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轿!”随着轿娘的一声,余水水前往尚府,从来没做过轿子的余水水感受到轿子有些晃,不禁想着会不会他们体力不支,然后轿子就垮了,自己就摔出去。
“......”想象着那个场景,余水水抖了抖,真丢人。
从她的院子到尚府只要两刻钟,一路上周边的围观人群多得数不胜数。
轿子停下了,慢慢的下坠搁在地上,余水水犹豫着是不是自己出去时,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余水水搭上他的手,她除了余够够外还没有别的男性牵过手。这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摸着也有些粗糙。有茧,和她干农活留下的茧不一样,手心很温暖,让人很放心。
这是尚长义的手吗?余水水低头打量着他的穿着,不是喜服,从她仅有的视线中,是墨绿色的常服。
会是谁呢?翠玉说过接轿人是她的亲人,然后会将她的手交入夫君手中。余够够是不可能的,会是谁呢?
“水水,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余水水一惊,熙羽哥?!
原熙羽牵着她的手,稳稳的领着她跨过门槛,轻声在她耳边说:“我想到你没有亲人接轿,就跟长义说我来接。”
余水水不解,他和原熙羽只是朋友,这接轿怎么说来都来都十分牵强。
“没事,没人会在乎这些。”原熙羽在耳边轻笑一声,道:“水水,你真是让我难办。”
“......”余水水不能说话,不懂原熙羽这句话的意思,只能摇摇头。
原熙羽见她摇头,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埋怨但又听着感觉遗憾的说:“可惜了这盖头,看不见你现在的样子。”
余水水心里诧异,这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原熙羽吗?
走过门,踏过火盆,原熙羽看着面前的新郎,把余水水的手交给他,道:“长义,现在就交给你了。”日后我会要回来。
尚长义皱眉,接过余水水的手开始行夫妻礼。
当初他是想要让彩情来接轿的,毕竟两人从同一个村里出来,又以姐妹相称。但是南赫枫那家伙将彩情娶回去就没再管她了,一个乡下姑娘没有什么背景,在府里被欺负了都不敢告状。虽说他知道这是南赫枫的作风,但前几日问他时才知道,彩情生病了,现在被安排在郊外的庄子里修养,来不了婚礼。
正当他准备划去这个礼节时,原熙羽跟她说他来接轿,说他和余水水也算得上是知己。
知己?尚长义皱眉,什么时候两人成知己了?
而且,他感觉到,原熙羽对余水水的态度很不一般,但始终不愿往那方面去想,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喜欢的人。
衡量之下,尚长义最终还是答应了原熙羽的要求。
临走前,尚长义突然道:“熙羽,你喜欢她?”
“......喜欢。”原熙羽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尚长义看着他,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既然喜欢她为何又能心肝情愿的当他的接轿人?
疑惑在尚长义心中问题在原熙羽说出的话后,答案渐渐清晰。
只是现在吗?这不是托付,只是不得已的暂时交给他,以后还会拿回来是吗?
尚长义明白后居然没有半点愤怒,反而露出挑衅的笑容,道:“放心,以后也交给我了。”
余水水听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顶着头冠的她感觉脖子要断了。
她好像听见了原熙羽笑了一声,又好像是错觉。
礼成后,余水水被带去了房间。终于没有人了,余水水把盖头一揭,迫不及待的将头冠娶了下来。
“呼~”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一般在头上插根簪子对她来说都很稀有了。
一天没吃饭,余水水的肚子早就在闹了。看了眼桌上的糕点,虽然没有桂花糕,但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到一半,余水水突然想到,今晚是洞房花烛夜,那......尚长义会过来这吗?应该会吧,虽然是为了交易成婚,但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他们新婚之夜分房睡,铁定会被编排。
“叩叩。”
门被敲响,余水水纳闷,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她这个新娘子难道还要说请进吗?
“吱呀~”门打开了,余水水看见来人一惊,哑然:“苏公子?!”
苏从江好像是偷偷来的,悄悄的合上门,苏从江看着她,道:“余姑娘,你真美。”
“谢谢,不是,你怎么来了?”余水水不解,现在应该还不到时候吧?
苏从江无奈的说:“你成婚的事,被小修知道了。”
“什么?!”余水水惊讶:“他怎么知道的?”
苏从江听后更无奈了,摊手佩服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我身边安排了人,我刚回去就被他抓包了,那表情好像要把我一刀捅死似的。”说着说着,苏从江反而笑了起来。
余水水担忧道:“够够他现在?”
“哎~”苏从江摇头,道:“他正在往这边来,那边的人拖了他几天,让我先来跟你来通个气儿。”
够够他就要来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余水水心里十分开心和期待,苏从江咳嗽几声,道:“余姑娘,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的心情?”
“......抱歉,我要怎么做?”余水水看着苏从江苦着脸,不禁好笑,这人比够够大了五岁,怎么反而像小弟似的。
苏从江叹道:“小修问起你是否知情的时候,你就说知情,但你是愿意的。”
“这他是不会信的。”余水水喟然长叹:“他从小脑子都转的快,也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你这样的说辞反而会让他觉着你在看不起他,会更生气的。”
苏从江也是无计可施了,那小祖宗闹起来没人受得了,只能道:“那余姑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余水水抿嘴,思考了一会儿,道:“实话实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胡来的,苏公子放心。”
“......既然余姑娘都这样说了,那就拜托你了。”苏从江也算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就看结果如何了。
余水水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轻声道:“有人来了。”
“?”苏从江心里诧异,他怎么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