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当朋友
也不知院长哪句话刺到了沈湛,他突然就变了脸,眼中寒意深深,“院长,你真要当着学生的面议论镇国公的家事?”
贝南枝被他的脸色吓到,连呼吸都停了。
院长见他脸色,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沈湛不想听,他便不继续说下去了,只不过被学生甩了脸色,院长的脸面总是有些挂不住的。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架子大得很,早知道就不收留你了!”院长不高兴的挥手,“出去,都出去!”
沈湛二话不说,起身拉着贝南枝的手就出去了。
此时还是先生授课时间,金禅学院中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出了院长的屋子,贝南枝要挣开他的手,偏他还抓着不放。
“你放开!我要回学堂了。”
她肌肤白嫩,着急的时候脸上会染上薄红,看着更让人怜惜。
沈湛的手略松了些,“贝南枝,我可是替你报仇了啊!”
他指的是叶小倩向她道歉的事,因着是顾及到她,没有用他惯用的手段,而是告知了院长,请院长做主的。
说实话,虽然贝南枝不耐烦应付他,但这件事心里还是感激的。
而且她知道,若她不服软,他是不会放开她的。
她软下嗓音,轻轻的道:“这件事谢谢你。”
沈湛哂笑一声,松开手,“听你道谢,我心里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大概是,她总是用这句话疏离客套的推开他吧!
贝南枝往秋月湖的方向走,绕道回女子学堂,她走了许久,沈湛还在她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男子学堂在那边!”她忍不住道。
沈湛离她就几步远,“我知道,我想送送你。”
“不要你送!”贝南枝正色拒绝,“男子是不可以进女子学堂的,而且,这里是金禅学院,青天白日的难道还有歹人不成?我可以自己回去!”
沈湛露出坏笑,“那不在金禅学院的时候,或者晚上,我可以送你回去了吗?”
贝南枝一听就红了脸,这个坏种!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贝南枝不打算理他了,她加快脚步,想要甩掉他。
沈湛跟上去,走到她面前,然后转过身,边倒退着走,边对她道:“贝南枝,说认真的,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深秋的风从秋月湖上吹过,几缕头发拂在贝南枝眼前,她伸手掠到耳朵,瞧见沈湛认真的神情。
沈湛见她不答,又道:“如果我不打同窗和先生、不逃课、不去酒馆和赌坊、也不和其他女子来往,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他执着的要一个答案,即便快要到女子学堂跟前了,他也没有要走的架势,就好像贝南枝不回答,他就会跟到女子学堂里面去。
贝南枝没了办法,只能点了头,“嗯。”
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回东京城去,两人也不会再有交集了,就算答应了也无妨。
沈湛没想到她会答应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傻气。
他的目光太热烈了,贝南枝不敢看他,“我回学堂了。”
他头一次没有逗弄她,“好。”
沈湛看着她走进女子学堂,背影清秀美好,就连她的后脑勺,在他看来都是最好看的。
贝南枝回到女子一学堂的时候,恰逢先生放了课。
崔瑶迫不及待的拉过她问道:“南枝,院长找你干什么去了?”
其他与贝南枝交好的学子也问了起来,“南枝,院长找你干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院长没罚你吧?”
“南枝又不是坏学生,院长能罚她什么?”
周慈英也好奇,她嘴上没问,但竖起耳朵听着。
就连马还珠也回过头,有意无意的看向贝南枝。
贝南枝没提沈湛,只道是叶小倩欺负她的事被院长知道了,院长叫她过去,是让叶小倩向自己道歉。
同窗们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崔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那日范禄山教训叶小倩她们,她就在当场。
“原来是这个事,叶小倩活该得到教训,那日在蹴鞠场,我就瞧她不顺眼了,姜凌雪都嫁人了,她还打着姜凌雪的名号欺负人!”
周慈英冷嗤,“进了金禅学院,不想着好好读书,成天混日子,浪费爹娘的束脩,还不如回家去!”
周慈英说的是叶小倩,可崔瑶听着仿佛是说的自己,心里也不舒坦。
崔瑶道:“不喜欢读书,不代表是在混日子,说不定爱好的是别的呢。”
就像她进金禅学院,就不是为了混日子,虽然她不爱听先生讲那些大道理,但每次先生提及游方学士的见闻时,她是最爱听的,更是恨不得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崔家祖上几代行商,经营布行,她从小就待在襄河,没出过远门,她爹虽不指望她继承家业,但也是希望她日后找个如意郎君好好过日子的,偏偏崔瑶意不在此,整日里只想着游历天下,见识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
她爹拿她没有办法,为了约束她的性子,这才将她送进了金禅学院。
周慈英道:“我没说你!”
崔瑶道:“我知道!”
周慈英:“......”
崔瑶凑到贝南枝耳边,与她咬耳朵,“叶小倩欺负你,是不是范禄山他们告诉院长的?”
贝南枝点了点头。
崔瑶道:“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没想到他们还挺讲同窗之谊的,这样一来,以后叶小倩是不是就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贝南枝说是,“院长说,她再闹事就让她爹娘领她回去。”
崔瑶拍手称快,“院长干得好!金禅学院的这些不正风气是该好好整顿了!”
不止女子会为了男子争风吃醋,就连男子学堂的几个,也为姜凌雪动过手,后来是沈湛来了,姜凌雪有了目标,那几个才消停下去。
这一天,贝南枝回家的早,刚把厨房的火升上,房春兰就回来了。
“母亲,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房春兰似乎很高兴,眼角都笑出了褶子,“等会儿家里会来客人,所以回来得早些。”
爹过世之后,家里许久没来过人了,贝南枝问道:“谁要来我们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