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简朴的马车缓缓进入主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车马粼粼,小贩的吆喝声四起,还有隐隐约约的马蹄声与官吏的声音。
而坐在马车中的两人却丝毫没有被外面这火热所感染。
不知是殷西洲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感觉愈薄京城,言微便愈莫言。
“言微,我先进宫去拜见陛下,让殷骁先带你回王府。”殷西洲的生父乃是先帝的亲弟弟。
是以殷西洲是今上的亲从弟。
姜宴微微颔首,“好。”待殷西洲下去之后,才掀开帘子看外面的盛况。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喃喃着,“较之前,繁华更盛。”敛下眸中的情绪。
“先生,到了。”长安街,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两侧的住宅无一不是名门权贵,高官显贵。
其中最为亮眼的还是安南王府!
周边人车马龙,身着白色大氅的姜宴下车。
暖风熏得游人醉,白衣君子引人怜。
待姜宴进了大门之后,喧闹声再起。
“本王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京城来了这么位美人?”少年微拂手中折扇,惊艳万分。
刚一刹,心悸如梦,宛若盛大烟花在心中绽放开来。
“这位可惹不得,安南王殿下身侧之人,江南那边盛传安南王殿下早已弱冠身侧却无一妃嫔,正是因为这位宛若谪仙的先生。”
“这话倒是,”殷北琰敛眸,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啊。抬脚离开,“洲堂兄回来,皇兄估计要举办个什么宴会之类的,本王又要忙起来了…”
先帝一生致力于扳倒世家,身边的女人不多,孩子也不多。
今上与琰王还有玥王都是先帝发妻所生,先帝一生也就只这三子,两儿一女。
那些老牌的世家几乎被先帝除了个干净,新秀兴起,一群唯皇室马首是瞻的新秀,朝堂之上的大臣也增添了许多年轻人。
左相便是其中之一,宋怀庭作为左相的嫡长子也素同琰王交好。
“不仅仅是安南王殿下,其他藩王也将不日回京。”宋怀庭跟在殷北琰身后。
“是吗,那京城可要热闹起来了啊。”少年弯眸笑着。
两人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静静地走着。
微风习习,青柳飘絮,街道一片市井气息。
皇宫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嗓音华丽中带着几分哑,“过来。”
殷西洲上前去,站在书桌旁。
明黄色的龙袍着身,眸光隽永深沉,落在任何一处都如寒冰刺骨。
“收到消息感觉如何?”瑾华帝丝毫不避讳殷西洲,批改着奏折,嗓音清寒。
殷西洲敛眸低头,想到在江南收到的消息,“陛下,朝局才刚稳定。”间隔时间太短了。
雕镂着祥龙的青天柱,宫殿之中琉璃生辉。
瑾华帝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账本、一本奏折扔给殷西洲,“看完再告诉朕,朕急吗?”
只一眼,便触目惊心!
“景朝虽富庶强大,可这四周的蛮夷指不定哪日便鬼迷心窍,再指不定哪日,这国便灭了呢。”瑾华帝坐在龙椅上,放下奏折,眸若寒霜,抿茶讽刺。
历史长河溯溯,说自己国灭者,这位也是第一人吧!
“陛下!”殷西洲粗喘着,握着两本册子的手青筋爆出,“他们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先帝致力扳倒世家,就不得不重用宗室之人。”
“所以陛下打算利用此次机会,一举结束?”虽是疑问句,可语气中带着更多的肯定。
瑾华帝敛眸望着手上的佛珠,那串佛珠从瑾华帝年幼之时便一直带着了,每年生辰都会有人给他添一枚,至今五年未动过了。
“刚刚好。”宛若空谷幽兰,仿若来自远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