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人过来,心却防着,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之情?”
萧宁咬紧后槽牙,狠狠的语气,表示出他的不爽。
“六弟,此话差矣,本宫担忧三弟,当然要过来一看。”
然而萧宁不卖帐,半路都没有退,挺直腰背站着,与太子的距离只差半个身的距离。
太子面露不悦,瞥了一眼身后,立刻斥责道:“荒唐,立刻退下,这可都是本宫的弟弟,难道他们还会对本宫动手吗?”
此话一出,凌陌白了一眼。
太子这一出,是故意为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子定不会在此处伤到半分毫毛。
“属下失责,还请太子降罪。”
“混账东西,还不快滚下去。”
“是。”
侍卫立刻躬身退去。
萧宁冷哼一声,退后了半分。
面前的可是太子,纵使他心里再不爽,也不能真的出手。
太子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挤开了萧宁,直接在凌陌身旁坐下。
“姑娘,今日发生了如此多事,定会受到惊吓,本宫已经差人熬好了宁神汤药,喝下应该会好多了。”
“不用了,谢过太子的好意。”
“本宫的好意,何止这些。”
太子拿起茶壶,又为凌陌添了一些热茶。
凌陌淡淡看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更没有要执起杯子之意。
“姑娘的事情,本宫已经安排好,书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回宫里,奏请皇上。”
凌陌抬眸,冷眸微眯,嘴角扬起鄙睨的弧度:“哦,是吗,那敢请问太子殿下,是如何绝妙的安排了?”
“姑娘,这是心急想要知晓了?”
太子整个人往凌陌那边凑了过去,眉毛轻挑:“此处风冷,要不随本宫回去,再好好详谈,如何?”
凌陌脸上表情依旧,不同于表面的是,她心底的怒火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狗东西,竟敢当众言语调戏她?
当她是什么?平常的外室吗?
凌陌在桌子底下的手掌微转,她可忍不了……
“殿下,这般行径可有失身份。”
凌陌还未动手,萧宁已经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他们两人的距离。
“呵,六弟今日这番种种作为,本宫能治个不敬之罪,怕是兄弟之情,都逃不过罪罚的刑杖。”
“你……”萧宁一时间被堵到说不出话来。
“殿下真是见多识广,才华横溢,令人钦佩。”
凌陌眉眼弯弯,腼腆一笑。
萧宁侧身,有些迟疑的看向凌陌。
太子方才那般言语,配得上这样的称赞之词吗?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金黄的余晖洒下来,刚好落在凌陌的身后。
虽戴着面纱,在余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若隐若现。
太子眯了眯眼眸,依稀看到凌陌嘴角的弧度,加上刚才的赞美之词,心尖颤动。
“姑娘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眼光甚好。”
凌陌轻声一笑:“自然是好,不然又如何能看出太子这般高贵的身份,竟然还会了江湖上登徒浪子那一套做法,果真好学啊。”
冷晚一直低头候在后面,听到这一句,眼睫颤抖。
太子殿下,如无意外,可是以后的圣上。
居然用登徒浪子与太子相提并论,对于太子而言,简直就是侮辱,贬低身份。
要是太子怪罪,这罪名……
凌陌说完,眼神没有退缩,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太子本人。
这太子,简直是渣中之渣。
“原来姑娘,还是如此幽默之人,甚好甚好。”
太子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萧宁自然看到了太子那吃瘪的嘴脸,真是解气。
刚才退到不远处的侍卫,再次握紧了剑柄。
竟敢当众侮辱太子,那女子怕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只要太子一个手势,他立即就能冲上去,取了女子的性命。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侍卫却依旧还站在原地。
太子殿下不但没有任何的指示,而且还一直在赔笑着。
“本宫只顾着闲聊,倒是忘了正事。”
凌陌眼皮轻抬,瞥了一眼萧宁。
萧宁这小子,浑身在颤抖,不过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忍笑。
太子眼尾余光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不然,就承认了方才凌陌所说的话了。
“本宫出宫之前,国师卦象显示,此番可是天意。”
“天命不可违抗,姑娘神女,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而且与本宫,跟整个皇家子弟,甚是有缘。”
凌陌面露嫌弃之色,说什么屁话,谁与他有缘。
一句好话,被说得如此恶心,也只有太子一人能做到了。
“承蒙上天好意,我们自然要遵守,所以姑娘之名,直接延用王妃盛名,此番定能顺应天命,为国祈福。”
面纱下的凌陌,已经紧咬下唇。
但只是一瞬,嘴角的弧度扬了扬。
也好,本来她也没想到改名,正愁着想一个说法能堵住他们的嘴。
太子这个冤大头想好了,还省得她心烦。
没想到,太子动作蛮快的。
才过了一晚上,已经收到了圣旨。
要求他们一行人立刻回宫,不能再耽搁半分。
包括凌陌,也要回去。
而萧景宸,是在出发的两日后才苏醒过来了。
马车上的他,眼皮一睁开,整个人都弹跳起来。
“三哥,你终于醒了。”
萧宁就守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差点激动到热泪盈眶。
他还以为,三哥再也不会醒来了。
“她呢,她在哪里?”
萧宁只是愣怔一刻,立刻明白过来,三哥口中的她是谁。
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才吐出几个字:“在太子的马车上。”
萧景宸一听,立刻起身要出去。
刚苏醒过来,又这般激动,他又开始咳嗽。
咳到整个人都颤抖,也还没见好转。
太子的马车在车队前头,所以根本就不知晓后面的事情。
“三哥,你刚醒来,莫要着急。”
“不,我,我要去,找她。”
这句话刚说完,萧景宸眼前一黑,又再次倒下。
随行的太医立刻上了马车,为萧景宸施针。
一路上,萧景宸这边忙忙碌碌的。
而前头,太子的欢笑声不断传出来。
冷晚听着,心情烦闷。
难道,那位相似王妃的女子,真的要做太子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