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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没杀她算她万幸

  关元年间,关元帝元启成率领三十万大军北上攻打建安国。与此同时,关元国内乱,太子元赋与中枢密使王世杰暗中勾结,率三万禁军围攻恒王府。

  公主元易溪尚且十七,生得极美且文武双全,但却无心朝政。奈何太子元赋小人之心,元易溪又深得关元帝喜爱。兄妹二人同出一母,素日里手足情深,元赋年长元易溪八岁有余,兄妹二人从未有过嫌隙,直到元赋长剑架在元易溪脖子上的那一刻,元易溪都不相信元赋要杀了她。

  元易溪身着银色铠甲,披头散发,半跪在地上,握剑支撑身体的右手还在滴着血,就在刚才她还在奋死抵抗。

  她的二哥元词早就让她提防元赋,可她从未放在心上,元词虽和他不是一母,但对她来说是兄亦师,元易溪自幼时养在庄妃名下,年长些才迁到恒王府与元词同住。

  就在恒王府被攻破的前,她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父皇千娇百宠,两个哥哥前后拥护。

  元赋勾了勾手指头,手下禁军搬来一把椅子,元赋向后抛开黑色的斗篷,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的好妹妹,梦醒了没?”

  元易溪仰起下巴,脸颊被划破的伤口还在流血,她泣道:“大哥,我不能理解,你若早就记恨我,为何平日里还要对我这么好,就是为了等今日吗?”

  “没错,易溪啊易溪,元词教了你这么多,就没教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往往能杀你的就是你最亲近的人,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哼”元易溪冷笑道“二哥宅心仁厚,从未教我算计自己亲大哥,大哥,看来大家传的都是真的,你早就投靠了穆家,可我一直坚信你不会,如今多说无益,动手吧。”元易溪闭上眼睛,仰着头等着元赋手中的剑抹在他的脖子上。

  “我的好妹妹,要怪就怪父皇对你实在太过宠爱,你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凭什么父皇要把皇位给你,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哪怕父皇将皇位让给元词那个野种,我也不会这般愤怒,父皇他这是在侮辱我,乃至整个关元国…”

  元赋把手中的剑在指尖滑动了一下,剑的光影在元易溪的脸上闪过。

  “咻的一下”一只箭射进了元赋的左侧肩膀。元赋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元易溪睁开眼睛,看到元词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杀进了王府,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玄铁弓箭。元易溪低声叫了一声“二哥…”

  “杀……………………”一声声怒吼响彻恒王府,元词手下的死士和禁军打得不可开交。

  元词握住手中的剑,两个箭步逼近元赋跟前,“元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可是与你同出一母的亲妹妹,”元词边说边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你这野种,居然敢伤我?”

  “保护太子殿下”禁卫军瞬间在元赋面前切成了一道墙,将元赋围在了里面。元赋握住自己受伤的肩膀,元词的这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膀,元赋疼得呲牙咧嘴说道“杀了他们两个,本王重重有赏………”禁军个个英勇善战,元词寡不敌众,一手拉起地上的元易溪“易溪,跟我走”元词将元易溪护在身后,边杀边退到王府大门边,元词手下全是死士,一波又一波的围上来为元词挡下了禁军。

  跑出王府,元词一把将元易溪甩上马,自己一步跳上马背护在元易溪身后。“驾…………………………”他用剑柄重重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雨点一般的箭从二人头顶飞过。

  “二哥……”元易溪艰难的叫道,她身受重伤,可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到现在她都还不相信元赋要杀了她。

  “别说话,先出城再说,驾……………”

  两人往桑塔国方向狂奔,禁军紧追其后,越来越近。

  “吁…………”元词突然勒停了马“溪儿,记住二哥的话,从今往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元词跳下了马,一剑插在马屁股上。“易溪,有多远跑多远,最好不要再回关元”

  元易溪回过头大喊一声“二哥………………”,身下的马受了惊吓,发疯似的往前跑去。

  此刻元启成已率关元大军杀进了天阳城,天阳城一片混乱,建安国皇帝上月驾崩,太子李赐还未来得及登基就遭灭国。他被丞相赵谋及大臣们禁锢在东宫,一道道急报不停地往东宫送去,建安国的大臣们全部跪在地上。丞相赵谋泣道“太子,走吧,只要你活着,建安就有复国之日”

  其他大臣也纷纷俯身贴在地上“太子殿下,只要太子还在,建安就还在,太子三思啊。”

  李赐身着先帝李傅的战甲,手里握李傅征战沙场的战刀,脖子和额头的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他怒吼道“都给我起来,我的将军和将士还在外面流血,你们却要我丢盔卸甲,弃国而逃?建安国真正的叛徒是你们,再不起来我将你们通通都杀掉?”

  丞相赵谋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道“今天就算是死在太子刀下,我等众臣都不会让太子出去冒险,太子饱读诗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都不能理解吗?如今关元国已吞并了西水和桑塔两国,先帝还在时早就料到建安会有今日,关元帝出尔反尔,不顾昔日签下的条约,亏得先帝千里迢迢将朝和公主嫁到关元,这才一月时间不到他就朝我建安出兵,他这样的人攻破了城门太子认为我建安国上至太后,下至宫奴会怎样的命运?我等诸臣死不足惜,但是皇家的尊严何人来守?灭国之仇何人来报?”

  李赐将手中的刀重重插在了地砖上,刀与地面尖锐的响声划破了动宫的死寂,此时太丰殿那边宫女传来了消息,“皇后齐木允清服毒自尽”齐木允清是西水国的长公主,西水王齐木达努的亲妹妹,齐木达努向关元国签下战败协议的时候她曾书信痛斥过自己的亲哥哥,齐木允清个性要强。她很清楚天阳城城门一破意味着什么。

  李傅这辈子就娶了她这么以后皇后,她生下了太子李赐和公主李朝和,生不能保全建安,死也要留住建安的颜面,她死之前都不来见李赐一面,就是让他不要忘记家仇国恨。李赐握着齐木允清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书信和一串墨玉手串,哭喊了一声“母后……………”

  他跪在地上,捏紧了手中的信,赵谋起身扶起他趁他不注意,一掌打在了他后脑勺将他打晕了过去。“张大人,快带太子走”张玉上前将李赐扶靠在肩上。赵谋再次跪在了地上,不过他这次跪的是张玉,赵谋道:“张大人,我知道和先帝的交情,为了感谢先帝的救命之恩,你不惜舍弃自己北渊堂堂主的身份委身到皇宫,太子和公主是先帝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老臣腆着这张老脸求大人保护好他们俩,先帝在天之灵一定感激大人”

  “我张玉用不着何人感激,既然是他的事我定当豁出性命,全力以赴,你们几个好自为之。”张玉将李赐抗在肩上,手握他送给李傅的那把刀,走出东宫的门朝天上放了一个信号。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北渊堂的人纷纷集聚东宫后门。“堂主,我们从后门杀出去,关元大军已经攻破天阳城大门,现在正殿那边肯定出不去了。”

  “柳其,护好他,他要是有任何闪失我砍了你的脑袋”张玉将李赐扔给了柳其:“其他人跟我走,我们从后门这边杀出去。”

  “是堂主…”

  张玉带着北渊堂的死士一路从东宫的后门杀了出去。

  北渊堂是一个隐匿在江湖的暗杀组织,只要钱给到位,杀谁都行,势力分布东西南北,各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密探,所以关元国内乱,张玉早就得到了消息,他才是乱世中看局的人,也是活的最清醒的那个人,唯一糊涂过一次就是遇到了李傅。

  “堂主,我们回哪儿?”柳其问道。

  “北境那边暂且回不去了,元启成这次出兵的目的很明确,让弟兄们全部撤出北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只是求财之人,犯不上为这些人的野心搭上自己的性命,回桑塔。”

  柳其:“是堂主,只是他怎么办?”柳其骑在马背上转身看着马车说道。

  张玉也跟着转过身“他?只要保他一命,他想干嘛我管不着,我们堂堂北渊堂也不多他这个吃饭的,养得起,对了,元词那边的钱收了没?毕竟我们折了那么多兄弟,可不能让他赖了债。”

  “暂时没有,他下落不明,我们的人来信说国安公主也不知所踪。”

  “得,这小子又坑了我一次,给他记着,慢慢还,我和他来日方长”

  突然前面的马队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张玉问道。

  最前方传来了一个声音“报告堂主,这里发现一个姑娘躺着路上,您要不要下马来看看?”

  “姑娘?”柳其疑惑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现在正逢乱世,别说躺一个,就算躺十个都没什么稀奇的,只是这条道既不是马道,也不是官道,除了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应该很少有人走,下去看看。”张玉跳下了马往前走去。

  “堂主,你看,就是这位姑娘,好像晕过去了。”

  张玉收起手中的扇子,不停拍打着自己手心,打量着地上躺着的人笑道“早就听闻这国安公主生得美若天仙,今日得见果然不假。”

  “国安公主?”底下的人纷纷惊叹“这明明是位将军,堂主是不是看错了?哪有女子不施粉黛还穿铠甲的。”

  “难道你们不知道国安公主美得雌雄莫辨而且从不施粉黛吗,她最恨的便是以色侍人,看看她身上这副铠甲和她腰间的玉佩,别家公主配的都是莲花金凤,这位国安公主配的可是腾龙。”

  一人蹲下身拿起元易溪腰间的白玉前后端详了一番“堂主,确实是腾龙,上面还刻了公主名号。”

  张玉接过那人手中的玉“这么大一个字我一眼就看到了,这种玉也只有他关元国的皇室才会有,听说这玉石是元启成当年打败桑塔后得来的战利品,腾龙?看来传言不假,元启成还真想将皇位传给这位国安公主。”

  张玉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道:“女人当皇帝…这关元帝未免也太儿戏了吧,难怪太子要反…”

  张玉蹲下身把玉佩挂回了元易溪的腰间,用扇子前端抬起元易溪的下巴摇着头说道:“女人为何不能当皇帝?依我看这国安公主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你们几个把她抬起来扔马车上,上天这是给我们北渊堂送钱来了。”

  “堂主,用不着几个,我来就可以了”一马夫摩拳擦掌,看着元易溪口水都要流到来了。

  张玉一扇子拍在马夫脑袋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去把柳其叫过来,让他来抱。”

  “是是是,堂主。”马夫不停地往后退,眼睛就没离开过躺地上的元易溪。

  张玉转身,打开扇子,看着手底下的那些人“你们都听好了,马车上的人和这个人可是我们北渊堂的贵人,谁要是想打他们的主意,那我就教一教他北渊堂的规矩。”听到规矩两个字,所有人都收回了看在元易溪脸上的眼睛。

  柳其走到元易溪身边的那一刻脚下的步伐沉重了许多,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容颜,他蹲下身将元易溪小心翼翼的抱起,仿佛捡到了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元易溪在他怀中安静的闭着眼睛,黑似品墨,柔顺如丝的长发自然从他手腕上垂下。

  柳其把元易溪抱到马车上,靠在李赐身上,心不在焉的骑上了马,一边的张玉摇着手中的扇子。

  “堂主,国安公主和太子李赐个呆在一起会不会很危险?毕竟这建安国………”

  “这就要看李赐怎么想了,如果他想报仇,一刀杀了元易溪,我也没办法,但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择和元易溪交个朋友,这道不失为一条复国之策。”

  “你是说利用元易溪来复国吗?”,柳其低声问道。

  张玉收起手中的扇子“有何不可?最是无情帝王家,谁不是踩着一堆白骨上位,亲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还是仇人。”

  张玉的人马一路南下,在途中李赐醒了过来,看到靠在自己身上的元易溪,一把她他推开,掀开车帘道:“停车,停车,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

  张玉抬起手,所有马队停了下来,李赐拿起刀,一跃跳下了马车。

  “你准备去哪?”张玉问道。

  “去杀了元启成那个狗贼”

  张玉下了马“何必去那么远呢?要报仇,他女儿就在马车上,你一刀了结了她,父债子还,也能给你心里落个痛快。

  “什么?”李赐皱着眉头转过身,“你说马车上的人是元启成的女儿?国安公主?”

  李玉挑了挑眉“你觉得有这样貌的除了关元国的国安公主,还能有谁?”

  李赐猛的撩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容颜确实让李赐呆滞了须臾,不过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就算是眼前这个人无辜,李赐也觉得不可饶恕。

  “好,父债子还,你父皇灭了我建安,我就先杀了你泄愤,”说着操起手中的刀。

  “堂主,怎么办?”柳其紧张的拉住了张玉的手。

  张玉拍了拍柳其的手背,刀快落到元易溪脸上的时候李赐收住了手,他冷冷的看着元易溪,“国安公主,好,好的很,杀你太容易了,不过轻轻松松要了你的命也太便宜元启成那个狗贼了”李赐把手中的刀一甩插回了马车上竖立的刀鞘中,跳上了马背与张玉并行着。

  张玉笑道“怎么?舍不得?”

  “哼,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哦?你比你老子聪明多了…”

  李赐冷声道:“废话不多说,我们这是去哪?”李赐边说边摸了摸胸口,他把齐木允清的那封信放在胸口,转了转手腕上的手串。

  “去桑塔”

  “现在桑塔不是关元的地界吗?去那儿干嘛?”

  “因为那里最乱啊,越乱我越喜欢,征服征服讲的是一个服字,能征未必能服,这桑塔和水西都是彝人,你说他们就真的能乖乖臣服于关元帝?”

  李赐:“我看未必,对于一头狼来说,你打得越狠,它们后期的咬劲就越大。”

  “嗯”张玉点了点头看着李赐笑道“我看你这头狼可比那两头狠多了,看样子也是被元启成打痛了吧?”

  李赐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说道“痛…怎么会不痛,痛到了骨子里”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驾………”身后尘土飞扬,骏马长空嘶鸣,李赐在飞扬的尘土里策马奔腾。

  “堂主………”柳其叫道。

  “没事,让他发泄一下吧,受伤的狼也是需要哀嚎的。”

  “那公主怎么办?堂主就打算这样一直带着她?”

  “带着啊,有何不妥,这天下是谁的都还说不定…”

  柳其想了想道:“有句话我想问堂主…”

  张玉:“嗯,说”

  “这元易溪和李赐堂主你会选择谁?”

  “柳其,我们只是求财之人,谁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利益我们就选谁,当然,如果两边都可以发财为何要做选择呢?不说这个了,婉儿那边安排妥当没?这么多人到桑塔,着实有些显目,我们自己人倒是无所谓,现在带着这两个人,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堂主放心吧,婉儿那边早就安排妥当。”

  张玉道:“天色已晚,找个地休憩吧,待明日再走。”

  “是,堂主。”

  张玉下马看了一下马车里的元易溪:“柳其,帮她把伤口包扎一下,别没到桑塔,人就死了。”

  柳其指着自己“我………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他们几个我都不放心。”

  “是,堂主”

  柳其上了马车,发了会儿呆便下了马车。“堂主,你还是找别人吧。”

  张玉看了柳其一眼“这队人里也没个女子,你去把李赐给我找回来。”

  柳其骑马随李赐的方向而去,这时元易溪醒了,睁眼看自己躺马车里叫了一声“二哥………”她微微一动腹部的伤口就在流血,咬了咬牙从靴子里取出下巴匕首藏在袖子里。继续闭上眼睛躺在马车壁的软榻上听着马车外面的动静。

  张玉问,“跑回来了?心里舒坦些没?”

  “哼,关元国不灭何来的舒坦?”

  “既然没舒坦那就上去做件舒坦的事,上去给她上药,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最起码你没那个心思占她便宜。”

  李赐看了马车一眼,一步跃上了马车,看着闭着眼睛的元易溪说道:“我真想现在就送你下地狱,”说着李赐把手伸到元易溪的衣领处,试图掐断她的脖子,用了一半的力他松开了手。

  元易溪突然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李赐的目光逐渐移至元易溪的手,她手上的匕首正贴在李赐的脖子上,李赐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了血痕:“说,你们是什么人?”

  李赐冷冷的说道:“要你命的人。”

  元易溪打量了一番李赐嘲笑道:“太子殿下这是成丧家之犬了?”

  “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份。”

  “不好意思,刚才听到你们谈话,再加上你身上这身盔甲,想不认出你都难。”

  “丧家之犬?你信不信我这条丧家之犬能立刻咬断你的脖子”李赐捏住了元易溪的手腕,淡然的拿下她手中的匕首,看了一眼元易溪的腹部还在不停流血。

  李赐准备卸下元易溪身上的盔甲。

  元易溪抓住李赐的手:“你想干嘛?”

  李赐抑扬顿挫道:“想干嘛?你父皇灭了我建安,害死了我母后,你说我想干嘛?”

  元易溪狠狠的盯着李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敢”

  边说边用手摸起身边的匕首,准备朝李赐刺去。

  “看样子你还能反抗?”李赐一把掐住元易溪脖子,他这一用力元易溪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马车外的张玉摇了摇头,柳其想冲上去,被张玉拉住了。

  元易溪两眼发红,目光如鬼火一般死死盯着李赐,她在死亡边缘徘徊,却没有半句求饶,慢慢的她丧失了听觉,视线也变得模糊。

  李赐愤怒得像头狮子,但最终他还是松了手,元易溪手雪白的脖颈上瞬间映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李赐两只手“刺啦”一下撕开元腹部易溪的衣服,随意将一整瓶药粉全部倒在元易溪伤口上,像捆麻花一样将元易溪腰捆上。

  包扎完以后,李赐拿着自己的刀跳下了马车对着张玉说道“好了”。张玉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下次温柔点,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李赐跳上了马背“哼,我没杀了她已经算她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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