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戏弄玄洺
子灵收起扇子,转向玄洺问道,“玄公子可是有急事儿?”
“嗯。”玄洺略一点头,缓缓说道,“是有一些小事儿需要处理。公子现下住何处?玄有空便去拜会公子。”
“暂无居所,不过……”默了默,瞟过两人,“听闻那玉家小姐身患怪疾,我正想去看看……接下来应该会去玉府。”
闻言,玩弄桌上玉珠的王旬手微微一顿,仅两秒又恢复,勾起唇看着子灵不语。
而玄洺眸色一闪,眼底更深了几许,纵是子灵特意打量着也难看出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玄也要上玉府拜访玉老爷,或许到时能够在玉府遇到公子。”
“那是最好不过了,都说玉老爷看似仗义相助,实则阴险狡诈。子灵前去还有些害怕,如果玄公子在,子灵也能安心不少。”子灵挥着扇子,笑意满满。
你会害怕?!玄洺心中冷哼一声,神医若说会害怕,他还真要看看真正害怕起来会是什么样?
“那到时再会,玄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说罢,朝两人作了一揖,转身踏出雅间,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王旬一眼。
“玄公子慢走啊!”
子灵高声欢送,难掩面上欣喜狡色。
“主子?”
下至一楼,景中看着前面的公子顿住,上前询问。
方才神医的话,他不是没听见,若他所言是真,那公子此时不就得……
玄洺鼻尖深吐一气,浑身气质凛冽渗人,连厅中要踉踉跄跄要撞上他的醉酒浪荡子,也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弱弱缩缩地绕过避开。
景中知道,主子是真的很生气了。
玄洺抬头冷冷朝方才踏出的雅间睨了一眼,眼中阴骘难掩,“回客栈!把焰娘叫来!解毒!”
她既大意没分凝魂丹真假,后果自然得她来承担!
雅间内,王旬满意地看着那玄影踏出雅间,一脸带笑,又拍手叫道“哈哈,不愧为神医子灵。”
子灵不知王旬所指何事,也不计较,不答反问,“想必阁主也要前往玉府吧?”
“旬本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既然公子如此邀请,那旬也少不得走一遭了。”王旬笑道。
子灵睥了一眼王旬,暗暗思量,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公子可有意在不归阁吃顿便饭?”
“既然阁主如此邀请,那子灵也少不得吃这一顿了。”
子灵拾起桌上“不醉不归”,淡淡说道,那旁边伺候的小厮早已换了新杯,添了热茶,茶叶在杯中卷带已久,此时更是清香醉人,跟七姐姐制的不相上下。
“哈哈哈,公子性情中人,倒是让旬十分欣赏!”
王旬放肆大笑,全然没有刚才的雅然。其实不知为什么,他更想说的是。
呃,跟自己很相配。
只是看着面前悠然喝茶的公子,还是将那话生生咽了下去。
不归,此心遗落怎会归?
......
玄洺回到客栈,果觉得胸口阵阵热浪袭来,不知不觉汗都浸湿了一背,体内似有一股热潮叫嚣着要冲出外面。
他紧了紧拳,想用内力压下这一阵热潮。
半响,却没甚用,反觉得在内力的催发下,那热浪更是时时刻刻要冲了出来!
可恶!
玄洺一拳砸在桌上,他怎么会想到贾子灵还设下这一圈套!
月前,听焰娘密报,那南凌王藏有一块至尊令片。
于是他夜探南凌王宫,却没想到南凌宫内竟有如此多护卫高手,猝不及防被伤,一直未愈。
本想借着那凝魂丹的药效修复身体,遂派了焰娘前去盗取。
却没想到,那神医竟将计就计,如此耍他!
“景中!”
玄洺站起身,大吼,此时他已双眼发红,似在极力忍耐什么。
“属下在。”
景中闪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亦是微愣。主子从没这么失控过……可见那魅毒之烈!
“她怎么还不来!?”
玄洺低吼一声。
景中刚要答话,却听得窗外飘来一阵魅香,紧接着,一个红纱女子跃了进来。
“主子,你找我?”
焰娘一落地,身子一塌,就软若无骨地斜倚在榻上,一如既往地妩媚妖娆,一双媚眼正柔柔地锁着玄洺。
不知何时,景中已无声无息地退出房,轻轻带上门。
玄洺瞟了眼离去的景中,又看向焰娘,看向这个如赤焰般的女子。只见偌长红纱垂到地上,如血火红,如焰炽热,层层缠绕,体内,那被自己强力压下去的热浪又一次袭来。
目光在上移,徒见那红带围着的柔软细腰不盈一握,那红纱裹着的雪白胸脯呼之欲出,那赤红赤红的红唇微微撅着,那妖艳妩媚的眼眸正柔柔地看着自己,诱人心魄。
玄洺似乎从没觉得焰娘这样美。
此时只觉浑身如处热锅,炙热难耐,不由得低哼一声,伸手就开始解衣襟。
他实在忍受不了了!
“主子?”
焰娘疑惑地看着玄洺的一系列动作,心中不解,每次主子不都是简短布置完任务就把她赶出来的么?
这回怎的这般反应?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宽衣!”玄洺冷声怒吼,一抬袖,一阵气流旋过,两边窗户阖上。
宽衣?
焰娘眯起眼,这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焰娘纵是恣意江湖、行事豪放乖张、手刃无数男人,但她到底是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一时愣在原地。盯着玄洺,似想穿到他心里,看看那颗心到底在想什么!?
是!她是孤儿,自小被他所救,被他所养,他教她识字、教她武功,她的确对他心生爱意。
只是,她不是没见过他那般阴晴不定,那样心狠手辣,那样难以琢磨!
毕竟在两年前,她还只有十六岁,情窦初开,懵懂无知,冒着勇气对着这个爱了几年的男人表露心意,却被他狠狠一手捏着下巴。
她很清楚记得,那次,他说,养着你,只是因为你会是我的一个杀手,一个我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贱婢,别妄想其他的!你还不够格!
那日之后,她便收了那颗心,变得更加冷漠冷血,于他而言,她只是他一个杀手一个贱婢。仅此而已!
“在想什么!?还不快过来!”
玄洺又吼,见焰娘迟迟不动,索性朝她走去。
他太难受了,忍不住了。
“焰娘只是主子的一个杀手,并不是侍婢……”焰娘早已从榻中起身,看着殷红的双眼的玄洺朝自己走来,节节后退,浑身颤抖着。
潜意识里,她是很怕这个男人的。
“我是你主子,令必听之!”
玄洺冷哼一声,一步一步逼向焰娘,神情傲视,不屑地看着焰娘,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爱慕自己吗?不是还对自己表露心意吗!?
现在又是躲着干嘛!?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