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太子整个人顿住了,嘴巴惊讶到微张,久久没回过神来。
“没事,刚才有一小虫试图飞到嘴里,小女子在殿下面前失仪了。”
太子笑笑:“无所谓,在本宫面前,姑娘不用太过约束,只管做自己就好。”
“得到太子的宽容对待,还真是三生有幸。”
凌陌垂了垂眼皮,尽量压下因为反胃带来的呕吐感。
一路上,太子那些撇脚的,自以为幽默的情话,她忍了一路了。
身为太子,学的可都是些什么啊。
跟市井小民简直无异。
与他同一辆马车,那都是被逼的。
这位所谓的太子殿下,如此庞大的一行人,只有两辆马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简朴。
但太子这一次出行,却带着不少的侍卫将士贴身保护,反观萧景宸,只有寥寥几个。
萧景宸那边,有萧宁跟冷晚照看着,凌陌也不适宜在里面。
本以为,太子会安分些,没想到,还是如此这般讨人厌。
凌陌看着他一副嬉皮笑脸的嘴脸,心里莫名怒火就上头了。
“啪!”
太子转头看着,不解地看着凌陌。
“啪!”
又一下,比刚才那下更大声了。
太子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眼眶都红了。
凌陌眼眉动了动,她的手心都痛了。
“姑娘,这是……”
“殿下,那小虫真是狡猾,到处乱飞,竟敢惊扰太子的雅兴。”
“都是小女子冲动,心系太子的身体,不能让小虫肆意叮咬,所以才情急之下出手。”
凌陌蹙了蹙眉心,眼眉低垂,一副委屈的表情。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太子一口怒气就堵在心头,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委屈。
而且这次还是女子连续,连续甩了他两个巴掌。
此刻,他的脸颊在发烫。
凌陌伸出双手,摊开了掌心,语气倒是有些娇弱。
“殿下刚才还在说男人大丈夫不惧生死,更是不怕伤痛,还说我一小女子,身子柔弱,力气小,只能被好好爱护。”
她扁了扁嘴巴:“所以,刚才应该很小力,不痛的是吧,殿下?”
太子憋着的那口气更加上头了,刹那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凌陌有些微红的掌心,太子眸珠子动了动。
白皙的肌肤,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要是日后能为他按摩揉捏……
太子心头的那口气瞬间消了,他又怎么舍得惩罚面前的女子,以后成了他的人,自然有办法让她变得舒心。
“自然是没事的,本宫身体强壮,刚才的力度犹如瘙痒。”
凌陌看到他那通红的五个指印,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停。”
马车立刻停下。
“姑娘好好在此休息,本宫出去走走。”
“殿下,慢走啊,不用着急的。”
太子殿下头都没回,直接下了马车。
车帘一放下,凌陌立刻笑了出来。
耳根终于能清净了,不用听太子那恶心的腔调。
太子下马车,随从立刻迎了上来。
一脸惊恐的看着太子脸上的红印,战战兢兢的问道:“殿下,这究竟是为何?”
随从不懂,区区一名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忍她。
放眼看去,天底下又有哪位女子不想得到太子的青睐。
既然里面那位没有醒悟,依太子的身份,把她处理就行了。
何苦要忍受近日来不少的委屈。
“你懂什么,本宫就是喜欢她这样的。”
好在这主仆两人已经走远,不然这句话被凌陌听到,定又会狂笑到抱着肚子。
是喜欢挨揍,还是喜欢被虐?
太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随从没有再追问下去,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还是不要多嘴。
照顾好主子,就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所以立刻退下去拿药膏了。
太子眼光落在那边的马车上,心里没有怒气,反倒有了一丝丝的欣慰之情。
这次,所有的事情还不把握在他手上。
以前不知道,才会把神女嫁与萧景宸。
现在一看,还好能及时阻止。
名字,他可是故意要延用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看好戏。
名字一样,样貌相似,再到成为他的女人,萧景宸定会受到锥心的痛楚。
以前,太子见过一面,久久不能忘怀。
没想到,两年后,他竟然不但能再次见到,不出时日,还能名正言顺成为他的人。
一想到这里,太子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
“嘶,好痛。”
脸颊因为嘴角的拉扯,撕裂般的疼痛。
不过,她未免也太用力了吧。
随从很快就回到了,即使已经小心翼翼地为太子殿下涂上药膏,但殿下额上的冷汗还是不断渗出。
一炷香过后,马车继续前进。
凌陌自己一人在马车上,香甜入睡了。
少了些聒噪的声音,人都轻松多了,而且在马车颠簸的摇晃下,睡意就上来了。
太子骑在马上,阵风吹过,还是有些痛感。
此时,他可不敢再上去了,脸还在火辣辣地疼着呢。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只能先歇下,明早再赶路。
一行人虽未表露身份,但是看到这般阵仗,客栈的掌柜也是会看脸色之人,自然恭敬对待。
当一沓银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掌柜立刻会意。
其他闲杂人等,统统离开,整个客栈,被太子包下了。
待凌陌进到二楼的厢房的之时,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
无论是晚膳,还是沐浴的热水。
“姑娘,我家公子吩咐了,二楼有将士把守,姑娘尽管安心歇下,明早再赶路。”
“嗯,谢过你家公子的好意。”
凌陌嘴角一撇,这太子是怕了吗?不敢出现了?
不过也好,省得还要见到那张嘴脸。
凌陌捂了捂在咕噜噜叫的肚皮,看着桌上美味的饭食,已经要忍不住了。
一盏茶过后,桌面上的饭菜已经空了。
她伸了伸懒腰,鼻子动了动。
这些天都在赶路,身子都有些黏黏的了。
透过窗户看了看,整个二楼只有她这一间厢房,外面的确有将士在把守,而且离房间还有一段距离。
凌陌挑了挑眉,正好,转身进了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之后,水面波动。
也是这刻,屋顶上的砖瓦有些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