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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该死吗?

  元词醒来已经躺选司府了,偌大的府邸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府里的人压制着呼吸,生怕稍微喘口大气就被元词砍了脑袋。

  翌日,左达和吉雅两人站在门在垂着头,两人已代元词将事情的经过问了一遍,府里的人都不敢提元易溪被虐待的事,大家嘴巴都严实。

  偏金玲和银玲有这个胆子,两人岂能让元易溪白受了这屈辱,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描述了个遍。

  元词坐在他那把椅子上,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冷得出奇,“参与这件事的人都给我跪到前面来?”

  斥鲁只顾着自己死活,全然忽略手底下的人,这府上的人大多都是依木尔人,还有一些是果瓦身边的老人,大家都觉得他们处置元易溪没有错。

  见那些人依旧跪着不动,元词甚是好笑,“你们是笃定我不敢杀你们还是觉得我太仁慈?”元词起身,缓步踱步在跪着的一排排下人的缝隙间,“我再问一句…杨大夫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打了小公子?”

  监督元易溪干活的那个下人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不过他言语并无半点忏悔之意,敢站起来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禀君主,人是我打的,贼人误我君主,本就该死。莫不说她还是关元国的公主,单凭君主为她一人殚精竭虑他就罪该万死,她若不死,我桑塔没死千军万马的强攻之下,却要败在她那张狐媚妖皮中,她和那苏妲己有何区别?”

  元词一步一步的接近那下人,伸手一把捏住人脖子,“你的意思是我是那暴君了?”那人被捏红了脸和脖子,脸上的青筋像是要被捏爆了一般,鼓得透亮,脚尖离地。

  跪在地上的其他下人看了这场景赶紧把脸贴在地上,那几个杀了杨宗泽的人更是抖得牙齿打架,胆子最小的那个已经吓尿了裤子。站在一旁的阿离闭了一下双眼,只听咔嚓一声,那下人被元词生生捏断了脖子。

  元词将人扔到地上,坐回到椅子上问道:“还有谁…觉得她该死的?”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走一个。

  元词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既然没人说话,那你们都下地狱去陪她吧。”

  跪在大堂里的人加上院子里的少说也有百五六百来人,除了金玲和银玲,元词这是要杀了整个选司府的人来给元易溪陪葬。

  一旁的阿离终于开了口,“君主三思,如今君主刚刚上位,这些个人也死不足惜,只怕会坏了君主的名声,更何况这些人是夫人为君主留下的,他们也是伺候过老君主和夫人的,君主若是将人全杀了,夫人怕是要伤心了。”

  元词哂笑道:“伤心?她的所作所为可曾想过我会不会伤心?我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

  阿离立刻跪地上,诚恳的说道:“君主这是气糊涂了吗?您肯定是夫人的心尖肉啊,夫人日日夜夜都思念着您,就算是现在被关元囚禁着,她最担心的也是君主您啊,就在昨日她还托人送来了亲自为您缝制的荷包。”说着阿离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上面用金线细刺了龙案。

  元词瞥了一眼荷包,没伸手去接,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喘息都扯着全身疼痛,现在朵以那珠的东西没让他觉得有多伟大,反而太过沉重,他毫不犹豫的处决了那些下人。

  大雪没有半点消停的痕迹,元词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站在后院里呆呆看着那被雪覆盖的桂花树,胸口一闷咯出了血,他跪在地上看着鲜红的血和白色的积雪交融在一起,眼眶一热泣道:“易溪,终究是二哥负了你…”

  左达原本有事来寻元词,见状赶紧转身去了屋取来狐皮大氅给他披上,“君主,您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医官说了,你这身子得好好养着。”

  元词深叹了口气,“哼,是该好好养着,我也没脸去阴曹地府去寻她,黄泉路上不复相见,她这是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到我,这就是易溪对我的惩罚,让我活不了也死不去…。”

  在左达的参扶下元词摇摇欲坠的起身,看着那折断的桂花树道:“找人把这靶场挖了,这个后院全给我种满桂花树……”

  左达低声应和着将元词扶进了屋,给元词拿了个汤婆子。

  元词将汤婆子放在手心捂着,“吉雅还没回来吗?”

  “人是回来了,不过还是没找到小姐的尸体,那地方多有凶兽出没,小姐的尸体恐怕给叼走了也说不一定。”

  元词将手中的汤婆子摔在地上,“继续找,就算只剩半截骨头了,也给我找回来,”

  左达点头,“寻人的事吉雅去了,但有一事还得君主出面不可?大土司和各大首领跪在府门外听候君主发落呢…。”

  元词自嘲的冷笑了一番,“大土司好威武啊,他这是等着我发落还是准备发落我?我杀两个人他就般逼迫我,干脆这君主的位置让他坐得了,既然这么喜欢跪就跪着吧。”

  左达道:“君主三思,如今国都刚定,边界不稳,夫人又还被关压在关元,君主切不可和大土司及各大首领撕破了脸,小姐这事不发生也发生了,人死不可复生,君主忍这一时,事后再发落这些人也不迟。”

  元词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人,喜欢跪就跪吧。

  朵以那珠的信一封一封的送到元词手里,元词面无表情的将信烧烬了,终于开了口,“让他们都回去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他们若是执意不走,那就继续都跪着。”

  左达如实传达元词的意思,依木尔最是知道见好就收,由着下人参扶着上了马车,各大首领看依木尔无事了,也都回去了。

  一回到府上,斥鲁赶紧端来了药浴木盆,跪在地上给依木尔脱着被雪水浸湿的靴子,将那两金丝药囊放他膝盖上,“大土司,这件事是否过去了?君主还要不要追责?”

  依木尔叹息道:“明面上是过去了,毕竟有夫人撑着,但以后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依木尔看了斥鲁一眼,“放心吧,你这条命我算是给你保住了,日后少在君主面前晃悠,我这把老骨头能撑一时算一时,如今得罪了君主,能活到哪天都不知道,这些年你为夫人和我办事也算尽心,我命人在福州边界给你寻了处宅子,你去那边一来是盯住水西的动静,二来那地方君主伸不了手,你带上你的妻儿老小去那边安生吧。”

  斥鲁用汗巾为依木尔擦着脚,感激涕零道:“多谢大土司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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