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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春暖花开,我必来娶你

  元易溪不急不慢的抬脚跨进前堂,奎英瞬间思绪放飞,“这人不就是国安公主吗?居然没有死?难怪太子殿下对人这么上心,宫里都火烧眉毛了还急着让我出来送药,看来南梦说的不假,这人恐怕会成为我建安的祸害。”

  奎英的眼神元易溪再熟悉不过,选司府的人不都是这么看他的吗?明明是别人恶臭的欲望,非要把所有的罪责强加到她身上,选司的人折磨他是因为觉得她会害了元词,奎英这般看着她是觉得他会害了李赐,可是至始至终她没想过要害任何人。

  格律见元易溪进门赶紧招呼道:“宣儿,你来了…快过来谢恩,总督亲自给你送药。”元易溪开始不喜对陌生人虚假的客气,腹语道:“谢恩?该谢哪门子的恩?与虎谋皮罢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欠身接过奎英手里的药又身行了礼,“麻烦替我感谢你们总督…”

  格律一边陪着笑脸。

  “宣幽小姐既然拿了药,那我的使命就完成了,在下告辞…”

  奎英刚走出大门便沉思道:“这公主年纪轻轻却给人的感觉深不可测,情绪收放自如,眼里全是算计,这样的人接近太子殿下不知是福还是祸…。”

  格律见元易溪最近性情开朗了不少,话也比刚开始的多,看来她很是适应府上的日子,“宣儿,今天的药可曾吃了?你身上的这些伤总是不见好,别说为父着急如今总督大人也跟着着急,让人难安心啊,过两日就是你阿姐出嫁的日子,你要是带着伤进宫,宫里的人难免会对你身份猜忌,为父虽不问你缘由可你事事得小心为妙。”

  “宣幽知道了,这几日定会好好涂抹这些膏药,以后衣服也会穿长些,不让外人见到这些伤。”

  格律叹了口气,轻捏了捏元易溪的肩,“本来是让你除夕进我博里家的祠堂,可除夕刚好赶上你阿姐出嫁,那就今晚吧,入了族谱你就是我博里格律的女儿,从今往后你就叫博里宣幽,和你阿姐一样改口叫我爹爹,爹爹不问你来自哪儿也不管你是谁,往后你只要记住你有爹爹和阿娘,还有阿姐就对了。”

  元易溪点点头,可还是没叫那声爹爹,心里又沉重了几分,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样的亲情对他来说无疑是沉甸甸的牵绊,自杨宗泽和柳其死后他害怕别人再多花一分心思在她身上。

  拜过格律以后,元易溪来到西院,推开门见到子衿正将一条白绫挂在房梁上准备自尽。

  “阿姐,你干嘛…”

  元易溪一把将人从垫脚椅上拽了下来,“宣儿……”子衿哭得伤心欲绝的靠在元易溪肩上,元易溪缓缓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长发“阿姐爱美,那白绫勒脖子上多难看,我都说了不要阿姐死…。”

  子衿抬起头,这些日子元易溪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可现下她的眼里有泪光,子衿顾不得自己的委屈,双手捧着他的脸,“宣儿,你怎么了?可是阿姐让你难过了?”

  元易摇摇头。

  翌日,辰时未到,姚智的三万士兵杀进了茶城,王宫大乱,水西这几年的苟延残喘在一夜之间结束,只因元易溪的一句话,哪怕这样仓促的战争毫无胜算李赐也愿意一试。

  齐木达努对这突如其来的谋反毫无准备,关元朝廷亦是如此,齐木达努的王位依附关元朝廷而存在,现下容不得两处兵部对接,齐木达努原就奄奄一息,便由俩太监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摇的坐在龙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王位给了李赐,可李赐接到圣旨和玉玺的同时,也接到了兵符和盔甲,这段时日李赐拉拢的那些大臣趁机跪下,高呼“吾王安…。”

  丞相禄为生则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跪,曾经在与关元的大战在即的时候就是他一力劝齐木达努签下和约。

  现下齐木达努的意思依旧是让李赐带兵平了这次叛乱,并没让他与关元朝廷对抗,可李赐和姚智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张玉和他带人救下了那两个首领的时候们便达成了共识。

  一天的时间水西便易了主,消息传到关元的朝廷,穆泰和穆景再也坐不住了,寒冬未过关元朝廷便遭受了一连串的打击,这仗还得继续打。

  元易溪继续和子衿贴着窗花,子衿依旧看起来闷闷不乐,不论谁做了这个王她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她高兴不起来,元易溪将一只红色的老虎递给她,“阿姐,贴这个吧,这个好看…。”

  子衿看着元易溪手里的老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老虎糊上了浆糊,贴在镂空的窗户上。

  “阿姐,明日便是除夕,你可以许愿,除夕之夜许愿最灵了。”

  子衿用手心将那老虎熨了熨,“宣儿,我不想许愿,你给阿姐笑一个吧,阿姐想看你笑…。”

  元易溪又在将一个剪得胖胖福娃放子衿手里,淡然的说道:“我更想看阿姐笑…。”

  一丫头踩着小快步跑到西院,“宣幽小姐,前堂有人找,…”元易溪手一僵,手中的窗花尽数撒在了地上。

  “宣弟,你怎么了?”子衿关切的问道。

  “阿姐,没事,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说着跟随丫头去了前堂,来的人依旧是奎英…。”一旁的格律比以往还要紧张了许多,毕竟前日还是总督,今日便是王上,更何况他对这个王上的性子一点都吃不准。

  见元易溪来,奎英行了礼,“宣幽公子,王上有请……”元易溪整个人全身都僵硬了,不过还是跟着奎英慢慢移了脚步。

  格律绷紧的神经此刻拉满的弦,赵萍茹些沮丧的叫了声“宣儿……。”此刻水西大乱,李赐手里的玉玺都还没放下按理来说不应该现在来传人。

  元易溪除了跟子衿亲近些和谁都不亲,赵萍茹待他的温柔更是让她心生后怕,面对赵萍茹元易溪更多的躲避,赵萍茹叫她她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就这样跟着奎英出了府,刚出府门便看见到李赐的马车,马车摇摇晃晃来到玉林府,刚掀开帘子元易溪便想往后退,因为柳婉儿和李赐正站在府门外等着她。

  “易溪……”

  柳婉儿和柳其那相似的眉目让元易溪如夏日惊雷劈破晴空,她虽下了马脚却巍然不动,胸口的疼痛似有铁钳朝四方处拉扯,柳婉儿刚触到元易溪她便晕了过去…。

  李赐一个快步将人揽在怀里,“易溪………。”

  元易溪的头垂软在李赐冰冷的盔甲上,李赐将她横抱进了屋。

  “婉儿,她怎么了?”

  柳婉儿轻轻放下元易溪的手,眉头紧锁,“很奇怪,易溪没有准确的脉象,脉息全乱,怕是真伤到哪儿了。”

  “我知道了,婉儿,你帮我看看她的伤。”

  李赐走了出去,柳婉儿松了元易溪的腰带,两指轻捻解开了衣襟,除了手腕上的两道腥红的血印身上全是淤青和鞭痕,李赐牙齿咬出了响声,再卷起元易溪的裤脚,脚腕同样的血印,两膝盖青得发紫。

  见状,柳婉儿掩面而泣。

  李赐进来只看到元易溪手脚的伤,心如刀剜一般的疼痛,差点就拔出了腰间的大刀乱砍一通。

  张玉刚好进来见元易溪这般模样,随即收起了扇子,蹙了蹙眉,“听说你把人带来了,我来看看。”

  柳婉儿转身去取药。

  李赐一直盯着元易溪的脸咬着牙没说话。他轻坐到元易溪榻前,轻抚了元易溪的脸,“你说你傻不傻?就让别人这么欺负你是不是?我都提醒你了元词他不可信,如今将自己搞的遍体鳞伤,”李赐拇指在元易溪的唇上摩挲着,“以后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张玉一见李赐那样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在李赐在他面前毫不收敛,搞得张玉来也不是,去也不是。合着尴尬的只是他一个人。

  柳婉儿将药拿来,李赐轻声道了声“婉儿,药给我吧,”

  李赐口中的“婉儿”这两个字差点吓得柳婉儿药瓶子掉在地上,自乌口领之后,李赐像是被人穿了魂一样。他接过药一点一点将药涂抹在元易溪伤处,轻轻吹了吹,待药干了又涂一层。

  张玉和柳婉儿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这还是李赐吗?还是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建安太子吗?

  张玉看出来他在此地的多余,拉着柳婉儿便出去了。

  过了许久,元易溪睁了眼,见自己被松了衣带心里又急又气,“李赐,你…………”

  李赐一脸冤枉道:“我怎么了?”

  李赐这才明白元易溪指的事什么。

  “你非要这般羞辱我是不是?”

  李赐想解释,奈何那张嘴一开口竟是大实话。“我羞辱你难道你应该吗?元易溪,世间为什么有你这么蠢的人?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都分不清楚。”

  元易溪迅速将衣服拉拢,冷冷的说道“你是觉得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了是不是?”

  “谁要你感恩戴德,元易溪,同我交易的人是你,答应嫁我的人也是你,我何曾强迫过你?我给你机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别忘了是你阿姐非得嫁我,我若是不娶她便死路一条,反正我娶谁都一样,我不计较将她纳了侧妃,只是往后我那三宫六院有没有她一席之地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也知道我这人最不会的就是怜香惜玉。”

  李赐也不想这般逼迫元易溪,可这是目前救她唯一的法子。

  见人难过了,自己心却在滴血。

  李赐只得安慰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嫁与我你也不吃亏,你阿姐嫁了只是侧妃,你嫁了便是王后,三宫六院我都不要,虽是这王宫祖制无子嗣不得立后,可我的王后我说了算,好不好?”

  “你让人将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就要出征了,想见见你,更何况你也不可能躲婉儿和堂主他们一辈子对不对,有些东西迟早都要面对的,婉儿不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们俩都要成亲了,我可不想让你心里再有疙瘩。”

  元易溪扫了一眼李赐身上的盔甲,她多希望李赐这次战死沙场,又害怕子衿嫁了个比李赐还不如的人。随即冷冷说道:“你有命回来再说吧…”

  李赐笑道:“春暖花开,必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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