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花开,他胜了
知道斥鲁去了福州,元易溪怎么可能让他好好活着呢?依木尔元易溪暂时动不了,可这个直接杀了杨宗泽的凶手,多活一日对元易溪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福州在水西边界上,这里到处都是水西过来交易的生意人,水西盛产粮油,所以福州这个地方米铺粮油铺子居多。
元易溪骑了一天的马,路途颠婆的厉害,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客栈歇下。
寒风凛冽,元易溪迎窗而立,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甚是乏味。迫不及待的想要赤鲁的血将这一片幕白渲染,从选司府逃出来的那一晚,几次从血腥味里重生,她仿佛爱上了这个味道。
她刻意挑了一个离斥鲁府邸最近的客栈,雪夜里杀人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她那张美丽的身姿盖不住恶魔的气息。
一柄长剑悠闲的悬在手中,元易箱来到斥鲁的住处。
依木尔给斥鲁的府邸很气派,虽然不及远司府的三分之一,丫头护卫样样不少。
黑木大门上还贴了对联,高高的红灯笼挂得甚是喜庆,元易溪看着不禁笑出了声。
“看吧,在权利的庇护下,这世间根本就没有正义而言,柳婉儿失去了师傅苦不堪言,自己失去了朋友坠入地狱,而肇事者却喝酒吃茶丝毫不受影响,没有半点愧疚。”
元易溪轻身一跃便翻上了围墙,这院子分东西南北,看样子赤鲁的家眷还不少。
正院里还有两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在堆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儿,看起来是对龙凤胎。一堆丫头和妈妈守住那两个孩子,他们应该是斥鲁的孩子。
东院里传来了女人的凄惨哭叫声,那声音响彻整个府邸,可院子里所有的人无动于衷。
元易溪顺着围墙摸索到东院,刚好斥鲁这里,他身边围着三个美人,分不清哪个是妻,哪个是妾。
院子中间烧着一个巨大的火盆,两个丫头跪在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光外形已经无法看出身份。
其中一美人从烧得滚烫的火盆里夹出一个火红碳非要逼那两个丫头去拿。
丫头吓得抖抖索索,斥鲁看那模样开怀大笑,“金玲,银铃,你们俩不是挺能干,挺能说的嘛,怎么?这就害怕了?”
银铃已经被打的头泡脸肿,可还是恨恨的瞪着斥鲁,“你这样虐待我们,君主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君主两个字,斥鲁笑得前俯后仰,“君主?什么狗屁君主?你说的是元家那条疯狗吗?怎么,他都成那样了,你们俩还惦记着他?他现在恐怕不知道醉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元易溪还在想元词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惨叫,银铃便被斥鲁一脚踹倒,将她的脸踩在那块火红的碳上。一股肉焦味瞬间弥散开来,一旁的金玲吓到晕厥。
元易溪从墙上飞身而下,一脚将踩在银铃头上的斥鲁踹了面朝地摔。
斥鲁身边的那三个女子吓得失声尖叫,“来人,块来人,抓刺客。”
瞬间所有的院子里热闹起来,元易溪赶紧将银铃扶起,可银铃已经被烧坏了半张脸。
元易溪瞬间全是血液沸腾,面具下的她愤怒到面容扭曲。
斥鲁毫无防备挨了一脚,起身大道:“他妈的是那个不长眼睛的?敢闯老子的府邸。”
元易溪摘下自己的面具,“既然你想知道,那死之前我就让你看个明白。”
说话间元易溪的剑光已经从斥鲁眼前滑过。斥鲁往后一仰躲了过去,元易溪剑随身起不给斥鲁还击的机会,那速度让斥鲁应接不暇。
“元易溪?居然是你?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哦?这么说我是该感谢你了…”只听噗的一声元易溪的剑已经刺穿了斥鲁的身体,随即一掌将他打倒在地。
斥鲁的护卫也随机赶来,元易溪一脚重重的碾在赤鲁脸上,为了不让他没有反抗之力,元易溪一旋手中的剑挑断了斥鲁的手筋,整个击杀斥鲁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也不给斥鲁说话的机会。
来的护卫对元易溪拔刀而向,毕竟斥鲁在她手里,护卫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那三个女人一边往护卫身后躲。一边大喊,“杀了她,快,杀了她。”
斥鲁在元易溪脚底下费力的说道:“元…易溪,你敢杀我?大土司不会放过你的。”
元易溪冷笑道:“他何曾几时放过我?更何况,他不放过我,我就会放过他?你与他合谋杀了先生,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他给你作伴我何不妥?”
现在的元易溪像着了魔一般,不仅武功了得还心狠手辣,斥鲁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脱身,只想尽力一搏道:“你这样只会陷你二哥于不义,他以为你死了,整个烂醉如泥,无心朝政,他对大土司和夫人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要…”
听到提起元词和朵以那珠,元易溪奋力一脚直接将赤鲁脑袋都踩碎了,斥鲁瞬间两眼一瞪说不出话来,“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提起这对母子,你这是自寻死路知道吗?”
那些护卫被元易溪的这个举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当初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先生死,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这个滋味如何?”
说着元易溪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那些护卫,她只想杀那三个女人,因为元易溪站在墙上的时候看到她们是如何折磨金玲和银铃的。
那三女人都是赤鲁的小妾,斥鲁自己的正妻已经被他作为礼物送给了依木尔,两个孩子也被迫与自己的母亲骨肉分离。
“不想死的都给我散开…”
斥鲁已经快不行了,这些人也没有必要再为他卖命,纷纷丢下手中的刀落荒而逃。
那三个女人也要跑,却被元易溪在后背一剑命中,纷纷倒在血泊中。
斥鲁看着激动不已,以至于脑浆慢慢从颅骨缝隙中渗出,睁着大大的眼睛死去。
元易溪看着他的尸体,面无表情的收了剑。带着金玲和银铃离开来了府邸。
可第二日,福州官府便接到报案,斥鲁整个府邸被灭,丫头,护卫包括那两个孩子上下一百五十条人命,那些护卫是跑到半路被人通通截杀的。
很快赤鲁被杀的消息便传到了水西和桑塔,斥鲁的死状过于惨烈,当地官府随即封住其住宅,这桩惨案迅速在福州传开。
斥鲁那边愤怒不已,直接派了两大首领来协助福州官府办案。
自元易溪跳崖后元词便没有一日清醒,左达和吉雅来给他汇报福州惨案时他还在新种的桂花树下烂醉如泥,整个选司府的都被他杀完了,就连金玲和银铃什么时候被人掳走的他都毫不知情。
有时候醒来看不见她们两,他还以为人走了,还自嘲道:“谁愿意跟着一个畜生打交道。”
元词一蹶不振依木尔也束手无策,只是每日派人送些衣食。
迷迷糊糊听完左达的话元词才有一丝清醒,因为这个“凶手”引起了元词的注意。
元易溪回到谁西以后便将金玲和银铃安排去了玉林府,张玉和柳婉儿在进行前将玉林府交给了她。
把两个丫头安排在府上她也放心得多,金玲和银铃是元词的贴身丫头,却沦落到斥鲁手中,不用斥鲁说元易溪也能猜到元词现在的状况。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同情,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只是斥鲁的一句话一直让元易溪疑惑不已,“什么叫元词没有利用价值?”
元词既然是果瓦和朵以那珠的亲生骨肉,那又何来利用这一说?这不禁让元易溪泛起了嘀咕。
为金玲和银铃安排了两个妈子照顾,又给她两找了大夫以后元易溪便离开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博里宣幽,如果离开那个家太久她怕人怀疑。
李赐和关元的这一战打得有些时日,不知不觉就已是冬末春初。
这日元易溪还在房里看着书,子衿急急忙忙的拿着一把带着花骨朵的桃花跑来找她。
一进门子衿就拉住元易溪的手往门外跑,“宣儿,快,你这院子里的桃树都打花骨了,你发现没?”
元易溪诧异道:“花…骨朵?”
子衿点点头,“我也是刚来在院中游荡无意中看到了,粉粉萌萌的可好看了,我还折了一些呢?”
元易溪重复道:“花都要开了吗…”
子衿拉住元易溪的手来到院子,果然外面的桃树真的打了花骨朵,有的微微张口,如少女红唇一般悄悄红色,元易溪蹙了蹙眉,她想到李赐说的,“春暖花开,我必来娶你”她愤恨的伸手折了欲要绽放的几朵。
想要救子衿,想要这天下,可真用自己去换还是她越不过心里的底线,对她来说这是李赐的报复,家仇国恨都要从自己身上讨回来,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报复手段,羞辱她,蹂躏她,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恨,恨得发抖。
半晚,元易溪便开始在院子练剑,每一招每一式仿佛眼前都站了个李赐,剑剑都想刺中他的心脏。
“宣儿………”子衿又气喘吁吁的跑来。
元易溪停下手中的剑,回头见子衿手中抱着一束山茶花,花开得匀净,娇艳欲滴,花的枝端还绑了根白色丝带捆了个蝴蝶结。
“宣儿,这是边陲送来的,说的是八百里加急让交与你,来的人和马都累瘫了,不过送的人也是厉害,一路这么大的风这花硬是没半点折损,像刚摘的一样,送花的人有心了…”
见元易溪不说话,子衿说,”宣儿,你怎么了?是不喜欢?”
“喜欢……”元易溪缓缓接过子衿手里的花。
“宣儿,刚开始你说和他两情相悦我还不信,看来这都是真的,多个疼你的人阿姐为你高兴”
元易溪勉强一笑,“阿姐说的是。”
“对了,眼看就是王上回程的日子,你知道水西的百姓有多拥戴这个王上吗?大家都堵在茶城等着迎王上回朝,队伍都排到城西口了,日日都在排练,敲锣打鼓舞龙头的比过年还要热闹,宣儿要不要出去看看?”
元易溪淡淡说道:“不去了…阿姐…。”
“宣儿,他既是你喜欢之人,你为何不去迎他,见喜欢的人不应该很开心吗?”
元易溪心如刀绞,她和这个人半点喜欢的关系都扯不上。但是又不想让子衿怀疑,只得敷衍道:
“阿姐,他应该还有三日才到,到时候我会去迎他。”
三日之后,正如子衿所说,茶城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姓们都在等着自己的英雄凯旋归来,和桑塔一样,水西也自由了。
此时的王宫上下大家仿佛已将躺在龙榻上的齐木达努遗忘,这位水西开国以来最昏庸的一个王此刻在白色的幔帐中喘着大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汪洋…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晨时刚过…”
“李赐胜了?”
“胜了…………”
齐木达努强撑起的头重重的落回枕头上,呆呆望着床榻顶的双龙说道:“好一个扮猪吃虎的李赐…我竟然上了他的当…贼人…可恨…………”
“噗”的一声,齐木达努一口鲜血浸红了帷幔,水西旧王“薨…。”
天鉴司的大钟鸣响,从王宫一直传到茶城,如哀乐空响回荡,全城欢呼。
唯有格律和赵萍茹忧心忡忡,没有半点开怀,对他们而言,剥削只不过是换个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