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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囚禁

  震轩将军攻势太猛,容不得元词多少停留,他做了种种交代,又在选司府加强了守备,如今的选司府如同铜墙铁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话说回来,出不去的也就元易溪一个人罢了。

  身体里的毒虽然被压制住了,可仅凭她一人之势想要走出选司府有点天方夜谭,因为府里不光有元词的人还有依木尔和朵以那珠的人。

  这些日子元易溪虽病着但大致也将这府里的人看了个明白,元词如今虽成了君主,可府里除了金玲和银玲大多数人还是得听朵以那珠和依木尔的,元词出征没有数月根本回不来,阿离回了关元,现在整个府里就斥鲁说了算。

  斥鲁对元词的那一脚可是透透的恨到骨子里,现下又得了依木尔和朵以那珠当护身符,自然是想把元易溪折磨个够。

  大早上的斥鲁便将金玲和银玲俩丫头打发到前院,说着是替元易溪缝制冬衣,两丫头看寒冬将至,元词走得匆忙确实把这件事忘了,两人也就信了。

  斥鲁带着俩仆人进了后院,元易溪本在屋子里用汗巾擦着她的剑,听见脚步声迅速将剑挂回了原处。

  斥鲁推门而入,身后俩仆人手里拿着长长的裁布尺子,斥鲁假模假样的笑道:“小姐安,冬日将至我特来为小公子量量身上的尺寸做两身像样的衣服过冬,不知小姐可否方便?”

  元易溪不知斥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现下她能说不吗,元易溪还没来得及梳头,丝发自然披着柔柔散散洒落到腰间,再加上一身白色的里衣微微束着腰,腰若杨柳,肤胜脂玉,斥鲁为一睹这一景象可是特意赶了个早,果然没让他失望。

  元易溪柔声说道:“大管家辛苦,只是我衣冠未整,能否允我穿戴再量身?”

  斥鲁强忍着发了热的身子,“穿戴之后尺寸不准,现在刚好,我量完以后还可以亲自伺候小姐穿衣,小姐觉得可好?”

  元易溪见躲不过去,便说道:“那辛苦大管家了。”

  斥鲁接过仆人手里的尺子,先是为元易溪量了袖口,一边将尺子比靠在袖口,一边将元易溪的手握在手心揉搓着,门口站着的俩仆人面面相觑之后靠在一起轻声耳语,“大管家也太会玩了吧,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斥鲁得意的笑了笑,元易溪瞬间反应过来,将手抽了了出来抬手就要斥鲁一巴掌扇过去。

  斥鲁不怒反而摸着脸一脸的淫笑,“怎么?这样量着小姐不舒服?那小姐可让我为难了,君主走之前可嘱咐让我好生照顾小姐,可小姐脾气这么大,想给你做件衣服都不让,这么恃宠而骄君主可是会生气的。”

  元易溪哪里会惧怕元词,只是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一看斥鲁就是有备而来,元易溪将喉间所有的怒火吞了下去,笑道:“刚才得罪了,大管家也是客气,如今我什么身份清楚得很,哪会什么恃宠而骄,我只不过是觉得这衣袖也差不多量完了,也不劳烦大管家了。”

  斥鲁看到元易溪竟这般变脸之快,心里倒泛起了几分嘀咕,“难怪夫人和大土司会想要了她得命,这样的人要是有朝一日有了翻身机会,定不简单。”

  “还没量完呢?”斥鲁绕到她身后,将尺子靠在她背上,一手顺着尺子在从元易溪的脊柱一直下滑到臀部,隔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斥鲁也能感受到元易溪肉皮的丝滑,他恨不得将手伸到里面将人摸个够。

  元易溪硬是将自己的里唇咬出了血,最后淡然的说道:“大管家量好了没?”

  斥鲁意犹未尽的收了手,“量好了,三日之内定将小姐的冬衣送来,小姐这般懂事实在难得,难怪是君主的心尖肉。”

  “大管家谬赞了。”

  斥鲁不信元易溪这么能忍,朵以那珠说了要逼元易溪自尽,意思就是随便斥鲁怎么处置。

  “你们俩先到外面等我,我来伺候小姐洗漱穿衣。”

  那两男仆懂事的退下,元易溪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房门被俩男仆外面反锁了。

  “大管家这是要干嘛?换身衣服而已用得着这么大的动静吗?”

  斥鲁终于撕下了他那假模假样的人皮,一把将元易溪抱住,急不可耐的在她脖子上胡乱啃了一通,“小姐,你可真是要了人命,怎么可以生得这模样,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

  斥鲁是武士出身,身高和力气都在元易溪之上,元易溪中了毒身子还未恢复,可这种羞辱还是让她急红了眼,一头撞在了斥鲁的鼻梁上才脱了身,斥鲁疼得龇牙咧嘴的用手堵住鼻血。

  “斥鲁,你别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元易溪硬是把自己是把君主的妹妹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斥鲁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鼻血,一步一步紧逼元易溪,“接着说啊?你是什么?”他一把抓住元易溪的手腕,“你以为你是谁?关元国的公主?要不是君主可怜你,收养你这条野狗,你现在恐怕已经挂在自家门前的城墙上了吧。你还真以为君主能有多喜欢你?”

  斥鲁一手指划过元易溪的脸转而奚笑道:“他和我一样,喜欢的不过是你这副皮囊而已,你若不是有这长相,谁有耐心看你在这后院里要死要活的?如今你还得靠我给你赏口饭吃,怎么?还真觉得你这身子这么金贵,别人碰也不碰不得是不是?”

  元易溪气喘吁吁的看着斥鲁,她想活着,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还想活着,可是她不能受这种侮辱,转身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剑悬在自己的脖子上。

  斥鲁瞬间吓坏了,元词还在打战,依木尔和朵以那珠的意思是要在元词迁新都之后再杀元易溪,他要是今天把人逼死了,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元易溪扬着下巴道:“斥鲁,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什么都不是,可你别忘了你们的夫人还被关元囚禁着,你们君主这一战要是胜了还好,他要是败了,那关元第一个就会杀她,我活着好歹你们还有和我大哥母后谈判的机会,你也不想想我大哥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这般兴师动众的追捕我,因为那两道召书根本就不在顾子域身上,而是在我这里。”

  桑塔的所有首领包括斥鲁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一直在等桑塔的大军踏破关元的大门救出朵以那珠,如今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人救出,元易溪说的不无道理。

  见斥鲁被自己说动了,元易溪才将脖子上悬着的剑拿了下来。

  斥鲁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元易溪实在太过聪明,而是她的武力不过是被毒药暂时压制住了,等她养足了精神这选司府未必困得住她。

  斥鲁想了想让外面的人开了门,让人抬来了一副重铁打造的手链和脚链给元易溪套上,元易溪每走一步都如负磐石。

  戴上手链和脚链的元易溪被斥鲁分配到拆房去砍柴,柴房挨着的就是狗舍,这里养了选司府的五条看家犬,一条是藏獒,四条巨型花斑猎犬,元易溪不但要养犬还要清理狗舍。

  安排好了一切,斥鲁喜气洋洋的来到依木尔府上。

  依木尔还靠在椅子上打着打盹,一不小心膝盖上药包从膝滑了下来,斥鲁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地上的药包盖在了依木尔的膝盖上。

  “你来了?”

  斥鲁谄笑道:“可是打扰到大土司您了?”

  “君主那边没有消息,我昨晚一夜没睡,瞅着和个机会打会儿盹,阻碍,你那边怎么样了?”

  “人我自己按您的吩咐好生招待着,保准饿不死她也能消了她活着的念头,不过有件事我倒是要与您说一说,元易溪说她身上有元启成留下的圣旨,不知道这事真假,所以前来请大土司定夺。”

  依木尔疑惑道:“圣旨?”他也是一脸的狐疑,朵以那珠也曾来信说元赋虽然抓了顾子域但什么也没有问出来,这圣旨对桑塔的影响倒是不大,可对关元的影响却是不小。

  元易溪随时可以凭借元启成留下的的圣旨光明正大的继承皇位。

  这样看来,元易溪对就还有利用价值,最起码可以用她换回朵以那珠。

  依木尔笑得甚是满意,两脸颊还泛起了亮亮的红光。

  他儿子依缇洛如今也入了禁军,依缇洛自小就被依木尔安排进了宫,在朵以那珠的帮助下入了军籍,还改了个汉名叫陈天义,有陈天义帮忙,如今又有元易溪这个筹码,朵以那珠回桑塔便指日可待。

  其实元启成的那两道圣旨在哪元易溪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这将会是她的保命符。

  府上的丫头对金玲和银玲盯得紧,不允许她俩靠近元易溪,所以她们也无法给元词送信。

  转眼就到了初冬,元易溪并没有收到什么冬衣,单薄的麻布秋衣还被沉重的手链和脚链磨得破损,白日里砍了一天的柴,元易溪手心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溃,双手双脚也被铁链勒出了血痕,她蜷缩在柴房里,斥鲁给他的饭食越发少得可怜,连着三天都是半个馒头,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寒风从不能实掩的门缝里吹了进来,元易溪裹紧衣角,手上和脚上沉重的链子相互碰撞叮叮作响,昏暗的蜡光里元易溪吐着雾气。

  门外仿佛有老鼠作祟的稀疏声,元易溪不怕老鼠,只是这声音着实让她心烦,她拖着沉重的链子起身开门,金玲和银玲两个小丫头在轻轻的细细抠着门柱,见元易溪开了门,两人才停下来将一大包糕点递给了元易溪,油纸包并没有捆扎,元易溪可以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糕点,两丫头不敢出声怕惊动了看家犬,银玲只得在元易溪手上写了柳其两个字。

  看着元易溪手上的水泡两个丫头眼泪打转,银玲又在元易溪手中写了“机会”

  元易溪大概能猜到她们想表达什么,会心的点点头,又向俩丫头躬身以示感谢。

  两人又蹑手蹑脚的离开。

  元易溪回到柴房里,将糕点埋在了柴堆的最深处,重新坐回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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