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终于退到了福照,城门上的士兵得知是许孟川,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开了城门。
刚进城许天月就觉得怪怪的,出奇的安静。
大部队刚刚全部入了城,城门就被关上了。随即,队列停了下来。
许天月跑到前方找许孟川,刚到跟前她就呆住了。只见前方一大队人马拦住了去路,盾和弓箭手全部都蓄势待发。
许孟川看着许天月,本来不善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到后面去,别让爹担心,”说完又是一副铁面孔。
“行之,然之,看来今天咱们又得杀出一条血路了,还得赶回去跟你娘一起过中秋呢。”
话落地的一瞬间,漫天的飞箭如暴雨般密密麻麻的落了过来,许天月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的挥起了手中的武器随着大家一起向前冲……
又是两天两夜的搏斗,大家一鼓作气将整座城重新收入了囊中,福照暂时是个安全的地方了。
许天月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她走到街上,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零碎。
孙巡丫正在照顾伤员,她看见许天月醒了,笑的那样温婉,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孙巡丫那样笑。
不远处许孟川带着许行之和许然之一边走一边神色凝重的在说着什么。
许孟川看见许天月站在那呆呆的看着他,忙对她招了招手。许天月飞快的跑了过去。
“爹,大哥,二哥……”
许孟川摸了摸她的头,
“我家小四长大了,真的很英勇,很像我。”
夕阳的光打在许孟川的脸上,竟使他显得格外的温柔,平添了几分不真实。她抱住许孟川的胳膊,撒娇着说道:“爹,我和二哥比谁更像你。”
还没等许孟川答,许然之就锤了她后肩膀一下
“少跟我比!”
这疼多真实啊,大概是今天的夕阳太美,大概是四周太静,反正,这不是梦,一定是她睡糊涂了,她揉了揉肩膀咧着嘴笑了笑。
“天月,爹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啊,爹。”
“一会天黑了,你带着密信回穹都,交给皇上。”
“这么重要的事……爹,你怎么不让大哥和二哥去啊。”
“你哥哥们得在这陪爹守城,虽然送信不是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跟皇上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但一定要快速送到,而且你正好可以早一点回到你娘身边去。”
“知道了,爹,我去送,但是下次可得把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啊。”
许孟川捏了捏许天月的脸,说道:“好!好!下次一定。”
临行前,她找到了六宝,六宝正守在老林叔身边,老林叔伤势过重,估计快要不行了。许天月见到此情此景,握着老林叔的手哭个不停。
“六宝,我要回穹都送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四小姐,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天一黑,许天月就骑着一匹快马向着穹都方向奔去,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让她绕山野路走,但还是照办了。
还没跑多远,黑暗中就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向她逼近。突然一支又一支地冷箭从她身旁穿过。
马儿一声悲鸣,马肚上中了一箭。
许天月从马上跌落,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许然之不知何时带着一队人跟了上来,迅速将她拉起。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信件,交给了许天月:“这才是要交给皇上的信,回去求援军。”说着将她推上了他的马。
“二哥,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天月,别回头,在老家的老地方见,如果后天天黑还没等到我,就别等了,赶紧回穹都,不要多做停留,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把消息带回去才最重要。”说完,他狠狠地拍了下马屁股。
许天月看着许然之淡出了视线,抽噎了几下,她的心开始沉闷的狠敲着,像体内有了一个战鼓,她咬紧了牙关奔向了无尽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