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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旧世信物,过眼云烟

枫山信物 和孺 3129 2024-11-12 18:21

  “萧枫,我喜欢你。”

  萧枫在瞬间怔住了,手中的酒杯悄然滑落,无声地埋进厚厚的白雪之中。

  “刘衫,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到就算了,当我……”

  刘衫咬着红唇,见男人有些怔怔然的模样,一时间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是接受或是拒绝了,只是当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固执要别过头去时,一双修长的手在下一刻捧住自己的脸,将自己轻轻转了回去。

  此时又是轮到她有些发愣地看着面前眼眸里跃动着火光的男人。

  萧枫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又似怕她溜走般用了些力,凤眼中满是狂喜之色,他看了她很久很久,似是要将她的模样细细雕刻在自己心上一般,许久之后,方才微颤着声音道:“刘衫,你可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我没日没夜地想你,思慕你,又不敢太过莽撞,怕吓着你,怕你厌恶……”

  萧枫此刻已经无法言说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番喜悦的心情,眼神愈发迷离。

  刘衫听着萧枫的告白,心头猛地颤动。苦她成日胡思乱想,原来他竟也是这般想的。她不主动,一是放不下自己的矜傲,而是怕萧枫对自己无意,那她所有的思绪都将印上自作多情的标签,那样的局面太过难堪,她不敢想。

  萧枫盯着她同样火热的双眸,刹那间两颗心脏猛然撞击在一处,萧枫俯首,吻上了刘衫的唇。

  她傲惯了,但却在遇见萧枫后无数次放下自己揣持的傲骨,以往清冷孤僻的她愈发荒唐,尤其是那日救下这男人之后心上便如同煮了一碗陈年烈酒,在一个月的白日与黑夜里慢慢地熬。她没有抗拒,更诧异于自己的顺从与痴醉,竟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轻轻搭在萧枫的肩上,与男人厮磨。

  “……今后的路还很长,也并不好走,姑娘可愿意就这般站在在下身边?”

  感受到少女的眼底里与他极其相似的情意,萧枫自己竟未意识到藏在心底里的问题在此刻问出了声。

  刘衫看着他,始终与其四目相对,她怎会察觉不到男人话里真正的意思,只是这面上的话似乎有几分模糊,她想看到男人的诚意究竟有几分。

  “若这世间需有一人与在下并肩,在下希望此人是姑娘……姑娘可愿嫁我?”

  见少女不语,萧枫亦清楚她对承诺看得极重,心下剧烈颤动,终是难耐心底窜动的火焰,再次直直望尽面前之人的眼眸,似是生怕在其中寻到半分的不愿,然而若是真的寻到一丝的犹豫,他也断不会逼迫她。

  他不该这般心急,但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在驱使着他这般做,做得这般荒唐,但却又痴醉得无法自拔。

  刘衫万万未曾想到萧枫竟真的想要娶她,她最能看透人心,然而却并未在萧枫那炽热而毫不避讳的凤眼里寻到半分虚情假意。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浑身被他炙热的眼神灼烧,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祖父去世之后,她好久未感受过自己的心脏能有一日跳得这般剧烈,似要冲破她的胸膛。

  一念之间,两人似乎都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陌生至极,陌生到竟沉迷于现下的一切,难以自控。

  这是一场陌生的喜悦,突兀至极。

  萧枫眼眸有几分迷离,看着面前面若白桃的少女,似乎感觉自己正在越陷越深。

  “刘衫,你可知我是谁……”

  “萧枫……”刘衫眼神亦有几分迷离,眼角微带了几分异样的桃色。

  “足够了……”

  白茫茫的雪与柔紫的月色一直都是一段佳话,二者相互纠缠,将天地的色彩单纯到圣洁。

  缠绵了大半夜的二人在月色下相拥着,努力平复着彼此的呼吸。

  刘衫被萧枫有力的臂膀锁在怀中,脸贴在男人火热的胸膛上,睫毛上沾着点点晶莹,鼻尖呼出的气息灼烧着萧枫的肌肤。

  萧枫一面等她缓过气来,一面压下自己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闭上凤眼,只用唇轻轻细细地啄着怀中女子的鬓发,手轻柔地抚着她光洁的脊背。半晌过后,感觉到刘衫的身体不再紧绷着,方才动了动将她搂得更紧。

  “还疼么?”

  明明是什么都没提到,却总有几分大胆的露骨在“疼”字之上,顿时羞得她双颊绯红,红唇轻咬,叫他闭嘴。

  听着怀中的猫儿娇嗔中带着薄怒的声音,许是想到了方才他丝毫不理会她求饶的模样,不由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而调笑道:“姑娘当真是过分,我以前总认为只有男人会提上裤子不认人,现下倒是见识到了姑娘的厉害,方才还与我寻欢作乐,如今倒要叫我闭嘴了。”

  “萧枫!”

  刘衫听他什么“提上裤子不认人”,什么“寻欢作乐”,愈发地觉得这男人骨子里就是这般腹黑,竟总想着调笑自己,当即又羞得蹬了他一脚,气恼地咬着牙,刚想要别过脸去不理会他,却感觉到男人一双手再度轻轻扣住她的后脑,让她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萧枫一双凤眼仍旧晃动着熄不灭的喧嚣火焰,灼热的目光在刘衫的脸上停留许久,收起了方才调侃的笑意,认真至极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刘衫,方才你说你喜欢我,可是真的?你说你愿意嫁我,可有假?”

  “你万不可骗我,我这人有些死心眼,受不得骗。”

  男人的声音有些焦急,似是在努力求证她方才说出去的每一句话是真情实意,还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刘衫也不躲避男人火热的视线,与他四目相对,也不笑,而是从未有过地认真道:“我从不骗人。我说喜欢,那便是真的喜欢,我说愿意嫁你,那便是非嫁不可。”

  她顿了顿,又道:“除非,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

  萧枫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随后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激动,俯首又是与她柔软的唇一阵厮磨,许久之后刘衫被他吻得头昏脑涨,快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他没有告诉刘衫,其实早在那一夜醉烟楼的一吻过后,他便下定决心非她不娶。

  他承认自己对于任何自己喜爱的事物都是霸道无比,非要得到不可,哪怕是不择手段。唯独对于眼前这清冷高洁得不沾一丝凡尘的女子,他不敢采用任何强硬的手段,他敬她,爱她,故而不忍心伤她,所以他笨拙地表达自己的情意,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喜好,只为了她不抗拒自己,接受自己大拙又大巧的情意。

  萧氏一族与刘氏一族的恩恩怨怨是祖辈定下的,他与刘衫二人皆是被这以前的恩怨情仇卷入漩涡之中太久太久,全然忘记了自己本应是独立的个体,差点失去了自己的爱憎。

  萧家与刘家本就不是什么杀人灭口、欺师灭祖的血海深仇,不过是人鬼情未了罢了,他早已查探过,祖母的死与刘衫、乃至刘氏一族没有直接关系,既是这般,何必去追究过去的一切。

  人生太短,人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萧枫轻轻抚摸着刘衫一双玉白的手,抚过她手腕上的玉镯,想起自己腰间悬着的那枚同样质地的玉珠,轻声叹息。

  刘衫见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也想起什么,听他叹息,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对他所疑虑之事的猜想,轻声道:“这只玉镯,确实是由一块断了一角的玉玦雕制成的,祖父说,这是他一位难忘的旧交给他的信物,说是要我戴着,留作念想。”

  萧枫微微笑着,“那便没错了,我这玉珠也是由一角碎玉打磨而成的,祖父也说是信物。现在想来,刘氏一族与萧氏一族的恩怨,怕是在你我祖辈间结下的。只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刘衫早便不在乎所谓的旧世恩怨,现下听男人这般轻描淡写地说着,也放心了些,闭上有些疲惫的双目,就这般靠在萧枫胸膛上,听着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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