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毒发
“你没那么值钱,”说完这话元易溪起身回房,今天是子衿进宫的日子,她心情颇好,和李赐多说了几句话。
子衿喜欢放风筝李赐早就打探清楚了,命人在后山那片空地早早清了场。
汪洋带人伺候李赐换了常服,元易溪换回了一身素衣,她不惜繁琐,那些拖地的绫罗绸缎硬是一件也没看上。
李赐特意挑了几个得力的太监和宫女去她殿里伺候,两人的婚房睡都没睡便撤下了,李赐身子在雪山下压得太久,被冰冻亏了身子,行不了房事,房事的事也就一直阁着,元易溪倒是松了口气。
梳洗完毕,元易溪准备去宫门口迎接子衿,却被一身黑袍的李赐堵在了门口。
李赐听力厉害,几乎不用人参扶也能自由移动熟悉的地方,他伸手横在门框上,挡住元易溪去路说道:“你阿姐还有些时候才入宫,我让人把早膳端来这里,我们吃了再去也不迟。”
“我不想吃…”元易溪想硬闯出去,李赐将手环她肩上,“你不想吃过来陪我吃,伺候夫君用膳不是你的职责吗?”
李赐动动手指,宫人们把早膳摆在桌案上,“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王后伺候就行。”
宫人们欠身退下。
元易溪由着李赐推搡到桌前,李赐摸索了一把椅子坐下,将元易溪带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穿过她的腰环抱着笑道,“先给为夫斟茶。”
被李赐这样抱着,元易溪不觉身子一颤,不过她没有反抗,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李赐什么都做不了。
元易溪心不甘情不愿的倒了一杯茶。
李赐听茶倒好了,接着说:“喂我…我看不到。”
李赐得寸进尺,元易溪严重已经有了杀意,她端起茶,侧身递到李赐手里。
元易溪这么听话,李赐意想不到。
他心满意足的小口喝着茶清口,元易溪则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琢磨着等哪天出其不意将李赐杀死。
李赐问,“半响不说话,干嘛呢?”
“没干嘛,看你喝茶呢…”
“又在想怎么杀我对不对?”
心思被李赐猜到,元易溪做贼心虚,没再盯着李赐看。
“没有…”元易溪刚要起身又被李赐带回腿上,唇贴在元易溪耳边摩擦着,搂着元易溪的手收得更紧了,元易溪全身一僵。
李赐在他耳边吐着热气,“别怕,我们之间迟早是需要相互适应的。”
他没经历过风月事,不过在元易溪身上他好像什么都会。
元易溪惊得面色发红,春衣穿得薄了些,李赐手仿佛只隔了一层薄纱游走在元易溪胳膊到手,最后将她十指扣住。
这一刻还是来了,元易溪紧咬住牙反抗,奈何李赐的胳膊像是铁臂将她死死环住,李赐发烫的唇已经移到贴在她的唇上,两个唇瓣在她唇上细细啃食着,元易溪头不停往后退,可腰间的那只手已经死死握住她的后脖颈,“李……”,元易溪正要说话两前薄唇被吸食,元易溪只觉瞬间头部充血,头晕脑胀,她的唇被吻得发麻,心被搅得凌乱。
两人越来越快的呼吸节奏让这间屋子的气氛变得诡异,李赐看不到元易溪眼角流下的眼泪,但他心在滴血,这个人一点也不信他,她身体僵硬得像冰块,李赐原想信不信一个人身体是最诚实的,果然诚实,元易溪身体没有一处是信他的。
李赐松开了她,“不想我欺负你就把早膳吃了,你要不吃我就用刚才的方式一点点喂给你,吃了再把安神药喝了,一天两顿,早晚喝,但凡下面的人告诉我你漏了哪一顿我都会亲自来喂你。”
元易溪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闭了闭眼问李赐,“非得这样吗?你恨我,想要复仇,大可杀了我,我父皇欠了你的,我无话可说,我已像蝼蚁一样苟且偷生,你为何还要这般羞辱我?你要是觉得我不配活着,你就杀了我。”
李赐的心扯着头发丝都在疼,他还是不甘心的问元易溪,“你觉得我娶你是为了侮辱你?为了想复仇?”
“难道不是吗?”
不会说话的李赐又来了。
“好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既然想像蝼蚁一样活着,那就好好活下去,饭该吃吃,药该喝喝我还是那句话,差一顿都不行。”说完一甩黑袍出了房门,外面的宫人只觉得天变得太快了,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就乌云密布,只有汪洋敢上前参扶李赐,“主子,王妃她年纪还小,您啊,千万别和他计较,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主子的好。”
李赐没好气的说道:“我怕是等不到那天就被她气死了,算了,是我自讨没趣,懒得和她计较,番王他们安顿好没?”
“都安顿好了,就在宫里后院偏殿里,与他一起的仆从也安排,殿前司的人也派人过去了。”
“嗯,好,让奎英和南梦来勤政殿见我。”
李赐走后,元易溪将早膳吃了,也把那碗药喝了,面无表情拿了剑出了门。
宫门外,子衿的马车越来越近。
“宣儿…”
听到子衿的声音元易溪才放松了不少,看着子衿从马车窗里探出个头笑盈盈的看着她,她便想柳婉儿了,想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子衿下了马车朝元易溪跑来,
“阿姐…”
“宣儿,昨晚没睡好?”
元易溪摸了摸脸,“那个,来贺喜的使臣有些多,睡晚了”
子衿拿起元易溪的手,“宣儿,你这是根本没睡吧?你这总做噩梦的毛病可要好好找个大夫瞧一瞧,在家的时候就睡不好,到宫里来更是不适应,母亲担心你,让我给你带了些人参和补品,等下让人送你宫里去。”
“谢阿姐,谢母亲…”
“宣儿,你和王上相处得怎么样?你们的婚事我也不多过问,和他相处这些时日,他这个人挺好的,你说要嫁与他,我也是放心的。”
李赐的那个吻还在元易溪脑海里挥之不去,关于他的一切元易溪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让子衿知道他和李赐之间的婚姻是交易,她连忙打断柳婉儿,“阿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放风筝吗?今天我陪你。”
子衿一听放风筝,两眼放光道“好…”
俩人一直安静的走着,路过的宫人一路在向元易溪问安,看似高高在上,在元易溪心里,这是屈辱,王后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侮辱,特别是做了李赐的王后。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来到后山,宫人们一排排站着,手里拿了各种形状的风筝等着子衿挑选。
“都起来退下吧…这里没什么事。”
难得王后没戴面具,大家都用余光头偷瞄元易溪,美则美,可却没有温度。
殿前司的人也不敢违背命令,退到远处守着。
子衿兴奋的挑了个蝴蝶风筝和丫头们一起放起来,元易溪就这样看着她扯着风筝线跑。
笑意也跟着子衿走远,子衿在她最寒冷的时候温暖了她,她成了元易溪寒冬里的一抹暖阳。
原本空气都是温柔的,可图番的出现让易溪眉头紧蹙,眼中全是杀意,远远的她便看见子衿被图番抓住双手,原是子衿风筝掉了,刚蹲下身去捡风筝就被来后山的图番捡到,他那野狼的欲望想撕碎子衿,子衿被他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欲要后退,手却被图番抓住动不了身。
元易溪拔出了手中的剑,闪电一般的速度闪到图番身边,剑的光影略过图番的眼眸,随即一掌打在图番胸前,图番后退了几步,元易溪将子衿护在怀里,“阿姐,你没事吧?”
子衿惊魂未定的摇摇头,怕元易溪受伤,赶紧安慰道:“宣儿,别打架,原是我不对,没看到这位大人过来,挡着他的道了。”
图番定神看了元易溪一眼,只觉这人好生熟悉,“美人,好剑法啊…只可惜力度差了点,本王教教如何用剑。”
图番力大无穷,拔出弯刀的过程带了风,元易溪松开怀中的子衿,“阿姐,一边去…”
容不得元易溪多说,图番的刀已经向她砍来。
“宣儿………”
在场的几个丫头吓得惊叫。
这一剑,元易溪轻盈闪躲了过去,眼中的红色逐渐蔓延至眼尾,全然不顾眼前的人是番王,随即长剑一扫滑过图番的咽喉部。
图番瞬间来了兴致,猛一刀由空劈下,双足落地顿感地动,刀的速度带了强风,元易溪身体中毒性使她双脚迟钝,只得用剑对挡,只听一声刺耳的刀剑碰撞声,瞬间火花四射,元易溪用尽全身内力挡这一剑,瞬间口吐鲜血,以剑支撑跪在了地上,图番再次出刀,千钧一发之际,殿前司督卫将明良赶到,连刀带鞘替元易溪格挡了这一刀,这一刀虽是砍在他刀鞘上,可将明良还是被打的连连退了好几步后倒在地上,图番一看是殿前司督卫收了刀。
将明良挡刀的手还在颤抖,艰难起身下跪,“番王,莫要伤了王后…”
图鲁瞳孔一惊,这人是王后,难怪好眼熟,只是那天戴了面具,今天摘了面具一时没认出来。
“宣儿……”见元易溪受伤子衿眼泪如断线珠串一般啪啪落下。
“王后…”图番一脸歉意,双手抱肩,“不知您是王后,下手重了,还望王后见谅。”
元易溪依旧仇视着图番,一口暗黑色的浓血吐了喷了出,这下真的是毒发了。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容不得将明良思考,抱起元易溪就往太医院赶。
勤政殿这边,李赐正和奎英南梦说着李朝和的事。
一宫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汪洋赶紧将人拦住,“没个规矩,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宫人上气不接下气,“王…王…王后受伤了。”
汪洋吓得一激灵,“怎么伤的,快给我仔细说来。”
宫人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汪洋差点吓背过去,理了理帽子,咽了下口水,走进了勤政殿,“王上,王后他受伤了…人在太医院。”
李赐猛的站起,已然忘记自己是个瞎子,“哐当”一下撞翻了身前的桌案。
“王上……”
“都愣着干嘛,轮椅啊”李赐怒道。
“快快,把王上轮椅推进来”汪洋连忙道。
南梦和奎英推着李赐,一路疾行到太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