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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逢因 给我一颗柚子吃吧 3169 2024-11-12 18:21

  才扶着祝卿上塌,大理寺就来了人,领头的一个拿了圣旨,说是祝卿被弹劾贪污受贿,奉命搜查。一群官兵将祝府上上下下搜刮了一遍,应小瑛住的厢房几乎被毁了个干净,被褥都没留下,让枪尖挑破了棉絮扔在一边。

  好在两人都不是注重物欲的,生活惯来勤俭,这些人在里头打砸一通,弄得满室狼藉,也没搜刮出什么受贿的证据来,才不甘愿地离开。

  眼见他们走,又来了一波人守在祝府前后门处,不让人靠近,就连祝府其他几个厢房也一起封了。这回应小瑛不仅回不去宫里,恐怕连祝府也出不去了。

  “皇上是将你软禁了?”

  “是又如何?”祝卿抬眼瞥她,似是随口一提,嗤笑道:“姑娘现在后悔回来也迟了,只能陪咱家这个令人厌恶的阉人共处一室了。”

  应小瑛压根没指望他跟自己好好说话,尤其在自己撞见他这么狼狈的时候,所以心思压根不在上头,却后知后觉地察觉出祝卿话语里浓烈的自厌自弃。

  不可否认,应小瑛心里感到一丝微妙的同情怜悯,她仰头盯着祝卿看,许久才眨了眨眼道:“我没有厌恶过你。”

  双目诚挚真切,只印了自己狼狈的脸。

  祝卿说不出话,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可他分明一点也不信应小瑛说的话。

  即便现在没有厌恶,若知道自己对她起什么腌臜心思,若知道宋贺是自己所杀呢?

  说这话的应小瑛并不在乎对方反应,打量了自己身上和祝卿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两人身上都是血汗不提,还有些难言的味道。

  屋外都是禁军守着,应小瑛只能在祝卿屋内拉上了屏风,叫人送来热水。

  祝卿本来发着烧,神智就有些昏沉,她进来做什么是完全不知,直到听见那方衣料摩挲,水声滴答时,才猛然转过头去。

  室内只点了一盏烛火,暗淡柔和,又透过一层屏风,除了蒸腾的水汽便什么也看不见,却莫名显得潮热暧昧。

  ——应小瑛居然就这般,在他屋中脱衣洗浴!

  祝卿脸上立即涨红了,咬牙羞恼道:“你一个女子怎么这般不知礼数!”

  那厢动作停了,只听得到微弱的水声,应小瑛才不急不慢道:“公公虽不喜瑛娘,但瑛娘名义上也是公公的对食,便是民间的夫妻,如此并不算有违礼节。”

  “……而且公公也该擦一下身子的。”

  她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祝卿嗅到自己身上的怪味,面色难看:“你让他们将热水送进来,咱家自己洗就是。”

  两人同处一室,还隔着屏风,规规矩矩地各自擦洗,莫说什么寻常夫妻之礼,只尴尬得像陌生人。

  祝卿其余地方倒还好,膝盖却伤得很严重,磨掉了一层皮肉,周围肿胀得厉害。他怕疼得紧,也不敢洗,还是应小瑛进来看见那还尚且沾着脏污的布条缠在膝盖,才坐在床榻边。

  “这伤要洗干净的。”应小瑛道:“公公若是怕疼,瑛娘尽量轻点。”

  祝卿拒绝的话被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只觉得又羞又恼,好像应小瑛是知道他这般丢人,故意拿此话堵他的,祝卿既然羞于承认,只好任由她动作。

  布条是李长安临走前绑的,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棉布拆下来时,撕下来点软肉,应小瑛嘴上说着会轻点,实则动作利落,半点不给人反应时间。祝卿脸一瞬间苍白,冷汗淋淋地往下淌,差点没弹坐起来。

  后面擦拭伤口的疼痛跟这个比,已经完全是两回事。祝卿浑身失去力气,虚脱地仰躺在榻上,双眼逐渐聚焦在一缕晃动的乌发上,才勉强清醒。

  她才刚沐浴完,一头长发只是简单地盘着,几缕还带着潮湿气息的头发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祝卿有些失神地想,他应该是同应小瑛命中犯煞,不然每次怎么挨得近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又或许是每次只有他病了、受伤了甚至是要死了,应小瑛那总是平等温和地看向身边所有人的眼睛,才会怜悯地多望他一些。

  手头没有药,也出不得屋子,应小瑛只简单处理了伤口的碎肉,将要包扎时,她忽然道:“今夜恐怕要同公公睡在同一间屋子了。”

  她应当无意的,温热的呼吸落在祝卿肿胀敏感的伤口处。

  未擦干的水滴也恰在此时顺着乌发滚落了下来,钻进了亵衣内。那水珠冰凉的,祝卿弓着腰哆嗦了一下,呼吸也全然乱了,他拖着还未包扎好的腿向后挪动身子,同应小瑛拉开了距离。

  “瑛姑娘……”

  “嗯,瑛娘弄疼公公了么?”应小瑛疑惑他忽然古怪的反应。

  祝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乱跳的心脏,阴沉沉地威胁:“离咱家远点,若是夜里敢碰到咱家,砍了你的手脚!”

  祝卿屋里只有一张床榻,一床棉被,两人夜里自然也只能睡在一起。只是安静下来祝卿浑身更疼,完全无法入睡。

  一翻身,只见应小瑛背对自己睡在外侧,从亵衣柔软的布料里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许是今夜月色太好,竟然衬得那肌肤细腻莹润,活色生香。

  呼吸声,也近在咫尺。

  他同应小瑛睡在一起,只要稍稍伸手,就能将对方搂入怀中。

  这个认知让祝卿浑身毛孔微张,心悸异常,眼中蒙上层潋滟的水光。不知是否是发烧的原因,明明嗅到的是清苦的草药香,他却觉得口干舌燥,后心窜上一股潮热,脖颈、手心、后背皆是一层薄汗。

  他又想起方才应小瑛就在屏风后沐浴,一帘之隔后,就是对方赤裸的身体。他不是没见过丰满珠润的美人宫妃,多少日夜他在皇帝身边守夜,见到女子欢好的媚态。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单单露出一截后颈就让他心头重重乱跳,热意刁钻凶猛地窜向脊骨。

  应小瑛在祝卿眼里,好像是月下浅眠的妖精,只是在一旁停留呼吸,就如同刻意挑逗。

  他几乎是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才昏昏睡去。

  这第二日,禁军仍然没有撤走,应小瑛查看他的伤口,摇了摇头。

  “公公膝盖上的伤口要治,不然以后恐怕要常常发作,我去捣些药草用。”

  应小瑛掀帘子出去了,祝卿心里仍旧烦躁得很,垂下眼睫,强迫自己盯着那血糊糊的伤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头飘去。女人正坐在案前捣药。襻膊将牙色的宽袖卷起,一截白皙的腕子就露出来,日光穿过朦胧窗影落在她皮肤上,透出深青的血管。

  她双手原来也是细腻柔软的,只从永巷出来,就粗糙了许多。指甲也没有像多数宫女一样染了红,反而是被草药染了棕褐的汁液。

  除了还算白皙,全没什么好看的,与宫妃的柔美婉约之美,沾不上半个字。

  祝卿面色忽然阴沉下来,察觉自己的走神,又开始狗嘴吐不出象牙。

  “再在屋里捣你那药,咱家便打断你的手,吵死了。”捣药声停了片刻,跟着又继续起来。

  “公公且忍着吧,眼下这时候,确实没旁的门路给你抓药了。”

  应小瑛向来不搭理他无理取闹,她专心致志,但若是回头,定然会对祝卿感到古怪。

  他分明满嘴嫌恶阴沉,眼眸却近乎病态地盯着应小瑛,从细瘦白皙的后颈,到手腕,指尖。又不自觉用舌尖顶了顶齿尖,心里好像烧了团火,恨不得将应小瑛的手指连皮带肉咬断了,不叫她再发出声音。

  祝卿瞧了许久,应小瑛却全无察觉,他心中恶意腾起,尖酸刻薄地令他发疯。

  太监挨了一刀,不能人道,可并非没有欲望,却因为无法同寻常男子一般和女子敦伦,在闺阁内折腾发泄淫欲的法子就更恶心些。这也是为什么在宫内成了太监对食,于宫女来说实为羞辱。

  可应小瑛,还因为他是个太监,便对他全无戒心,在他屋内洗浴安睡,全然不知道他心中龌龊腌臜……

  小端子发火belike:在脑子里恶狠狠地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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