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发时,宗祁云庭携清蓉带着许多侍女随从离开了山庄。
本来伍思言是很高兴的,虽然他在山庄也并不是总找她麻烦,但就是觉得气郁,现在他走了,呼吸都畅快了,本来是这样的。
但是没几天这种愉快就被一扫而空,山庄貌似开始大翻新了,工人们没日没夜的制造噪音,许多人估计都夜不能寐,难以入睡。
山庄的侍女走了一大半,人手稀缺,程时羽说她也别整天躺着吃干饭,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求速度,只求别闲着,于是,她就到处找些杂事干,比如,扫扫院子,比如擦擦涮涮,虽然活很多,但速度很慢,有时一个院子扫一天,有时一个桌子擦一天,说身体不舒服是假的,压根就想偷懒倒是真的。
本来颜鹤想要帮他,但程时羽死活不同意。因为他给颜鹤也安排了庞大的工作量,所以颜鹤也只能没日没夜的在山上的药房里搓药丸子,就在这么繁忙的情况下,颜鹤也是每隔一天就偷偷来给她把个脉,还会送给她十全大补丸。
很多次她趁着空闲跟别的侍女聊天,想要套套话,可她们都躲她远远的,礼貌的客气一下就扬长而去,想要跟程时羽套一下,但是那家伙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空搭理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蹉跎着,直到有一天,程时羽将伍思言派到了山庄外的镇子上,这个镇子叫祥云镇,名字很是吉利。
山庄在镇子上有多家店铺,宗祁云庭在这些掌柜的心里就是神一样的人物,只闻过其名,却未见过其人,大家都尊敬的称这位“传说中的人为“墨庄主“
宗祁云庭不敢在人前亮明身份,说明他是在这偷偷摸摸的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伍思言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一声。
平时这些铺子的事都是程时羽或是南枝理定期过来,可现在却直接让她住在镇子里,说这样更方便和掌柜们学习。
她倒是很乐意在镇子里住,只是,镇子里喧闹的街市总是令她怀念起曾经的日子。
掌柜的们对她也算是格外恭敬,什么样的大事小情都要跟她汇报,感到她不懂的地方还不等她开口就已经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了。每天酒楼茶馆,绸缎庄药房将她牵的团团转,累一天了,晚上还要写汇报给程时羽。
半年时间,弹指一瞬,所有的业务已从青涩到不那么青涩了。
雨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的掉落,街上伞影错落,她坐在酒楼靠窗的位位置看着远处发呆。
一阵叫好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说书人退了场。
她从柜台要了一把油伞,步入了雨中。
街边一群孩子戏弄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他们将乞丐碗中的馒头抢了过来用脚踢来踢去,乞丐满地爬着到处捡,那副窘态惹得他们哈哈大笑。
“兔崽子们!还没人治你们了!“她扬起手佯装要打。
在她一声吼后,那群孩子立刻轰然四散。
她上前扶起了乞丐,从腰间将几个铜板放在了碗里,然后留下了伞默然离去。
那乞丐拨了拨眼前的乱发,瞪大着眼睛看着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