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嘶鸣,就在太子跟凌陌两人稳稳地停下了。
萧景宸纵身下马,快步来到了凌陌的身旁。
大掌一伸,把凌陌拉了过来,稳稳的圈在自己的怀里。
凌陌面纱扬起,但又迅速落下。
面朝着萧景宸的胸膛,鼻尖还撞了上去。
“嘶。”她的鼻尖有些痛。
但此刻,她却闻到了熟悉的淡淡药草味,是萧景宸身上的味道。
“殿下,此番行为,不好吧?”
太子殿下虽心有不满,但是也不能尽数在脸上全都展现出来。
压下心头的不爽,换上慈爱,关心臣弟的表情:“三弟,本宫知道你心里依旧还有执念,并没有放下,但总不能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啊。”
“神女姑娘,并不是你心中所想之人。”
这句话,狠狠地刺向了萧景宸心底的柔软处。
他心中怒火本就难消,此刻更加生气了。
拳头紧握,眼眸里的红血丝瞬间充斥着整个眼球。
凌陌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她依旧被萧景宸紧抱在怀里,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变化。
萧景宸身上的内力异常混乱,而且还带有狂躁。
这样下去,他会因狂血而亡。
“萧景宸,你冷静点。”
无论凌陌怎么喊,在他怀里如何闹腾,萧景宸照样无动于衷。
而且圈着她身躯的手臂,还越来越用力。
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三哥,快停下。”
萧宁这下才到达,眼前这一幕,他实在害怕。
要是萧景宸发作起来,根本无人能阻止到他。
一路赶来,萧宁一直在担忧着,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
刹那间,后面竹林开始簌簌发响。
刚才还停留在半空中的灰尘,就在这瞬间,换了个方向,全都聚集起来。
凌陌偏头往后看去,糟糕,那些灰尘正以龙卷风的方向往他们这边袭来。
太子见到这一场景,连连往后退,撒腿就跑。
“萧景宸,你醒醒。”
凌陌大声喊着,但他已经没有半点清醒。
萧景宸的眼眸,已经开始慢慢变得通红,整个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此刻凌陌的声音,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的。
全身在紧紧地被他的手臂捆着,银针根本就拿不出来。
凌陌就连掌心都无法动。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会没命的。
萧景宸墨发已经在身后全都飞扬起来,就连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凌陌紧咬双唇,此时此刻,已经不容得的她考虑这么多了。
转瞬间,凌陌踮起脚尖,双唇微张,吻了上去。
冰凉的唇瓣碰上滚烫的双唇,清凉的真气缓缓输送进去。
萧宁仍然在跟后面的狂风作斗争,无暇顾及前面的两人。
萧景宸猩红的双眼开始慢慢的黯淡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开始逐渐的放松下来。
一盏茶过后,身后的狂风瞬间停止,整个环境变回正常。
萧宁站定身子,看向他们的时候,三哥倒在地上。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倒在凌陌的怀中。
“三……,不,神女,三哥他如何了?”
“暂时没有危险,不过,还是快些送他回去。”
“是,三嫂。”
萧宁说完,眼神慌张,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本以为会遭到凌陌的一番指责,却没想到迎来淡淡的一句:“快些,别耽误时间了。”
最后,他们三人是用了方才太子的马车回来的。
至于太子,去了哪里,根本就不知。
寺庙,已经不能住人了。
在萧宁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远离闹街的客栈,环境还算幽静。
冷晚已经在此处候着,当他看到凌陌的第一眼,人惊讶到差点站不稳了。
好在扶着身旁的梁柱,才不至于瘫坐在地上。
那人是,王妃?
在冷晚还在发呆之时,萧宁已经把萧景宸安顿好在床上,扭头看着凌陌。
“出去吧,我施针之时,不习惯有外人看着。”
“是。”萧宁赶紧出去了,刚才三嫂两字又差点说出来了。
门才刚带上,冷晚立刻下小跑上来了。
“六皇子,里面那位是……”
“不是。”
“怎么可能,但是太相像了。”
“不是。”
萧宁斩钉截铁地说,毫不顾虑冷晚的感受。
“唉。”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事,他们又怎会不清楚。
所有人都清醒着,唯独王爷还在自欺欺人罢了。
房内,寂静无声。
不过,这种情况,无论对于萧景宸来说,还是在冷晚跟萧宁两人看来,都是一件好事。
两人坐在凉亭里,静静地等着。
“其实,之前也有耳闻,总会有一人是与自己相似。”
“今日一看,传言原来是真的。”
萧宁紧咬下唇,点了点头。
希望,相似的这人,也是真心对待王爷。
萧景宸,也曾有刚才这样的状况。
当时,双眼猩红的他,在发狂发躁。
冷晚跟萧宁两人合力,依然无法控制萧景宸。
那次过后,他们两人还因此受伤。
但是,没有任何一位大夫能诊断出,究竟是何原因。
萧宁与冷晚两人研究过,萧景宸病发当晚,正值月圆之夜。
虽觉得有关系,但始终没有无法找出任何的证明。
没想到今日,竟然又再次病发。
但今日,并不是月圆的日子。
萧宁与冷晚紧皱双眉,眼光一直锁在紧闭的房门。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终于从里往外打开了。
凌陌的脚步还未踏出,两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不过,萧宁与冷晚却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先过去,再聊吧。”
凌陌率先出口了,扬手指了指凉亭那边。
她走在前,两人则乖乖地跟上。
“他,是燥血之症。”
“之前,可曾有出现过?”
“王爷他……”
冷晚正想开口之时,眼尾余光看到一人影,立刻闭上了嘴巴,随后站了起来。
凌陌还未反应过来,萧宁也浑身紧绷起来,一股随时要战斗的表情。
这两人突然是怎么了?
人影就在眼前落下,投下一片阴影。
“本宫来得真是时候啊,这么齐人。”
萧宁往前一步,太子身后的侍卫手扶上了腰部佩剑的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