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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婚将至

  转眼便回春了,李赐心里欢喜,骑在马背上嘴角也掩不住的笑意,看哪都觉得美。

  奎英和南梦在他身后却绷紧了神经,浩浩荡荡的的军队经过南岭雪山,虽是放了晴可这个地方常年积雪覆盖,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两大首领前方开路,山底下的雪没过马蹄,李赐也心知肚明,每走一步他都在庆幸,因为这里时常发生雪崩,这也是张玉告诫他水西冬日不适合作战的原因。

  眼看就要穿过了雪山地界,身后传来一阵哀嚎,李赐一看三个猎人正追着一只狐狸,狐狸全身通白,皮毛亮得发光,后腿插着一只箭提着后脚逃窜,三人从三个方向围堵,狐狸东南西北也找不到出路,看着狐狸那可怜样,三个猎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抡起手中的棍子朝着狐狸的腰就是一棍子,又是一声哀嚎,那狐狸瘫在了地上,李赐怒不可遏。

  西首领见李赐停下了马赶紧勒马掉了头,“快走吧,王上,这个地方多有不要命的猎户出没,好的猎物多聚集在此,他们也是为了生计,一家老小都等着他们养活。”

  李赐轻声道“我并没觉得打猎有什么错,只是这狐狸此刻像足了某人…涂奇,你和向将军带人先行一步,我去去就来。”

  “可王上………”

  “不必多言,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我死不了,运气没那么差…。”

  说着李赐调转马头,朝那几个人奔去,南梦奎英紧随其后。

  其中一猎人提起狐狸的尾巴,另外两人笑道:“今天运气不错阿,逮到只银狐…可惜小了点”

  另外一道:“剥了这皮换了粮估计也能熬个半把月,”

  李赐走近见那狐狸狐狸是被打晕了,嘴角的血往雪地里滴滴落下,他实在于心不忍,便说了,“几位哥哥,把这狐狸卖给我吧。”

  三人见越走越近的李赐一身龙纹铠甲,手握腰间大刀,不竟后退了几步。

  “军……军爷要这狐狸?”

  南梦掏出了钱袋子砸一人怀里,“我们主子说要便要,难不成还能给你开玩笑不成,拿了钱快滚。”

  那人不敢接南梦手里的钱袋,虽看不清是金还是银,但沉甸甸的数量可不少,李赐白了南梦一眼,夺过他手里的钱袋放其中一人手中,“都是为了生活,我也不为难你们,反正卖谁都是卖,卖与我你们还可以免了集市上走一遭。”

  “既然…军爷要…那我们兄弟三人把他卖给爷,”说着那提着狐狸的那人将狐狸递到李赐手里,李赐小心翼翼的将狐狸抱在怀里,抚着它的头,那狐狸甚觉温暖缓缓睁开了眼睛,将头往李赐怀钻。

  见它那模样,李赐又爱又疼。

  “哎,这畜生可真找地方”南梦不屑的看了狐狸一眼。

  “谁不喜欢温暖的地方”

  李赐温柔的抚着狐狸的头,只觉得脸上有些冰冷,好像是雪花飞到了脸上,忽然抬头,只觉瞬间山摇地动,他下意识的将怀里的狐狸抱紧。

  “王上……”南梦和奎英护住李赐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没跑多远三人眼前一片幕白,南梦只觉得有人重重踢了他一脚,等醒来,眼前又是一座雪山,只是这山是雪崩之后堆成的,李赐和奎英都埋在了雪山之下。

  雪崩之后,南岭似乎陷入了迷境,向左志他们连个方向都看不到,更别说来救李赐,奎英埋得不深,自己爬了出来,等南梦和奎英挖到李赐的时候他全身僵硬,怀里的狐狸也死了。

  百转千回左志他们才找到李赐。

  本该在战马上威风凛凛回朝的李赐,却在马车里躺着生死难料,水西的百姓看不到自己的新王有些失落,只有元易溪在人群中微微一笑,她早就收到扶风的信,李赐这个解决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回到王宫,医官们忙碌了十几个日日夜夜,李赐的命是保住了,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

  姚智在寝殿外和太医院的医官祝勤私语,“祝医官,王上这眼睛还能恢复吗?”

  祝勤摇摇头,“说不准,王上的身子我都细细查看过了,命虽然是保住了,只是这这眼睛为何看不到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原因。”

  寝殿内的李赐突然猛咳了一阵,咳醒了过来,姚智赶紧进殿将人扶起,祝勤再次给李赐把了脉,“王上受了寒邪严重,血脉凝滞,需要静养一段时日,眼睛看不见估计也是身子亏损严重的原因,等身子养好了,眼睛应该能恢复。”

  李赐虚弱道:“没想到我二十刚过,便成了个瞎子。”

  姚智说道:“王上说的什么话,祝医官都说了,您这个失明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日子养好了,自然就能看得见了。”

  “但愿吧……”

  “对了,姚首领,关元的使臣是不是到了?”

  “嗯,王上放心吧,人在驿站,礼部的人也过去了,等您身子好些了再见也不迟。”

  “嗯,开了春贺凡也有得忙,与格律家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格律家的小姐确实不错,也配得上个王妃之位,只是先王在时,只允了她侧妃头衔,不知王上您是给他正王妃还是侧妃?礼部那边也好安排婚娶事宜。”

  李赐:“我已允了她王后之位,自然得按王后的礼制来办,而且我要娶的是格律大人家的二小姐,博里宣幽,让礼部不要弄错了…。”

  “………………………”

  寝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姚智开口道:“水西自开国以来王上娶后娶嫡不娶庶,王上纳个庶妃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王后,而且这个宣幽小姐的身份不明,朝中还在查证,而且按水西的祖制,没有子嗣是不得立后。”

  李赐坐正了身,眼前虽是一抹黑,可他并没觉得有多难过,反而觉得自己就要成亲了心里别提多亮堂。

  “规矩是人定的,没先例,我娶了宣幽小姐不就有了?反正天鉴司的三书六礼定的是格律家,宣幽虽是格律的义女,人可已经入了博里一族族谱,我娶她有何不可?至于子嗣的事我不想考虑过多,水西向来能者为王。”

  李赐欲要起身,汪洋将常服给李赐穿上,又在外面加了件狐裘大氅,

  姚智还想继续劝说,李赐便开口道,“姚首领去看看你的学生吧,自我将他从天召监救出,他便无心仕途,姚首领用心栽培了他这么些年,定不想他庸庸碌碌过完下半辈子吧?”

  一提起将明良的事姚智便将李赐娶亲这事推脑门后了,“明良这是自知有愧王上,所以才有心躲着王上,他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

  “你且去劝劝他吧,告诉他想清楚了这殿前司之位依旧留给他…”

  姚智掀开膝盖处的袍子跪在地上,“我替明良谢过王上恩典…。”

  “去吧,我眼睛虽瞎,可心却不瞎,将明良乃忠义之士,刺杀先王也不过是想替水西百姓出头,我不想水西百姓因此寒了心…”

  姚智磕头退下,这下完全将李赐要取一个来历不明庶女这事忘记了。

  “汪洋,扶本王出去走走…”

  汪洋将李赐扶到了后花园,李赐虽黑布蒙眼什么也看不到,可花园里的花他却闻得清楚,“汪洋,这御花园的花是不是尽数都开了?”

  汪洋笑道,“春到了,花都开了…可惜王上看不见,这些花开得可漂亮了。”

  “让我猜猜都开了什么花,汪洋你看我猜得对不对,李赐随意一指西边,“这边开的是桃花,”又指东边,“这边开的是春兰对不对?”

  “对,王上都猜对了。”

  “汪洋,帮我挑几盆开得最好的春兰送颐阖府,女子如兰,配她刚刚好。”

  颐阖府这边,元易溪刚放走黑鸟,下人就给她送来了十盆春兰,花开得正好,引得颐阖府的一众小丫头前来围观,元易溪眉头紧锁,对下人说道:“母亲喜欢兰花,帮我把这些都送她院子去,院子里堆这么多东西我无法练剑。”

  “是,小姐”

  看着下人把那些碍眼的东西搬走,元易溪心里顺畅多了。

  三月初,春风和煦,春机昂然,所有的事物都争先恐后的赶着着波春光生长,白雪褪去,荫郁暗长,大婚事宜本应由礼部出面就行了,可李赐不听朝臣劝戒非要出宫,天鉴司国师极力出来劝解,“王上,你和王后婚前不能见面,我水西王后向来代表国运,王后还没经过天池干净身,身上不干净的东西会沾惹了王上。”

  李赐回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神?她身上何来不干净的东西,更何况,我现在就是个瞎子,就算见了面我也看不见,这不算违背规矩…”

  国师:“…………………”

  颐阖府,格律和赵萍茹为了元易溪大婚的事更加忙活了,两个也是反反复复问了元易溪的意见,每次只得一句话,“我与他两情相悦……”

  既然女儿喜欢,赵萍茹也不多说,子衿死活不愿嫁下皇宫,这下刚刚好,一家人的心病也就此落下。

  这两日宫里的教事嬷嬷都住颐阖府,元易溪虽是庶女可一切得按王后的章程走,首先教导礼仪的嬷嬷,她围着元易溪走了一圈,满意的笑了笑,她宫里的老嬷嬷了,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美而不艳,柔而不娇。

  嬷嬷开口道:“王上说了,王后以后宫中不必遵守行走礼仪,繁文缛节的东西也可以不要,王后对王上也不用行跪拜礼…”

  李赐由南梦和奎英轮子推着,静静在门外听嬷嬷对元易溪教导。

  嬷嬷接着说道:“不过,既然成了亲,那王上就是王后的夫君,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是以夫为纲,这些规矩王后需要知道,一不可不敬夫,不可以对自己的夫君大声说话,二不可不从夫,不可以违背夫君意愿,三不可无故对其他男子嘻笑…”元易溪越听越不对劲,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李赐才能说出来的。

  门外的李赐笑得差点合不拢嘴,摇摇头继续听元易溪会有什么反应,但元易溪很安静,屋里传来嬷嬷的声音,没什么。

  礼仪过了接着就是房事教导嬷嬷,南梦和奎英摸了摸脑袋,“王上,这个……我们怕是听了不好吧……”

  “知道不能听还不赶紧滚……”

  李赐耳朵有些发烫,只听里面嬷嬷道:“王后虽然身份尊贵,可也要懂得侍奉自己的夫君,夫君心生愉悦了才会家庭和谐,更何况王上一国之君,一举一动牵动朝野,所以王后一定要尽好自己的本分,王上最近的身子虽行不得周公之礼,可王后和王上的第一次房事都会有天鉴司的人盯着,王后你代表的是国运,王后若是在行房当天出现差错或者没有落红,天鉴司是有权处理王后,且落红之物会有专门的养蛊人鉴别,不可蒙混过关,至今日起,我将为王后点上蛊砂,直到王上身子康复,王后定要守住这颗蛊砂,不然国师不会放过王后…至于如何行周公之礼会有专门的人来教导王后……”

  这确实是水西的规矩,只是元易溪的脸听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李赐更是全程红着脸听着嬷嬷说完,这种事他虽然想维护元易溪,可总不能拿到朝堂上和大臣们吵吧,原本立个庶女已经是历经艰难,要不是考虑到格律家的财力,那些大臣根本不会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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