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关氏母子上门
房春兰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萱儿呢?”
贝南枝刚准备说话,贝良就从自个儿房里出来了,口气随意的说道:“她哪日不是天不黑不归家?也幸亏要进入冬日了,娘你还能早点看见她。”
房春兰瞪他一眼,“有你这么说你二姐的吗?”
贝良道:“儿子说的是实话。”
家务活一点都不干,每天回来就知道吃现成的,还动不动要钱买胭脂水粉,可娘疼她,他就算看在眼里,也都为了娘忍下了。
房春兰去厨房忙活了,贝南枝连忙跟进去,“母亲,我来吧。”
房春兰推开她的手,“不要你来,你快回房去,挑一身衣裳换上。”
贝南枝不解,“换衣裳干什么?”
房春兰看她一眼,“我家南枝生得好看,就算不擦脂抹粉,也是最漂亮的,去吧!换衣裳去。”
在房春兰的坚持下,贝南枝只好回房去将学服换下。
为了干活方便,她挑了一件灰蓝色的长裙,上身是同色短袄,这样暗沉的颜色,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老气,反倒称得肌肤雪一样白,五官更是清丽。
母女俩刚把晚饭备上,房春兰所说的客人就来了。
院门被敲响的时候,房春兰正在将菜往桌上端,闻言便让贝南枝去开门。
贝南枝将院门拉开,门外站着的是关玉德和一个有些眼熟的妇人。
看见他们的那一刻,贝南枝脸色愕然。
妇人一见她就眼前一亮,笑得眼睛缝都看不见了,“这就是南枝吧?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这般水灵,我都不敢认了呢。”
关玉德看见她,更是眼睛都挪不开了,他脸上微红,微笑着道:“南枝。”
房春兰走过来,热情得将关母和关玉德往里请,“关夫人,快进来坐,家里也没什么好酒好菜,就随便做了几个。”
房春兰拉着关母的手,将人迎进屋里,关玉德带来的几样礼物,则是递给贝良。
房春兰道:“贝家和关家是多年的交情,不必如此破费。”
关母还为说话,关玉德就抢着对贝南枝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买的几样点心,你心里不必觉得有负担。”
话刚说完,就遭关母瞪了一眼。
房春兰笑呵呵的,对贝南枝说:“玉德是你的同窗,你该是见过吧?这位是玉德的娘,你小时候应当是见过的,还记不记得?”
关母接话道:“我与南枝好几年没见了,她该是把我忘了吧?”
房春兰笑着说怎么会。
贝南枝也跟着笑,脸都快笑僵了。
因为她忽然记起来了,上一世也有这么一回事,就在她的脸好了之后,关玉德母子也上门来过一次。
当时她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当是爹旧友的夫人和儿子上门,心里很是高兴,和房春兰一起热情得招待他们母子。
后来才知道他们来贝家,是来重提多年前的一桩旧事的。
原先贝昆年和关玉德的爹是好友,两人曾有过口头约定,将来两个孩子大了,可以结成儿女亲家。
后来贝昆年死了,贝南枝毁了脸,关家再未提过此事,两家之间也逐渐陌生起来,倒是贝南枝的脸好了之后,关家突然热络起来,为的就是让贝南枝嫁给关玉德。
本来贝家家道中落,关母是瞧不上的,奈何儿子喜欢贝南枝那张脸,关母拗不过儿子,便上门来了。
贝南枝想起旧事,脸色有些不好。
贝良先行发现了,“你怎么了?”
那边房春兰正和关母手拉着手说话,一副多年不见的好姐妹模样,贝南枝不好打扰他们,便低声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关玉德见贝南枝要走,连忙出声道:“南枝,你去哪?”
贝良拦住他,“我大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还有,请你叫她贝姑娘,不要叫南枝,否则让人听去,容易坏了她的名声。”
关玉德脸色尴尬,“抱、抱歉,我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一时间没有改口。”
关母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房春兰忙道:“这孩子不知其中原因,关夫人,你别放在心里,阿良,你大姐干什么去了?”
贝良道:“她身体不舒服。”
房春兰皱眉担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呢?”
关玉德张望着贝南枝离开的方向,“要不要请个大夫。”
家中来了客人,贝南枝却避而不见,关母不大高兴,“玉德,要请大夫,人家会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阿良,让你大姐先休息着,等会儿我再过去看看。”关氏母子这边又走不开,房春兰只得先招呼好他们。
饭菜被贝良一一端上桌的时候,贝萱儿回来了,她一看家中这架势,也有些发愣。
“娘,我回来了。”她刚和钱蓉一起去了街市回来,虽然在摊位上吃了东西,但瞧着一桌子的好菜,她还是连咽好几下口水。
关氏母子贝萱儿都是认识的,房春兰嫁给贝昆年后,他曾带着几个孩子去关家做过客,虽然几年过去,关母老了一些,但贝萱儿还是认了出来、
至于关玉德,她偶尔会在金禅学院,样貌端正清秀,还作得一手好文章,她曾与他搭过话,可惜的是关玉德说不记得她了。
此时他们就在贝家做客,贝萱儿心里又惊又喜。
而且他们带来的礼物,一看就是香酥楼的点心,香酥楼的点心精致好看,味道也好,但就是价格太贵了,贝家也就到了过年,房春兰才会买给他们吃。
贝萱儿看得心花路放,不住的猜想关氏母子上门来干什么,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关母看见贝萱儿,也没甚别的表情,只客套道:“这是萱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比起贝南枝,这个妹妹的颜色的确是差了许多,毕竟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关玉德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贝萱儿。
房春兰笑着说是,然后让贝萱儿自己去拿碗吃饭。
贝良一人坐了一边,贝萱儿记着上次的事,不愿和他坐在一处,便坐在了房春兰边上,正好对面就是关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