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瑾华帝摩挲着那佛珠,眼眸愈发深邃。
殷西洲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转移话题,“是,随臣一同回来的是臣之好友姜姓姜氏名宴,字言微。”
“人轻言微?”瑾华帝笑了,“倒是个有趣的字。过两日的宴会带他一并来吧。”
这字是在暗喻什么?
怨恨还是无奈?
殷西洲犹豫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陛下,言微的身子不太好,且言微也不喜出席这些宴会。”
瑾华帝看着自己这个从弟,竟没有丝毫意外。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重视一人。罢了,你去问问他,若是同意,朕便将他安排在你身侧,若是不,那便算了。”
“多谢陛下。”殷西洲行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怎么,这次回来感觉陛下脾气好多了。
犹记在陛下还是储君之时,那脾气也就只有…能控制得住了。
他在想些什么?
实在不该。
“不必拘束,”瑾华帝起身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墨香夹杂着茶香,好不清新。
看着殷西洲这样子,瑾华帝不知想起了什么,低头笑了,“真好啊…”
“陛下?”殷西洲不明所以,陛下这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是那会儿吗?
瑾华帝回眸,眸光澄澈,似乎回到了少年,“府中不是有人在等你吗?”嗓音幽然温和,竟还带着点点羡慕。
从皇宫中出来,殷西洲有些浑浑噩噩,恰巧碰上了要入宫的殷北琰。
“洲堂兄!”殷北琰还尚未弱冠,少年稚嫩的脸上带着笑,殷北琰自幼最怕的是自己的亲大哥,最喜欢的便是这位堂兄了。
“嗯,琰堂弟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殷北琰收起扇子凑近,“这不是知晓洲堂兄回来了吗?一时情不自禁。”
“对了,刚才本想去寻洲堂兄的,但无意之间瞥见了一个美人儿,是堂嫂吗?”
这个问题如同刚才在宫中皇帝的话语一般。
“不是,是我的好友。”否定了。
姜宴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殷西洲从却是从来不会真的这般认为。
毕竟当年姜宴可是一人将他从战场上平安带回。
虽景朝男女平等,可无论是将男子女性化还是将女子男性化都是极不尊重那人的。
暖风熏熏,高大巍峨的皇宫之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少年的眼眸瞬间亮起来了,“那,我…”面上满是欣喜却又带着几分收敛。
话虽未出口,可要表达的意思却昭然若揭。
景朝民风开放,男娶女娶,男嫁女嫁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
殷西洲看向少年的眼神瞬间变了,“殷北琰,他不是你玩弄的对象。”
“洲堂哥!”少年撇嘴,“我就不能是认真的啊。虽是仅见了一面,可他的身影就…就已经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了。”
惊鸿一瞥莫过于刚才。
殷西洲的脸微黑,在江南就有不少男男女女隐隐约约着向言微表示心意,没想到刚来京城第一日,便!
“他喜欢女子。”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独留下少年一人,“什么喜欢女子,怕是你不愿吧!”少年气鼓鼓道,也没有得到他的回话,抬脚走去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