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的开了,隔着屏风,那人站在书架前翻阅着什么。
她从衣服中掏出来事先藏好的短刀,冲了过去。他是个昏君,他错杀忠臣,误杀太子,她要让他去九泉之下听这份冤屈。
刀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转身,她惊讶无比,可手中的刀却无法停住,狠狠地刺入了暮南苏的胸口。
他重重的撞在了书架上,书架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怎……怎么是你?”许天月看着暮南苏的胸口处殷红不断大,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看来你不是专程来杀我的。”暮南苏笑着说道。
“怎么会是你在这……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她哭了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暮南苏赶忙把她拉到屏风后的另一个书架处,然后用身体护住了她,自己背对着屏风。
“陛下,刚才听到屋子里有巨响,老奴带人前来查看。”
“还不都是你们这群狗奴才,把朕的书籍收拾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找不到,还不赶快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进御书房!”
“是!是!”
那太监看暮南苏站在屏风后依旧在书架上找着什么,想必是刚才气急败坏推翻了书架,立刻就退下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暮南苏立刻瘫坐在了地上。
“叫御医吧,三皇子,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许天月很是焦急
“御医来了,我要怎么说呢?”他的声音依旧那样的温柔。
“我带你出宫找大夫,来,我扶着你。”
“呵呵,那我才真是没命了,那边架上的暗格里有药,拿来替我上好就行了。”
替暮南苏包扎好后,暮南苏因为失血过多很是虚弱,她把他扶到了榻上。
过了一会,她看暮南苏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把手指放在他鼻孔处试试鼻息。
“死不了……”他弱弱的一声把她吓了一抖。
“我真的不是要杀你……我……”许天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难道要说她是来杀他爹的么,虽然他爹害死了她爹,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
“天月,赶紧走吧,天亮了就不好出去了。”
“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很快你就能像以前一样自由了,答应我,在那之前不要再一个人乱跑了”
像以前一样?她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她心里这样想着,但此时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她推开石门离开的那一瞬间,听见暮南苏说了句:“我随时等着你来杀我。”
她回过头,看见烛光下,他悲伤的样子……
或许,他知道她来的目的了,他觉得父债的确应该是子来偿。可是,她要怎么杀他呢……
又走了很久很久,突然感到山风扑面,她知道,她又回到来时的那座山上了。
长枫把她眼前的黑布解开了,说道:“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快回山上去吧。”
许天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长枫见她情绪不对。
“陛下没在那,是三皇子在那。”她有些哽咽。
“三皇子已经是一国之主了,先皇前些日子就驾崩了,你不知道吗?”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长枫,
“可我伤了他,我刺伤了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许天月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听了许天月的话,他疯了一般的跑进了暗道里。
回到了御书房,他见暮南苏虚弱的倚在榻上,十分自责。
“陛下!陛下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他亲自查看了他的伤势后才放下心来。
他跪在床榻前,说道:“请陛下治罪。”
“你何罪之有,朕要治你什么罪?”
“臣私自将她带进宫。”
“这算什么罪?朕还要感谢你,还能再见她一面。”说完,他呵呵的笑着。
“长枫,帮我把最里面架上的画拿出一副来。”
长枫轻车熟路的将那副画拿了过来,然后展开,挂在了榻边。
画上,一素衣女子提着俩盏花灯,头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簪,虽然只是个背影,但也不难看出,作画之人画的相当用心。
暮南苏就这么看着那幅画,然后面带笑意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