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余水水仔细观察这尸体的特征,面部微微泛青,手腕和脚腕上都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脖子上没有痕迹,嘴唇泛紫,应该是中毒了。
因为隔壁村有个吃了耗子药的也是这个样子。
“哎呦~真是晦气,梅家小妹明天就要嫁人了,怎么就出了这一档子事。”旁人同情的摇摇头,啧啧道。
余水水好奇的低声问:“阿伯,难道这人死在了梅姐姐家外?”
阿伯:“是啊,今天梅家小妹出门就看见一个人躺在门正中心,听说当即就吓晕了过去,哎,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是啊,真是可怜,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另一人附和着。
余水水点点头,心里疑惑:梅姐姐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上次去邻村看那人的时候还一脸的好奇。
不一会儿,镇上的官兵带着仵作来了,将人群分批隔着,余水水余光扫向苏从江,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是躲起来了。
“村民都到了吧。”
听见这声音,余水水火气上来了,怎么又是他。
没错,来的官兵正是昨天在街上当着众人气死老人的那个。
“刘官爷,都到了。”村长点头哈腰,余水水有些看不过去,村长的年纪可以当这小子的爷爷了,真是荒唐。
刘全才拖着臃肿的身子,嘴里面好像在嚼着什么:“都到了?哼!最好是,耽误了爷办案,让你们吃得了兜不走!”
“呵~”突兀的一声,令在场的村民滴下了冷汗。
余水水也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听说这刘全才刘官爷就没读过书,大字都不识几个。曾经刘全才因为被人嘲笑装文人而成为笑柄,后来坐到了今天这个职位,硬是将当年嘲笑他的人用侮辱官员的罪名抓进了牢里。
“谁在笑?”刘全才恼怒一横眼,叫道。
村长连忙陪笑装迷糊:“谁敢笑官爷你呀,许是听错了。”
“听错?老头你当我耳聋?刚才笑的人最好现在出来跪在地上求我,不然到时候殃什么鱼池,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刘全才狰狞的说。
妈的......余水水暗骂一声,她并不是怨笑的那人,而是这刘全才真TNND找揍。
没人敢站出来,余够够眼神飘向一旁。他知道是谁,是和他一起读书的同窗张小盒,听见他笑的时候就觉着不妙。张小盒为人胆小,出了名的敢做不敢当,他就好奇了,怎么敢笑得出来的?
张小盒害怕的颤抖的身体,像个筛子似的,感觉到余够够的视线,全身一凝,咬牙猛地出声:“官爷,是余够够,我听见了。”
余水水两人脸色一暗,这倒霉祸真是祸害人。
”余够够?出来!”刘全才不怀好意的招手。
余水水急忙大喊:“不是余够够。”
刘全才皱眉看着骚乱的地方,示意手下将他们带上来。余水水和余够够被压上台。刘全才的双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余水水,漫不经心地说:“你说不是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虽然我是他姐,但是民女真的没有说谎。”余水水忍住上去扇他的冲动,极力的辩解道。
余够够不留痕迹的挡在余水水的面前,他现在只想把这流氓的眼珠子挖出来,恶心死了。
“你都说了你是他姐了,还能抖落他?”刘全才大笑,随后暗示般的挑眉:“不过......如果你今天跟我回府衙说上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不罚你弟弟,怎样?”
这暧昧的语气配上十分猥琐的眼神,差点让余水水当场吐出来,余够够紧握着的双拳,脸色微微泛白,呼出的气息加重。余水水在刘全才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握住余够够的手,道:“瞧刘官爷说的,就凭您的聪明才智怎能让人家当猴耍。”
“你说什么!”刘全才怒道。
“别生气,话虽然是难听了点,但是是这个理儿不是?如果您这次抓错了人,让那背后的小人得意,指不定怎么说呢!您说是吧?”余水水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真就唬住了刘全才。后者看似深沉的打量着人群,张小盒身体抖得更凶了。
余水水看向张小盒,面无表情,既然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无情!
“你,出来。”刘全才抬起下颚,不屑的看着抖成筛子的张小盒,冷哼:“是你?”
张小盒怔愣的点头又摇头,他的父母挤出人群,跪在地上道:“不是小盒子,你们不能冤枉他!”
说完还狠狠的瞪着余水水,余水水无语,这一家还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手,村里人都不太待见他们。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你们说说,是谁?”刘全才眼神看向余水水,貌似在算计着什么。
余水水脸上一黑,这刘全才摆明了要坑她,余够够也察觉到了,紧握着余水水的手,果然张小盒的母亲抬手指向余够够,道:“是他!”
余够够站出来:“不是我,我旁边的叔叔伯伯可以作证,我根本没说话。”
余水水也求助的看着村民,邻家大婶首先出了声,道:“水水真的没笑,官爷。”
“对啊,我们没听见。”旁边的人点头附和,张小盒一家的脸瞬间就白了。
余水水心里有些暖,村里很多人对他们姐弟非常好。就算今天没出来帮她证明,她也不会怪他们,非常时期护好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正以为刘全才不会纠缠时,没想到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呵,一个个的都睁眼说瞎话?都带回去,反了你们这群贱民了!”刘全才怒道,肥胖的手一挥,摆明了今天就是要带走余水水。
话一出,一片哗然,余水水着急,不能因为她而连累了村民。
余水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余够够拉紧她的手往台下跑去的同时耳边传来破空的声音。人群发出尖叫声,余水水回头一看,只见刘全才张大着嘴,准备说的话被遏制在额头眉心的箭矢上。
刘全才死了,在纵目睽睽之下被人暗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