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机会
福海将大氅重新给元赋披上,“太子光顾着生气,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元赋疑惑半响,愣是没想到。
福海笑道:“今天可是太子妃的生辰…”
元赋这才反应过来,李朝和自嫁到关元以来借祈福为由在法华殿一住就是两年,宫里人人都知道有个太子妃,可没几个人看到过太子妃真正模样,只听说她是北境最美的女子,但是脾气极差。
“太子殿下,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太子妃怎么说也是也是您鸾仪八抬彩轿娶进皇宫的,她脾气虽是差了点,可毕竟也是一国的公主,殿下常年冷落她一个人在法华殿确有些不妥。”
元赋回答道:“她那个叫脾气有点差?放眼这中原女子,谁像她这般不懂规矩,仁寿宫的晨昏定省,她想不去就不去,父皇出殡,她这个作为臣媳的想不来就不来。如若不是想着留她有用,法华殿也轮不到她我早就将她废了。”
福海安静的听着元赋抱怨。
这时一个柔中有刚,嗓音清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要废了我?那太子殿下可得抓紧时间了,我这一日三刻日日夜夜都在盼着这件事。”
元赋和福海闻声望去,两人皆愣住了,太子妃居然回长信殿了,记得上一次回府………宫人们也记不清是什么日子了。
李朝和喜穿蓝色纱衣,纱衣多为肃静,最多有些祥云绣纹,长发高高束起,头上没有任何多余发饰。五官棱角分明,好看却不是温婉的小家碧玉型,相反还带有几分攻击性,和李赐一般全身透着清冷,让人不自觉的疏远。
元赋天生喜欢征服,对他来说这样的女子更具挑战性,嘴上说着之所以纵容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实则从成婚开始他对李朝和一见钟情,又爱又怕。
“你……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殿下有规定我不能回长信殿?”
福海赶紧笑着圆场道:“太子妃也是这长信殿的主子,回来理所当然,太子可是日夜都盼着您能回来呢。”
元赋本来打算去华法殿的,这下也不用去了,他将大氅脱下交给福海,“你先退下吧。”
福海乐呵呵的接过大氅退下。
元赋三分笑意的说道:“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也不今儿个吹的什么风。”
李朝和微微仰头看了元赋一眼,冷笑道:“我心情确实不错,不过太子殿下看起来就不怎么样了,怎么?机关算尽还是没坐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心里不爽快把。”
“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李朝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摘了一颗葡萄扔嘴里边嚼边说道:“你这笑话不用我特意来看吧,关元帝一死谁不知道现在的关元是穆家的天下,你以为害了自己的老子,杀了自己的弟弟就能坐上皇位了?你们元家人真是愚不可及…”
“你…………”元赋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剑架在李朝和脖子上,“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是不是?”
李朝和继续吃着葡萄,看都不看一眼脖子上的剑,“杀了我啊,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现在建安也对你们关元构不成威胁,我死了一了百了,你也落得个称心如意,省得天天得找人监视我,多费精神,太子殿下你说是吧?”
元赋气得直瞪眼,但还是把剑收了回去,“滚回你的华法殿去………”
李朝和笑道:“那恐怕不能让太子殿下如意了,我准备搬回长信殿了,闻了两年的香灰,突然想沾点人气。”
元赋深呼吸了一下,看着李朝和那张没有一点温度的脸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穆家人现在只手摭天,但是现在唯一可以坐上皇位的只有我一人,你突然转了性子绝非是想看我笑话这么简单,你不过是想瞅准时机杀了我。”
元赋逐渐靠近李朝和,“怎么?等了两年,如今就这般按耐不住了?”
李朝和抬起头,嘴里的葡萄也吞下去了,撇了撇嘴道:“别把人想得这么坏嘛,我也是人,荣华富贵谁不想啊,青灯古佛的日子过腻了也想换换口味,皇后嘛,哪个女人不想啊…”
元赋俯下身,这样的进距离李朝和并没有半点失措,淡定的看着元赋的眼睛,元赋威胁的说道:“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不然你,还有你那个躲在龟壳里的哥哥一个都跑不掉。”
提起李赐,李朝和在不经意间换了口气,“我一个囚犯能耍什么花招,太子殿下太高估我了。”
元赋爽快的站正了身,大声说到:“来人……”
福海和长信殿的宫人们小快步走进了殿。
元赋瞥了李朝和一眼,厉声说道:“去把太子妃的寝宫打扫出来…”说完便要走出了长信殿。
李朝和刚起身,元赋回头道:“既然说了是囚徒,那就好好做个囚徒的样子,给我待在长信殿,哪儿也不许去。”
李朝和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元赋甩了甩衣袖,离开了长信殿。
李朝和住在自己的寝宫,她不喜欢人多伺候,按她要求只留了两个宫女。
深秋清冷,寝宫的院子里落叶堆积,宫人们正要打扫,李朝和让人全部退下。
关元的深宫里不比建安,抬头也只是四四方方的天。建安一望无尽的天宫还有绿油油的草原驻扎在她心里泛起了她心里一阵阵的乡愁。
李傅不会干预她的自由,她可以不用学习琴棋书画,深闺礼仪。
从来没想过嫁人的她居然逃不过联姻的命运,可现实看来这庄婚姻并没有给建安带来多大的利益。
李朝和捡起地上的枯木当剑武了起来,一起一落,地上的落叶被带得翩翩起舞,她将枯木定格在手中,轻声念叨着,“哥哥,你可还好。”
自嫁到关元后李朝和一只受穆景和元赋的监视。她与建安之间已经断了联系,但是知道自己的父皇母后已死,她还能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如今,这机会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