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广给白羽和树留下了说话的机会,自己收拾好饭桌,离开了家。
“没有人,坐吧。”此时的白羽,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牛奶还没有喝完,她一口一口地轻抿。
树顺势坐下,两腿大咧咧地敞开,一手直直放在桌上,虚握成拳,一手随意搭在右腿上,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非洲狮。
他和系统签了约,变成了卡牌,记忆并没有被消除,只是有了条约的束缚,不会胡作非为。
“族长呢?”他的眼睛微眯,如同蛇眼般让人后背发凉。
“放心,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白羽并不怕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牛奶,系统太吵了,她只能选择了屏蔽模式。
树命丧那日,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他,是否愿意获得永生。
声音无法找到出处,却如此清晰地入耳,他想起涿鹿之战时出现的陌生女人,以及女人带走族长蚩尤时的承诺,死而复生,永生,这样违背天理的事,当真存在?
他答应了,随即,灵魂离了身,一张卡牌出现在他眼前,他伸手,整个人被吸入到了卡牌之中,一大团白色的东西闯入他的脑海,他多了许多新的记忆。
昨日,他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答应帮她做事。
他发现,和这个所谓的系统签约后,这个女人的命令和要求,他无法违背。
真是令人,不爽呢。
不过,这也证明了,这个女人,能让族长死而复生。
树自幼和蚩尤一起长大,蚩尤虽是族长,却救他多次,对他多有关照。九黎族中,谁人不知,树就是一条疯狗,而蚩尤,是牵制住他的绳子。
“行。”树道,“那么我要做什么。”
他的下巴微抬,端是一副痞气。白羽见过他杀人不眨眼的狠辣阴毒。
“现在,是战国。距离你们那个时期,已经过去两千五百多年。”白羽娓娓道来,“你只需要,扮演好我的侍卫,听从我的命令。平日里,若是我外出,你便跟在我的身边,若我在家中,你可以随意。”
“行。”树是个聪明人,在没有弄清环境状况下,他总是按兵不动的蛰伏。
白羽将这个时代的一些情况简单介绍,“你要做什么我并不拦着,但是你必须记住,我是你这个身份最重要的人,一会儿我会让系统将这个国家的律法传给你,什么该做什么能做你得知道,不要给我惹麻烦。”
“好啊。”系统应该是她的手下,树猜测道。
他脑子转了转,笑道,“小姐,刚刚那个,主子?你不会心悦他吧。”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她挑眉,双手环抱,反问,“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树笑出了声,嗤声,“弱鸡。”
“慎言啊。”白羽没有反驳,和树比起来,阿广确实是,弱了点,但是,他是个可塑之才啊,“他在县里做事,你可以帮帮他。”
树不置可否。
回到房里,白羽将系统放了出来。
【宿主白羽!我需要你的解释!!!】系统愤怒的语气压抑不住。
“解释什么?”白羽问。
【你和树进行了什么交易,蚩尤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来,要不是刚才树说了那些话,我还要被瞒在鼓里。】
【我刚刚查看了你的背包,宿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蚩尤是那个世界的关键之一,您把他带来了,那个世界也会彻底消失!】
“说什么屁话。”白羽笑道,“黄帝不也变成卡牌了,他难道不是那个世界的关键,更何况,蚩尤已经死了,和黄帝是截然不同的。再者,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复制品,你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主系统恐怕也早就通知你了。”
【我!】
“小系统,历史的发生与改变,是很容易的。你们将原世界封印,不就是因为知道,任何多余出现的人,但凡稍有不慎,就会改变世界的走向吗?”
【我说过,你可以改变,但是大方向不可以改变!】
“上次你离开,回来后不是多了很多权限吗?恐怕里面对于之后世界的管控,也并没有那么严格吧。”
【宿主,我是历史系统。对于历史,敬畏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您是学历史的,对于历史,您应该遵循大方向。】
“系统,这不是历史。”
白羽对于既定历史,自然是敬畏的,但是历史这个大浪潮里,有太多太多的未知,而学术当中,有太多太多的探求,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且不说他们对于历史的认知从来不是一锤定音,单白羽个人而言,能够改变的历史,那便是新的展开。
系统低估了华夏历史的命定性。
何况,这不是真正的历史世界。
“系统,你们对华夏,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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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广平日不笑时,便已经足够威慑人了,此时心里装了事,面色沉沉,更是吓人。这处邻里不多不少,见他的模样,多有避让。
阿广曾因人们的避让心生低落,后来日渐长大,却觉得这是件好事。他无意与人多有交流,也不希望外人来打扰。
人人离他离得远了,对于阿赢,是一种保护。
“你来了。”太薄笑眯眯地欢迎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怎么了,不高兴?才说今早有事不能来,现在又出现在这,说来我帮你解决。”
“无事。”阿广沉默了,听太薄安排自己的任务,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向太薄,“听闻县令曾和一个贵族女子议亲。”
太薄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四周环顾,才压低声音:“祖宗诶,你从哪儿听来了,这话可不能让县令听到。”
“县令为什么又娶了现在的夫人。”他又问。
太薄见状,知道他是铁了心想问,往椅背一靠,“还能为什么,赵国的这些世家贵族,哪一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县令不过是一个穷小子,当年得了运道,混了个芝麻小官,那娘子喜欢他,但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要我说,门不当户不对······”
“对了,我还险些忘记了,这几日,大陵会来一个大人物游猎,我们得小心伺候着,你仔细着点。你那妹妹,若是生得好,就藏好点,免得被某些糊涂谄媚的借花献佛,到时候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多谢太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