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将计就计
从宴会离开的这些大臣,一个个都相互搀扶着朝宫门外走去,心里是数不尽的感慨。
他们都以为,当今的圣上是一位女子,可能会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他们这些个大臣帮衬着。可是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才发现,过去是他们的思想发生了偏薄。
当今的这位陛下啊,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什么事情她不说,却不代表她不知道。
今天的这一场宴会,所有的刺杀和暗杀,她算计的可都是一清二楚啊。无论那背后之人留下了什么后手,她都有相应的法子对付回去。
异域的使臣心中也是不平静,其中最不平静的就要属努哈驰了。来的时候他觉得怎么也要给凌国的皇帝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指导指导他们族群的厉害。
结果他今日却是见识到了凌国皇帝的厉害,惹不起啊。
苏羽清丝毫不知道这些人的那些复杂心思,就算知道了一笑置之。
她让凌玄臣坐在床榻的边上,用帕子抱住那块飞刀,把它从里面直接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看着上面已经发青发紫的伤口,苏羽清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飞刀,冷笑一声。
这飞刀上竟然还被淬了毒。
她拿出银针,拍拍他的肩膀,“这飞刀上有毒,我先帮你把毒逼出来。”
“好。”凌玄臣应下。
苏羽清将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扎在他的各个穴位上,将快要扩散的毒都给尽数的逼回来,聚集在那个伤口之上。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来,带着一些腐蚀的气味。
她拿出一个小碗,将这些黑色的血液都收集到这里,半垂着的眸子迸发出一抹杀意,“这背后之人还当真是狠毒。”
“如何讲?”凌玄臣询问。
“这种毒名叫腐蚀毒,中毒的人会因为全身溃烂而死。这种毒的解药有一味药材叫做杏梨安,生长的环境极其苛刻,一般只有大漠的地方才有。
而中毒的人如果不在三天内服用解药,就会彻底没命。所以即使有解药,也和没有解药差不多。”
听到苏羽清的复述,凌玄臣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夫人可有解药?”
“早些年去大漠的时候,偶然拿到了这种草药,做了一瓶解药。”苏羽清看着他身上的毒血都流的差不多了,才将小碗放下。
将他伤口处的血都清理干净,这才把银针都一根一根的拔除,在他的伤口处洒下上药,用纱布替她包扎好伤口。
转身走到另一件屋子,把那个被她珍藏起来的盒子拿出来,取出其中的一个红色瓶子。
将里面犹如黑碳的药粉倒一些放在瓷碗中,用水化开,端到了凌玄臣的面前。
“夫人确定这不是毒药?”凌玄臣看着那盏黑乎乎,散发着一种奇怪味道的药水,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夫君可是怕喝药?”苏羽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其实在上一世的时候,苏羽清就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凌玄臣,却怕喝这些苦涩的药汁。每回都皱着眉头喝完,然后再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填一块甜腻腻的糕点却冲散那种苦味。
凌玄臣见她这么模样,就知道她这是早就知晓,故意逗弄自己呢。他抬手接过来这一盏苦涩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在他把药碗放下去的那一刻,面前就多了一只手,上面放着一块栗子糕。
他轻笑一声,捏起那块糕点,一口吃了下去,抬眸看着同样含着笑的苏羽清,捏了捏她的手掌。
等处理好身上的伤口,苏羽清就和凌玄臣并排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苏羽清摸上凌玄臣的手腕,发现他的余毒都清理干净的时候,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困倦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又想到了一个引出幕后人的主意。”
“是什么?”凌玄臣听着她因为困倦而软软的话音,顺着她的意思询问。
“对外宣称你中了这飞刀上的毒,重病卧床。我下令大肆收集杏梨安,引出背后人出手。”苏羽清侧眸看着凌玄臣,“你觉得如何?”
背后的人既然那么费尽心机的给她下这种毒,看着失手,他定然不会轻易放弃。
那干脆就将计就计,对外宣称凌玄臣病重,她心力憔悴,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救治凌玄臣。
背后的人定然坐不住,会利用解药的事情设计让她过去,到时候就可直接一网打尽了。
“不行。”凌玄臣果断的拒绝,他紧紧的握住苏羽清的手腕,目光清冷带着不赞同,“这太危险了。”
“我已经决定了。”苏羽清眨着朦胧的眼睛,扭头认真的看着他,“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四目相对之下,是凌玄臣败下阵来,他微微叹口气,“好。”
苏羽清笑了,她就静静的窝在凌玄臣的怀中,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见她熬得这样艰难,他拍拍她的肩膀,“困了,就睡吧。”
“不行。”苏羽清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做事要做全套,现在睡着了就一切都白费了?”
凌玄臣拿她没有办法,就只好拉着苏羽清的手,和她聊着一些有趣的事情,坐在这里陪着她。
等到快要到早朝时间的时候,凌玄臣让苏羽清给自己化了一个虚弱至极的妆容,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因为熬了一个夜晚,倒在床上没有多久,他反而浅浅的睡着了。
苏羽清彻夜未眠,即使不化妆,那颓废的感觉也一下就出来了。她穿上龙袍,整理好一起,起身去上早朝去了。
今日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十分的安静,他们一个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早早的等着进大殿,等着凌玄臣过来。
只是他们今日注定等不到凌玄臣了,而是等来了苏羽清。
一个憔悴异常,一看就是彻夜未眠的苏羽清。
她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台下的人,声音有些沙哑,“付将军和苏将军何在?”
“臣在。”两位将军从侧面走出来,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