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从江以为是余水水误听时,院子里果然传来脚步声,当下惊诧的看着余水水,这听觉绝了!
“快躲起来!”余水水快速掀开垂至地上的床帏,示意苏从江进去。
苏从江:“......”这怎么感觉在偷情似的?
还在犹豫的苏从江被余水水硬是被塞进了床底,床帏落下,只留了一丝的缝隙,给处在黑暗处的苏从江留了一丝光明。
尚长义推门进来,看见应该坐在床边等待他先盖头的新娘,现在却坐在左边吃着糕点,盖头和凤冠被丢在床上。
“你......”尚长义心情复杂,虽然这场亲事只是交易而已,但不至于流程都不用走吧?掀盖头之类的,尚长义心里叹气,面上却很冷漠,环视屋内,问:“有人来过?”
余水水愣住,随后有些迷茫的摇头:“没有。”
尚长义怀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余水水见他好像没有怀疑,迟疑的说:“尚公子,今晚你......”
“你觉得呢?”尚长义盯着她,余水水仿佛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戏谑?
余水水清了清嗓子,指着一旁的美人榻:“我睡榻,你睡床。”
“......”尚长义冷着脸,点头:“嗯。”
余水水提着的心掉了下去,不可能为了做戏真的圆房吧!那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房间突然来的寂静,余水水有些煎熬,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面对尚长义,她总是不由得收着性子。
“啊!”余水水轻叫一声,尚长义挑眉:“怎么了?”
“额......”她差点忘了床底下还藏着一个人,连忙道:“我......现在有些不方便,你能出去一下吗?”
尚长义皱眉:“怎么?”怎么突然就不方便了?
“就是......”余水水一咬牙:“我葵水......漏了。”
尚长义没反应过来,不理解:“什么漏了?”
“......”余水水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葵水。”
尚长义这次明白了,不过葵水就葵水,什么漏了?
余水水看着他依旧不明白,直无奈道:“血,漏了。”
“!”余水水第一次看见他出现惊讶又不可思议的表情,苍凉道:“能不能让我换一下衣服,不然就透了。”
“嗯......”尚长义心里震惊,这怎么还会崩?这葵水这么厉害的吗?
没脸了,余水水哀叹,等尚长义关上了门,余水水听着他走远了,悄悄道:“出来吧。”
苏从江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咳嗽两声,轻轻指着外面:“我从窗户走,你......自己小心,葵水......嗯,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的后面,才翻窗离开。
余水水扯扯嘴角,这人想说什么?脱掉婚服,余水水拿过一旁架子上放着的睡衣换上。
其实她没有说谎,确实这几天她来了葵水,不过没这么夸张。要不是为了找个借口好让苏从江逃走,不然他就得睡一晚上的床底,还担心会不会被发现。
“进来吧。”余水水打开房门,发现尚长义站在院子门口,好像在思考着,眉头都成川字了。
尚长义:“没事吧?”刚才她去问了府里的老人,他们说这葵水来的时候有的人不会痛,有的人确实痛的走不动路。
看刚才那个情形,余水水应该是后者吧。
“没事,白担心了,没有漏出来。”余水水无视羞耻的感觉,认真的回答。
尚长义不想继续这个女儿家的话题,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好......”这话听起来怎么觉着有些温柔?余水水心里感到好笑,莫非是因为她刚才那夸张的话?
进了屋,余水水刚想躺在榻上,就被尚长义提溜起来。
“身体不适就睡床上。”凶巴巴的语气,余水水心里一暖,这人还是会照顾人的。
余水水点头:“谢谢。”能睡床何必睡榻,再说她又没说谎,的确是来了葵水。
想着想着,余水水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睡着了。尚长义人高马大,榻对于他来说有些小了,脚漏在榻外面,说不出的滑稽。
......
一夜好梦,余水水伸了伸懒腰,睁开眼就看见尚长义站在床前。余水水吓得一怔,恍惚:“有什么事吗?”
尚长义别过眼,不耐的说:“起来了,要去给父母敬茶。”
“哦哦哦,马上!”余水水这才想起成婚第二天要去敬茶。
不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余水水心虚的看了眼尚长义,后者冷冷道:“辰时。”
辰时?辰时几刻啊,余水水没在问,迅速的穿好衣服。
尚长义看着干净的床褥,不知道在想什么。余水水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邻家姐姐的屋里看的话本,好像洞房花烛后会有一个手帕,上面还有什么来着?
“落红?”余水水不禁说出了声,而后耳根一红,连忙道:“你父母......”
尚长义摇头,冷声:“没必要,他们知道。”
这样啊~余水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要割破手指。
刚想到这里,尚长义就干脆利落的用随身的匕首将指腹划出一个小口。
余水水看着滴在帕子上的血,明白了:“尚公子是认为府里有敌人的眼线?”
“嗯。”利落的擦干手指上的血迹,道:“去请安。”
余水水点头,打开房门余水水余光看见一个残影,等她看过去时已经没有了。
难道是敌人的眼线?余水水睡觉提高了警惕,尚长义和她并行,轻声:“有人,看来他们是按耐不住了。”
余水水深吸一口气,忽然愉悦的轻喊:“夫君,待会儿敬茶后带我去采月楼玩吧。”
突如其来的夫君让尚长义脚步一顿,低着头看着努力笑得无比灿烂的余水水,不禁点头应道:“好。”
余水水听后更开心了,挽着尚长义的胳膊出了院门。过了一会儿,余水水面色凝重的放下手,猜测:“有三个人,跟了我们一路,直到刚才才离开。”
尚长义心里惊讶,却淡淡道:“你怎么知道?”
余水水自信的看着他,勾起嘴角:“我听觉还不错,你不信可以召出你的暗卫。”
尚长义“嗯”了一声,却没有召出暗卫,只是说:“走吧,别让母亲他们等。”
余水水应着,尚长义应该是知道她说的没错,这人都不会夸人的吗?岔开话题倒是挺擅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