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的岁月，对于凡人来说是沧海桑田，但对于洪荒大能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在这两千年里，许曜灵充分发挥了自己端水大师的属性。

　　通天讲道渴了，他立刻跑过去捧上祥云上凝结的灵泉水。通天停下来休息，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打坐消化。

　　最让通天感到惊喜的是，无论他讲什么，许曜灵都能极快地吸收。

　　特别是讲到阵法和剑道的时候，许曜灵总能问出一些十分刁钻但又直指核心的问题。

　　有了【剑道通神】这个金词条打底，许曜灵在剑道上的见解常常让通天都忍不住拍大腿叫好。

　　不过许曜灵很聪明。他不会表现得什么都懂。

　　在讲到一些纯粹法力运转的基础法门时，他会故意装出听不懂的样子，让通天多讲几遍。

　　等通天讲得口干舌燥准备发脾气的时候，他又恰到好处地装作“突然顿悟”，举一反三。

　　这种教导天才弟子的巨大成就感，让通天在路上心情大好。

　　两千年下来，祥云已经飞出了荒野，进入了钟灵毓秀的地带。

　　许曜灵站在云头，偷偷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目标：通天】

　　【当前好感度：5%】

　　这两千年的端茶倒水和陪聊，硬生生把好感度磨到了5%。

　　许曜灵搓了搓手，看着通天头顶上那些重新浮现的词条，心里痒痒的。

　　他现在的初始槽位有两个，第一个装备了金词条，第二个还是空着的。

　　他迫切需要再抽一个词条来提升实力。

　　“5%的概率，应该不会太黑吧？”

　　许曜灵在心里嘀咕着

　　“系统，对通天进行第二次词条复刻！”

　　【收到指令，正在消耗好感度机会进行复刻……】

　　脑海中，通天卡池里的光芒再次转动起来。

　　白光、绿光、蓝光交替闪烁。

　　许曜灵紧张地捏紧了拳头，心里默念

　　“出紫！出紫！再不济出个蓝也行啊！”

　　光芒猛地停顿。

　　一张闪烁着刺眼白光的卡牌，稳稳地停在了系统界面的正中央。

　　【叮！复刻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头铁（白）。】

　　【词条说明：佩戴此词条后，宿主的性格会变得极其容易冲动，遇到南墙也不回头，做事情不顾后果，全凭一腔热血。】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张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卡牌，许曜灵坐在青色的祥云上，整张脸都黑了。

　　头铁？

　　还遇到南墙不回头？

　　这要是放在洪荒这个到处都是大佬的世界里，不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随便遇到一个大妖，自己要是头铁冲上去，估计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我就知道，百分之五的好感度，出白卡的几率简直大得离谱。”

　　许曜灵在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把这张卡牌直接撕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下达指令

　　“系统，把这张废卡给我扔进仓库，死都不要拿出来！”

　　【指令确认。已将头铁（白）存入系统仓库。】

　　看着第二个佩戴槽位依然空空如也，许曜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抽卡这种东西，果然不能有侥幸心理。

　　如果没有像新手保底那种绝对的机制，平时想要抽出紫卡甚至金卡，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命地刷好感度。

　　好感度不上去，卡池里全是被污染的垃圾词条。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我还得多说点好听的，多办事，把这几位大佬哄开心了才行。”

　　许曜灵暗暗下定决心。

　　他收起心思，抬起头看了看前方。

　　通天教主正盘腿坐在祥云的最前端。

　　他闭着眼睛，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出来，就好像一个普通的道士在打坐休息。

　　但这只是表象，许曜灵知道，只要通天愿意，随时都能拔出剑来把这片天给劈开。

　　闲着也是无聊，许曜灵干脆走到云层的边缘，探出头往下面看去。

　　这一看，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没有前世那种平坦的柏油马路，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出现在他眼底的，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大自然。

　　大地上，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

　　那些树木粗大得吓人，随便一棵拿出去，估计都要几十个人才能抱得过来。树冠连在一起，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在森林中间，有一条大河奔腾而过。

　　那河水不是清澈的，而是带着泥沙的浑黄色，水流极快，撞击在河道的巨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才是真正的洪荒。

　　狂野，原始，没有半点被驯服的规矩。

　　就在许曜灵看得入神的时候，前方闭眼打坐的通天突然开口了。

　　“在看什么？”

　　许曜灵连忙转过身，恭敬地回答

　　“回师尊，弟子在看这天地间的景色。”

　　通天睁开眼睛，顺着许曜灵的目光往下一扫，淡淡地说道

　　“这天地初开并没有多久，万物都在野蛮生长。没有路，也没有规矩。你觉得这风景如何？”

　　许曜灵想了想，顺着通天的话说道

　　“很大，很野。看着让人觉得自己的力量很渺小。”

　　“渺小是对的。”

　　通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洪荒之中，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道理。大自然不会同情弱者。你看那里。”

　　通天伸出手指，朝着下方远处的一座山头指了指。

　　许曜灵立刻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距离太远，他一开始只能看到两个黑点在半空中撞击。等他把天仙境界的法力运到眼睛上，这才看清楚。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老鹰和一条长着独角的巨蟒。

　　一鹰一蛇正在半空中殊死搏斗。

　　老鹰的爪子像铁钩一样，狠狠地抓在巨蟒的鳞片上，带起一大片血花。

　　而巨蟒也不甘示弱，粗壮的身体死死地缠住老鹰的翅膀，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断老鹰的脖子。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就是纯粹的肉搏，纯粹的为了生存而互相厮杀。

　　鲜血像雨点一样从半空中洒下来，落进下方的森林里，立刻引来了一群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野兽抢食。

　　“看到了吗？这就是洪荒的大自然。”

　　通天看着下方的厮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鹰吃蛇，蛇也会绞死鹰。它们没有对错，只有生和死。”

　　说到这里，通天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许曜灵。

　　“曜灵，你之前说，你的剑是为了斩去心中的不平，斩断天地的束缚。”

　　“那我问你，如果此时此刻，你站在这鹰和蛇的中间，你的剑，会怎么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