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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短暂的遇见

神临凡 小郑529 5605 2024-11-10 21:42

  残阳如血,将小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辉。当余小乐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那条熟悉的小径尽头时,早已等候在院门口的父亲,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回来了,小乐!”

  余小乐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和眼中难以掩饰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歉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回来了。”他的目光越过父亲,落在了后面那个静静站立、白衣胜雪的倩影上——慕灵儿。

  “谢谢你对他们的照顾,灵儿。”余小乐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由衷的感激。

  慕灵儿浅浅一笑,宛如晨曦初露:“没什么,你不在家,我帮忙照顾叔叔阿姨是应该的。”她的笑容清澈而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看到她的笑容,余小乐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心头的沉重仿佛都减轻了许多,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刻,家的温暖与眼前人的理解,是他漂泊许久后最珍贵的慰藉。

  “孩子!是我的乐乐回来了吗?”

  这时,两个佝偻着身影的老人,相互搀扶着,急切地从屋里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岁月在他们脸上刻满了沟壑,但此刻,那浑浊的眼中却闪烁着激动与喜悦的泪光。

  “奶奶!爷爷!”余小乐鼻尖一酸,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将两位老人紧紧拥入怀中。那熟悉而苍老的气息,让他眼眶发热。

  爷爷用力拍着孙子的后背,声音沙哑却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臭小子!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要不是你老是往家里寄些稀奇古怪又顶用的东西回来,我和你奶奶还真以为……真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话说得重,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后怕与思念。

  奶奶立刻不满地瞪了爷爷一眼:“死老头子!怎么说话呢!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抬起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余小乐的脸颊,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慈爱,“乐乐好像长高了,也瘦了,这次准备在家里待多久啊?”

  (家乡这边的怪物浪潮虽然暂时解决了,但东北和南方的战况已经岌岌可危。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没有人顶上去,死亡的威胁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我,又能待多久呢?)余小乐心中沉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奶奶见他沉默,立刻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拉着余小乐的手说道:“不说这些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这些年啊,多亏了小灵儿时常过来照应,帮着喂鸡喂鸭,打理菜园子,家里的鸡鸭才能长得这么肥壮呢!”

  “灵儿也来了啊!哈哈哈!”爷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慕灵儿,连忙热情地招呼,“你看我,光顾着看孙子了!快,快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里坐!老婆子,晚上多做几个好菜!”

  “不用麻烦了,奶奶。”余小乐拦住正要忙碌的奶奶,心念一动,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色泽金红、香气四溢的脆皮烤鸭,还有许多各地特色的珍馐美味,瞬间摆满了一桌子。“正好,让大家尝尝我这次带回来的特产。这些食材都不是凡品,有些是从灵气充裕之地采集的,长期食用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奶奶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美食,又看着眼前气质沉稳、显然经历了许多风雨的孙子,眼眶一红,泪水不禁滚落下来。

  “怎么了,奶奶?”余小乐连忙问道。

  奶奶用手背擦去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奶奶是高兴!我的乐乐真的长大了,出息了,现在……现在可以自己撑起一片天了,不用我们再操心了……”话语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孩子长大离巢的淡淡失落。

  “奶奶……”余小乐心中酸涩,再次紧紧拥抱住老人。

  ——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第八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奶奶,我……要出门了。”余小乐站在院门口,轻声说道。

  奶奶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却只是反复叮嘱:“好……好,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的……”

  “奶奶,小乐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余小乐反握住奶奶粗糙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倒是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按时吃我留下的那些药材。”

  在与家人一一告别后,余小乐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眷恋与不舍压在心底,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家门。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挺拔而决绝。

  (东北、南方的主战场,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近乎崩盘的地步。尸横遍野,防线不断后撤……我不知道我这一去究竟能做什么,或许杯水车薪。但是,我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家园破碎,山河沦陷,人民流离失所!)

  当他走出天莲宗庇护范围的边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然等在那里。诸葛风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行程。

  “怎么说?打算就这样单枪匹马,去当那挽狂澜于既倒的救世主?”诸葛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余小乐停下脚步,看向他:“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人,我也从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只是,我在最低谷时,见过太多无能为力的悲剧,感受过最深的绝望。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做不到龟缩一隅,明哲保身。总得有人去做些什么。”

  诸葛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只是从袖中取出两个古朴的卷轴,递了过去。

  “这是?”余小乐接过,感受到卷轴上传来隐晦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修行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你无法凭一己之力拯救所有人,个体的力量在战争的洪流面前,终究渺小。”诸葛风语气淡然。

  余小乐握紧卷轴,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多谢学长。”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诸葛风,“其实,我挺好奇,学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面对余小乐的提问,诸葛风望向远方翻涌的云层,淡然道:“昭闾、寒利、南茨还有苍穹学院的很多同学他们已经在各地组织起了足够强大的力量组织,我想看看他们谁能取得更高的成就。”

  “那学长你呢?”余小乐追问,“你的目标是什么?”

  诸葛风收回目光,看向余小乐,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活着,看着这世道变化,便好。”

  ……

  天莲宗,最高的观星台上。

  慕灵儿一袭白衣,凭栏而立,山风拂动她的衣袂和发丝。她默默地注视着余小乐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又要……偷偷离开吗。”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了然。她了解他,如同了解自己,知道他注定不会安于平静。

  “宗主!宗主!”一名弟子驾驭着飞行法器,急匆匆地来到观星台下,手中高举着一封信件,“有您的一封信!是……是余前辈留下的!”

  慕灵儿身形微动,并未回头,只是轻轻一抬手,那封信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起,轻飘飘地飞到了她的掌心。

  “下去吧。”她淡淡吩咐。

  “是!”弟子恭敬退下。

  慕灵儿低头,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略带潦草却劲力暗藏的字迹。她缓缓拆开,信纸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灵儿,这个世界很大,有巍峨的雪山,有浩瀚的湖泊,有无边无际的草原,还有许多用语言无法形容其壮丽与宁静的地方。等我们下次见面之时,如果太阳还能照常升起,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没有缠绵的告别,没有沉重的承诺,只有对未来的期许和一份小心翼翼的邀请。慕灵儿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从信封中,轻轻取出一片被细心保存的、翠绿欲滴的小草。那草叶形态奇异,竟然生有三十二片心形的小叶子,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生机。

  看着这片象征着无限幸运与心意的三十二叶草,想象着余小乐是在何等险境中寻得并珍藏,慕灵儿脸上的冰霜渐渐消融,最终,绽放出一个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放般的明媚笑容。

  (小时候,当所有人都嘲笑你无法修行时,我便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与众不同的人,会成为我心中的大英雄。现在,我依然相信,即使在这席卷天下的乱世之中,你也一定能凭借自己的方式成为大英雄。)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和那株奇异的小草收好,望向远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

  “此间兽潮已平,隐患暂除。我也是时候,该出去走一走,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突破这元婴境的桎梏了。”她轻声自语,身影在观星台上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宗门深处。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曾经的繁华都市南台,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焦土。

  (麻烦大了!本想趁着混乱,多搜刮几件陨落修士的法宝,没想到这边的局势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萧风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极速穿梭,如同鬼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身上的锦袍多了几处破损,显得有些狼狈。

  “轰——!”

  他身后,一栋数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瞬间化为齑粉!爆炸般的闪光中,两道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元婴大圆满威压!

  “这个元婴后期的人类修士,滑溜得像条泥鳅!”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他身上的上品法器不少,灵力也颇为精纯,吞了他,是大补!绝不能让他逃回华夏腹地!”另一个声音充满贪婪。

  (两个元婴大圆满的怪物!若不是它们各怀鬼胎,都想独占我身上的法宝,我早就被围起来撕碎了!难怪南台这等重镇,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彻底沦陷……)萧风心中暗骂,脚下速度更快,前方已然能闻到咸腥的海风,看到了南台外围破碎的海岸线。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华夏内陆的方向疾驰。

  而身后,两道黑影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不断轰击在他留下的残影和周围的建筑上,激起漫天烟尘。

  “人类!交出你身上的法器,发誓效忠,我等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神魂俱灭之所!”充满蛊惑与威胁的精神波动传来。

  (认为我会信这等孩童般的谎话?真以为我这元婴境的修为是捡来的不成?)萧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猛地双手合十于胸前,体内精血与灵力疯狂燃烧,一块鸽卵大小、通体血红的诡异石头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随着灵力的疯狂注入,那血红石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在萧风身旁急速交织、扭曲,竟在刹那间形成了一个与他本体一模一样、连气息都一般无二的血色分身!

  两个“萧风”同时回身,各自拍出一掌,勉强接住一道袭来的黑色能量洪流,借力向后暴退。在后退的过程中,两道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不断交错、闪烁,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分开追!小心有诈,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退,继续追击本体!”一个黑影果断下令。

  “好!”

  两道黑影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兵分两路,朝着往北(天台山方向)和往南(虎井屿方向)逃窜的两个“萧风”疾追而去。

  (哼,这两个怪物实力虽强,但任意一人的底牌和保命手段,都未必比我多。想抓住我萧风?简直是痴人说梦!)往南逃向虎井屿的“萧风”(实为分身)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冷光。

  分身踏上虎井屿荒芜海岸的瞬间,竟猛地放弃了逃跑,反而转身,主动朝着追击而来的那道黑影冲了过去!

  “哦?送上门来找死吗?”黑影略显诧异,但动作毫不迟缓,无数触手般的黑雾如同巨网般罩下。

  两者接触,仅仅过了两招,分身便被那黑雾触手死死缠绕住了脖颈,同时,更多的触手如同利矛,瞬间将其身体洞穿!

  然而,被洞穿的“萧风”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身体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血红裂痕,刺目的红光从裂痕中迸射而出!

  “不好!”黑影意识到中计,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轰——!!!”

  分身猛地爆炸开来!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虎井屿上空绽放,化作一团笼罩数里的浓郁红雾,不仅阻挡了视线,更干扰了神念探查。

  追击的黑影被这自爆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虽未受重创,却也被阻拦了片刻。它驱散红雾,看着空无一物的海面,声音阴沉:

  “有些本事,追另一个!”

  它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往天台山方向逃窜的萧风本体追去。

  ……

  而此时,萧风本体已经成功抵达了天台山。他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分身的自爆对他本体也造成了一定的反噬。他迅速来到山顶一处隐秘的祭坛,那里插着一面看似残破、却蕴含着奇异空间波动的黑色小旗。

  萧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打出一道道灵光没入旗中。

  “嗡——!”

  黑色小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笼罩了整个天台山主峰的巨大护盾!

  几乎是护盾升起的下一秒,那道追击而来的黑影便已赶到,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护盾剧烈摇晃,光纹闪烁,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让这个人逃走,日后必定是心腹大患!”黑影怒吼,与稍后赶来的另一道黑影汇合。两者没有丝毫犹豫,同时爆发出滔天魔气,如同两颗陨石,疯狂地攻击着护盾。

  在两名元婴大圆满的联手猛攻下,那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片刻,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

  然而,当护盾消散,两名黑影冲入天台山时,却只见山风呼啸,祭坛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萧风的踪影?

  “人呢?”

  “气息……完全消失了!他竟然有如此高明的遁术……”

  两名黑影在山巅盘旋搜索,神念如同梳子般扫过每一寸土地,却一无所获,只能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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