,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现下连家都没有了,想起这些她都痛心,她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林家报仇雪恨。
岳铭和岑寂二人已到信州,岳铭到了信州府衙知府给他看了关于这次强盗所抢的财物统计册子,都是针对这些富商巨贾为财而来,这些都是龙头寨的人干的好事,他们一下猖狂的很,龙头寨山路十八弯,易守难攻,这信州知府好几次派兵剿匪都没打下来,这次入城更是肆无忌惮大肆掠财强强民女,挟持勒索百姓,如若这次朝廷不严加惩处他们必将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岳铭先是去找知府了解了龙头寨的基本情况,这现在大当家的是叫一个龙彪的人,此人无恶不作,百姓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鬼面龙,真是即形象又讽刺,岳铭要好好制定一个计划一举将其攻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龙头寨
“大当家的翟姑娘来了”虎子将翟轻衣带到龙彪面前
“大当家的,你挟持人勒索的事情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翟轻衣一身深紫蓝色的打扮显的干练了许多。
龙彪边检查着打劫来的财物边说:“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兄弟们没饭吃现在急需要银子,这信州的富人这可真是家财万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大家的利益考虑嘛故而出此下策”。
翟轻衣怒道:“大当家的动手之前是不是该先知会我们一声,公子因为这件事可很不高兴”!
龙彪将手中的一串珍珠项链扔进箱子中不悦地说:“翟姑娘别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我只听小泽将军的命令行事”。
翟轻衣闻言道:“这信州可不必蛮荒小城你如此胆大妄为,不听公子安排若真出了岔子别指望公子出面”!
龙彪语气软了下来:“这能出什么岔子啊钱都在这儿了”。
翟轻衣道:“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了京城,你最好有个准备,万一被人一锅端了,别说公子袖手旁观”。
“呵呵,朝廷不知道派兵来了多少次,我们不是依然好好的就那群当官的酒囊饭袋,一个个中饱私囊的事干的也不少,只是他们是暗着来,我们是明着抢,方式不一样目的相同而已”龙彪道。
前些日子得知有官员上奏龙彪打劫一事,裴世蕃没想到龙彪竟然干出如此蠢动之事,现下朝廷正准备计划大肆清剿各地匪寇一事,龙彪不仅不夹紧尾巴收敛一点。
还敢如此张扬堂而皇之入城抢劫,朝廷正好拿他第一个开刀杀鸡儆猴,杀了一个龙彪他倒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在信州开矿,而且刚拿到林家有一处地契那个山脉是个宝矿,要是被有心之人查到此事,不就是给自己自找麻烦,此次派翟轻衣过去警告一声,免得惹火烧身。
岳铭这几天一直在忙龙头寨的事情,要直取恐怕是不易,最好是能有人在里面接应里应外合,这样便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将其歼灭,可这龙彪向来都是一个谨小慎微又多疑之人,不过此人好大喜功贪恋美色,岳铭准备从这点着手。岳铭正在书房规划着围剿路线。
“大人,吴姑娘来了”岑寂说惊喜道
“她怎么会来?让她进来吧”岳铭示意了一下
“大人,此次前来你为何不叫我一起?”吴姝婉幽怨的看着岑寂,要不是她去柔儿那里还不知道岳铭已经到了信州,她回去之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岳铭走过去说道:“我们这次不是来闹着玩儿的,你跟在身边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吴姝婉惊喜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岳铭看着她一脸笑容:“你笑什么?”
“没什么呀!我开心啊”又接着说你打算怎么攻呢?岳铭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吴姝婉听完之后说:“我有一个办法”
“说来听听?”
傍晚,岳铭和吴姝婉打扮成进寨子送菜的伙计混进了龙头寨,两个人跟着伙房的师傅将单子里的菜放下之后催促着让他们赶紧下山,路过后山的时候正好碰到龙彪几人打猎回来,岳铭和吴姝婉假装要匆匆离去。
龙彪道:“站住”两人闻声转了过去,龙彪一个劲儿地盯着吴姝婉,虽然此时穿着农妇的衣服但丝毫难掩姿色.
“小妞儿长得还真是秀色可餐呐”!
旁边的几个随从跟应声“留在寨子里给我们大当家做压寨夫人如何啊哈哈”…
吴姝婉说:“我一个小小村姑怎么配得上大当家呢还请大当家高抬贵手让我们下山吧”。
岳铭道:“请大当家放了我们吧”
“你们这人好不识趣,我们大当家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就是就是”几个人添油加醋地说着
岳铭求道:“大当家,你就让我们下山吧”!
龙彪听的厌烦怒道:“别给脸不要脸,”示意身边的人将吴姝婉绑起来带下去,吴姝婉假装挣扎着哭诉求饶,被他们几个人拖了下去。
“让他赶紧滚蛋”龙彪指着岳铭道
“你还不快滚”旁边的虎子呵斥道,岳铭见事情已经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步步发展就假装下山,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隐蔽地儿,他转身过去将跟在后面的那两人打晕绑起来拖到旁边的一个洞里用树枝和杂草将洞口堵住,趁着天黑没人偷偷溜进了龙彪的住处,吴姝婉听到有人敲窗户便知道是岳铭。
“怎么样?龙彪没有伤害你吧”!
岳铭关切道“没事,我们还按照计划行事”岳铭将一包迷药给了吴姝婉要她想办法让龙彪喝下去,这时屋外传来吵闹声,两人顿时慌了神,没想到这个时候龙彪竟然来了,要是这会出门就被发现了,吴姝婉让岳铭躲在床底下去,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行如此之事真是有辱斯文,但无他法只能照做。
龙彪一把推开房门直接走到吴姝婉身边,一脸淫色地说:“小美人你长的可真好看”伸手要去摸被吴姝婉躲开。
吴姝婉娇滴滴地说道:“大当家是真的喜欢我”!
为了得到美人芳心龙彪不假思索地说:“那当然了,不如我们今天就洞房怎么样”眼神从头到脚像是要吃了吴姝婉一样,忍不住又去抱被吴姝婉躲开,看似无意实则步法都有讲究,这几个月跟着岳铭倒是功夫增进了不少。
“大当家若是真有此意那就娶我我要办个大大的婚礼”见这女子同意还要与他成婚龙彪一下子被高兴冲昏头脑,连连答应说着:“那明天我就结婚”
“明天?这么快”
吴姝婉没成想这个老色胚这么猴急,比他们预想的早了一步,“我还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呢”后来又想行不轨之事,被吴姝婉连哄带骗地推了出去,说什么结婚前新郎官不可以待在新娘子的房间等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龙彪也就没强迫她,见人已经走了岳铭出来刚好吴姝婉转身懵的吓了一跳,把岳铭还在的事给忘了,两人又重新商讨了一下。
翟轻衣知道龙彪要办婚礼,她觉得此事蹊跷,让龙彪不要色迷心窍,龙彪现下还哪里听得进去,就一心想抱得美人归。这一大早上寨子里的人都忙着置办婚礼排场,几个妇人给吴姝婉洗漱打扮好让她待在屋子里,等到晚上大家都喝的酩酊大醉时,岳铭伺机行事先是将吴姝婉从房子里救了出来,走到院子里被几人围住,
龙彪进来道:“去哪儿呀?”
吴姝婉道:“你们没喝酒”?
“从你们来了寨子那刻我就知道只是陪你们演会儿戏,你们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给我杀了他俩,不…女的留下”一群人一拥而上,场面混乱,他俩寡不敌众。
“怎么办?大人”两人背対而战
岳铭冷静地说:“别怕,三,二,一”数到一时那群人纷纷倒在了地上,直不起身来,一个个叫苦喊疼。
龙彪见此情景慌了神“怎么回事啊?都给老子站起来啊”!
虎子扶着站起来说道:“大当家我们全身松软无力”。
岳铭收起了剑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这还是那天和慕苡柔聊天的时候提醒了他,为了以防万一,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在后山的井里下了软骨散,这个山上做饭用水都是从这口井里打水,软骨散刚进入体内不会发做,十四个时辰之后才会慢慢起作用。
“如今你们还不束手就擒”岳铭道,吹了一声口哨,一群官兵出现将这里包围住,龙彪见次情形只能让前面的兄弟顶住,自己开溜,岳铭岂能轻意让他逃走一路猛追,两人在半山涧打了起来,眼看要被人抓住时,突然蒙脸人出现和岳铭打了起来,龙彪趁机跑了,打斗之余岳铭将那人的面罩撤下来“是你?翟轻衣,你没死”
岳铭大为震惊上次还是他派人埋的翟轻衣的尸体,如今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翟轻衣道:“怎么很惊讶?”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岳铭冷声道
“翟轻衣”吴姝婉赶在此处时不由得大为震惊,翟轻衣话不多说与二人打了起来,纠缠了几个回合,翟轻衣见抵不过放了个烟雾弹。
一阵浓烟之后人已经没了踪影,这次剿匪大获成功,虽说让龙彪逃了可如今他也是孤掌难鸣,成不了什么气候,知府放了把火烧了寨子,抓获的人根据罪责轻重一一惩处…
画舫
裴世蕃闲庭漫步地说道:“岳铭那小子倒是有点本事啊!居然把龙彪的窝给一锅端了”。
翟轻衣跟在身后道:“岳铭心思缜密的确令人防不胜防,龙彪蜗居龙虎寨多年,没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毁了自己的基业”。
裴世蕃侧身询问道:“那依你看这人是留还是不留”?
翟轻衣抬眸道:“公子为何如此一问?轻衣还从未见过公子如何在乎谁的性命。”
裴世蕃饶有兴致地说:“之前没必要在乎他一个小小指挥,因为他不配,可现在有点不一样了他有点意思,我还有点舍不得他了。”
翟轻衣不解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裴世蕃思虑了一番留了句:“找到岳铭你先暗中跟着还有和小泽一郎见面的事得尽快安排”。翟轻衣自是奉命唯谨…
这日,二人路过一处山脉发现山下有个矿场,两人便悄悄躲在了一处草丛处,许多矿工进进出出的般东西,岳铭说这个地区曾经开采过铁矿而且这里的人冶炼技术十分成熟,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个矿脉,正此时裴世蕃和裴棋出现在下面,因为隔的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下面人见裴世蕃来次上前行礼道:“公子”…
吴姝婉惊异道:“裴世蕃?”
裴世蕃拿起箱子上的一块矿石挫试道:“不错,此处挖出来的矿石从色泽到质地都比别出强啊”将矿石放下随即说了句:“好”示意将箱子打开拿起里面的弹簧检查了一番
“公子这批矿石制造出来的弹簧比之前更加精细坚韧”。
裴世蕃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所产不多的几箱问道:“成品就这些吗”?
那人回道:“因为矿开采出来的数量不多所以只能有这些”。
裴世蕃转身对裴棋说道:“多增加人手把之前探到的铁矿也开采出来这产量一定要跟上来”。
裴棋应声道:“是,公子,我会交代下去的”!裴世蕃接着说“:这几车先发货吧”。
说完便轻摇着扇子离开了,底下的人将货装好拉着车离开…岳铭和吴姝婉在路上将刚才的那人截住,那人老实交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祖上就是采矿的,自己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这裴世蕃胆大妄为竟然敢私开铁矿,岳铭正准备将此人带走时一行人拦住了他们,
裴世蕃走了出来:“岳指挥你还真是有本事啊此处如此隐蔽又戒备森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岳铭应声道:“岳某奉旨剿匪,很意外又见到裴大人了”。
裴世蕃失笑道:“意外?你哄鬼呢,刚刚你们两个蹲在山上偷偷地盯着我我早就发现了!”
吴姝婉一脸不屑道:“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裴世蕃看向吴姝婉问道:“那我想问一下裴某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你们来调查我呢?”
岳铭见状道:“既然裴大人没做什么亏心事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裴世蕃思索了一下:“可以,裴棋送一下岳指挥”。
“是”
两人离开之后,那人紧张道:“公子我什么也没说啊”!
裴世蕃回首看了一眼笑道“好,好”转身离开之余给裴棋使了个眼色,裴棋直接将那人抹了脖子。
这件事情还是岳铭无意中在龙头寨听到的,晚上他假扮成倒酒的兄弟听到两个人说这铅山开了一个矿场,前些日子又挖到一个新矿,大当家的也出了不少力,还从里面获取了不少利益呢,这次过来查探一下没想到竟然裴世蕃在场,就算他再嚣张也不敢直接以个人名义私自开矿,他得把其中的原由搞清楚…
画舫
“公子今日我们为何不直接”裴棋的意思是竟然岳铭发现了,那以防事情败露直接杀人了便是。
裴世蕃道:“岳铭此次前来剿匪如果莫名其妙的死了皇上肯定会彻查此事,而且就算他知道是我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我们何必给自己惹麻烦呢”
裴棋道:“公子说的是”。
“去把翟轻衣给我找来”裴世蕃道,如今龙头寨被收缴了,龙彪人不知去向,裴世蕃担心再惹出什么祸端!
“公子,你找我?”翟轻衣进来行了个礼道。
“龙彪人呢?”裴世蕃问道
“龙头寨被缴之后,他去了定海,应该是去投奔小泽一郎了”。
见裴世蕃好一会儿一直没有说话,翟轻衣问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裴世蕃回过神道:“没事了下去吧”
“是”…
裴世蕃刚才在想这整个事件的过程,这采矿之地岳铭怎么会知道,难不成龙彪吐露了些什么?
京城
楚竹前几日收到慕苡柔来信说来了京城,让他不必再去凉州,京城会面,自是十分开心。于是他派人将慕苡柔接到府上,让她熟悉一下自己生活的地方,也能多一些机会和她相处增加彼此的感情。
“殿下,慕姑娘来了”闻笛将慕苡柔带到亭子里!
楚竹赶忙上前:“柔儿,你来了来坐这儿”慕苡柔应声坐了过去,从慕苡柔进来就发现这府里整个以简约素雅为主,闹中取静倒也符合楚竹的性格,不过一个堂堂的王府,怎么略显冷清,人烟稀少。
慕苡柔问道:“这府里就你一人吗”
楚竹说道:“你知道,我喜静,人多了反而不习惯,所以将府中的大部分下人都辞了!”
“原来是这样啊,今日你找我来何事呀?”
慕苡柔笑嘻嘻地说“我听入画说你喜好音律,父皇前些日子给我赏赐了一把双凤琵琶,今日想赠予你”
说着示意让下人拿了上来。这把琵琶小巧精致,慕苡柔欢喜的不得了,抱着琵琶转了一圈裙摆跟着旋转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谢谢你”。
“你我无需客气,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愿意给你”。楚竹看向慕苡柔的眼里温柔的像泛起一团团涟漪,盯得慕苡柔含羞一笑。
随后两人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楚竹说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她去宫里玩,慕苡柔开玩笑说要是自己进宫就她这贪玩的性子还不闹个鸡飞狗跳。
后面又问了慕苡柔是怎么来的京城,慕苡柔只能如实相告,楚竹让她不要与裴世蕃走的太近,其实也是出于私心,他发现那次在信州裴世蕃看柔儿的眼神不一样,裴世蕃这个人深的皇上宠信,为人高傲自大,身边女人无数,他一定要守护好柔儿,而且以她的身份,如若嫁给自己,对于之后争夺储君之位如虎添翼,慕苡柔并不知楚竹的这些想法。
入画见今天慕苡柔回来一脸春色开心的不得了,慕苡柔坐在秋千架上,旁边的入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有说就一个劲儿地在哪儿咯咯地笑,脸色一白一红又带了几分娇羞,“我跳舞给你看”慕苡柔起身抱起了琵琶转了圈兴奋地说着,长袖善舞,莲步婀娜,舞步跳转轻快
芙蓉如面柳如眉,发髻绾了上去旁插了一支小巧玉簪,蓝丝带头饰仙气清丽,额前是稀碎的刘海,整个穿着一套樱花青色带着小碎花纹的纱裙,飘飘欲仙!娇憨可爱,眼神却有婉转妩媚,整个人灵动飘逸,跳的欢快肆意。
不知裴世蕃是何时来的,一支舞完只听得有人感叹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裴世蕃一边赞叹一边走上前去,慕苡柔手里还抱着琵琶,见裴世蕃来也不诧异,入画起来行了个礼,裴棋刚刚跟在裴世蕃后面看的惊叹不已,谁不想做美人裙下臣呢?难怪公子念念不忘,急匆匆地处理完矿场的事就赶回来,何时见过公子对哪个女子这样上心了。
裴世蕃凑近到慕苡柔跟前温柔的一笑。“裴大人,今夜何故来此啊?”慕苡柔歪着头俏皮的笑道
裴世蕃凑近到耳朵旁轻轻说了句:“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耳根处皮肤单薄敏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里痒痒的,慕苡柔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由得低眉垂眼。
裴世蕃瞧着她的这个娇羞的样子甚是喜欢,低声一笑,瞧见到她手上抱得的琵琶!
疑惑道:“这把琵琶好生眼熟啊?”
他记得上次宴会皇上将双凤琵琶特赐给楚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苡柔将琵琶递给入画让她拿下去说道:“楚竹今日送给我的”,果然不出他所料。
“三皇子当真是对你有心啊,竟舍得将这绝世的双凤琵琶送与你”。裴世蕃道…
慕苡柔道:“他确实是个有心之人,才不像你,因为一把琴处处针对于我呢”。
裴世蕃被这话逗得一笑,这小丫头还记着呢!“对了你说起孤月琴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弹奏过呢?”
裴世蕃来了两次青怡坊,可是从未看见过那把古琴所在!
慕苡柔回道:“我已经赠予别人了”。裴世蕃见此也没有再问下去…
定海
龙彪因为龙头寨被毁,自己还差点被抓,手下的弟兄死伤殆尽,活着的也被抓进去了,此仇不报他绝不罢休,一路南下,逃到定海去投奔小泽一郎,眼下他只有东山再起才能报仇…
“小泽将军您得帮我啊”龙彪恳求道。
“大当家的放心,中国不是有句古诗叫响必应之与同声,道固从至于同类,我自然会帮你重新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小泽带着东瀛的口音说
“那我就多谢小泽将军了,这个岳铭我一定要宰了他”。龙彪愤恨地说着
“岳铭,此人很厉害吗?”小泽问道
“他是朝廷拱卫司使,皇上对于此人也十分信任,这次龙头寨就是他带人攻破的”龙彪道
“看来确实个有能力的人,像这样的人才能为我们所用就好了”小泽说道
“小泽将军您有所不知,岳铭向来不为金钱所诱惑,而且和裴大人还是死对头,两人水火不容,如果小泽将军想要收买他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龙彪道,“哈哈哈,如果有比金钱诱惑更大的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可是当超过底下范围的诱惑,就会抛弃自己所谓的原则”小泽自信又鄙夷地说。事后小泽将军给了龙彪银子,让他自己重新整合一帮人,他们之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小泽一郎是小泽正雄的儿子,小泽家族此次不远万里从东瀛而来名义上是为了做海上贸易,其实想要联合外邦瓜分这江山,现在正是壮大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内外接应,群起而上,这大好河山就是他们的了。
小野进来说道:“将军,有何吩咐?”
小泽道:“派人去京城一趟,既然吃下我们那么多,这该礼尚往来一下了,就说我要沿海的城防图。”
“是将军我马上就去办”…
矿山一事岳铭特意去府衙查探了一番,知府说是欧阳明已经前来自首,并且在狱中畏罪自杀了,岳铭对于此事压根就不信,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吴姝婉打听到欧阳明上个月娶了林府的千金,可是第二天林家都被强盗灭门了。
这欧阳明和林悦阜不见踪影了,他刚发现裴世蕃开矿之事,欧阳明就去自首,他们之间关系千丝万缕,却让人猜不透,那如果是裴世蕃借他人之手给自己办事,事后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目前人已经死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俩之间有什么关系,既然剿匪一事结束,他就先回京再说。
梁府
“二少爷还没有回来吗?”梁桌问道
“是的老爷,二少爷离家已有半年了,老奴要不要派人去找”管家回道
“不用管他,自己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梁桌道,梁涛不似哥哥能跟着梁桌征战沙场,他从小身子骨不太好,父亲对他并不重视,而且梁桌常年征战沙场,母亲又早亡,家中无人照料他,平常都是管家陪着他,因缘巧合柳老救了他一命,他自小对医术颇有天赋,柳老见他心性至纯便让跟随他学习医术半年之久,也算是找到属于自己的追求了。
此时一人进来道:“老爷”下人将一封信函递给他,梁桌看了信函之后怒发冲冠,一掌下去将桌子拍的列了个缝隙
怒道:“不识抬举”。送信那人吓到在地。
梁波进来道:“爹,什么事惹你生这么大气?”
“你自己看”梁桌说着将信递给了梁波
“爹,小人无节,弃本逐末,何必跟这些人生气伤了自己身子呢,我倒是有一法子”。
“说来听听?”
“大人,我饿了”吴姝婉说道,这从信州出发赶了一天的路还没吃口东西呢,吴姝婉实在走不动了~
岑寂道:“是啊,大人,反正时间还早,也马上到京城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这马儿也累了”
“也好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在那里歇脚”岳铭道
三人到客栈前纷纷下了马,“把我们的马喂饱哦”吴姝婉对着牵马的
小二说道,“好嘞”。
三人进了店里老板上来迎接道:“三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啊?”
吴姝婉开口道:“把你们这儿最好吃的东西都给我端上来”
“三位稍作我马上吩咐下去”不一会儿,桌子上堆满了盘子。
吴姝婉垂涎欲滴道:“饿死我了我先不客气了”说着夹起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岑寂看着这一桌子饭菜道:“能吃的完吗?”
岳铭道:“有她在,你就不用担心了”吴姝婉一个白眼递过去。
岳铭道:“吃菜吃菜”说着给吴姝婉碗里夹菜,岑寂无奈的摇了摇头,三人正吃着进来了几个人,坐在他们邻桌,岳铭看着几人的打扮虽是商人可是走路身形和脚步声音明明是长时间练武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