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一次,我就试着主动拉他的手了,就在大街上,他把我的手甩开,那时候虽然难过吧,可是让我下定决心主动离开他,其实是另外一件事,你想听吗?”
说到这儿时,蓝星又是眼泪汪汪了。
“我想,我可以做你倾诉的对象,告诉我吧,我想听。”
蓝星含泪笑了笑,说:“你别说,这事我还真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实在觉得他太坏了,若是讲出来,怕别人笑我蠢,而且我也就必须承认我并不是他的独一无二。”
蓝星忍不住抽泣了一阵,雪割在一旁静静坐着,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别见怪,我这是第一次说出来,需要花点时间。”
“没关系,你慢慢讲,我都会听。”
“嗯!”
蓝星的眼泪止不住的流,雪割帮她擦眼泪。
蓝星就在雪割怀里抽泣,又在他怀里流泪说道:“有一次,我问他了,我问他,若是紫鸢或者花菱其中一人也喜欢他,而且像我一样喜欢他,愿意不求名分的跟他在一起,那他会如何。”
蓝星哭的厉害,雪割已经猜到答案。
他说:“后面的话,你不想说,就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我要说!他跟我说,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要?”
雪割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至今,蓝星也不知风信当初怎能如此回答。
有时候,她觉得风信好坏,真是恨透了他;有时候,她又觉得风信是爱她的,也许她不该把风信想的那么坏。
真是矛盾的心理。
天色已晚,雪割带蓝星在附近的客栈住下,又寻到了水仙,让她好生照看。
蓝星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便看到了水仙。
“小姐,你醒了,睡得可还好吗?”
“嗯,雪割呢?”
“雪割公子已经走了,昨夜他刚把您送过来,便接到了太师的急信,他让奴婢好好照顾您。哦!对了,这个是雪割公子给小姐的,您快趁热吃吧。”
蓝星走到桌边,碟子里摆着一个橙子形状的东西,香味四溢。
“这是什么?”
“说是蟹酿橙,这儿的人每逢中秋会吃的,雪割公子说,等小姐醒来,怕是中秋已过,可暖暖身子也是好的,这是客栈里的厨娘做的,您快尝尝吧!”
蓝星用勺子把橙皮里的东西挖出来,是蟹肉和橙子果肉的混合,进了嘴里,二者的结合可谓恰到好处,蟹肉不显单调,果肉消除油腻。
吃下这碗蟹酿橙,蓝星的头脑变清醒了许多。
“水仙,我们这就回去。”
“是。”
蓝星回到长安城,回到自己的屋内,一路奔波,沐浴过后,总算舒服多了。
“水仙,把纸笔给我找来。”
“是。”
“月心湖我去过了,那儿的风的确很大,水很清,天也很蓝,是一处很美的地方。我想,如今我已没有遗憾,我们的缘分已尽,但愿日后彼此都好,不必再见。”
这是蓝星写下的字。
“水仙,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曲木风信,亲手交给他,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
不管还需要多久,才可以彻底的忘记曲木风信,但蓝星想要努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再回头。
回首往事,才惊觉那个主动靠近的人,一直都只有她。
——
紫鸢带着木槿来见花菱了。
花菱一见到紫鸢,自然是高兴得很。
“紫鸢,我们有些日子没见了,我可想你了!”
“那你怎么不去月艺楼找我呢?”
“我这不是想着你在里面忙得很,不敢轻易去打扰,还有啊,若是你要在里面待上个好几年,那我定是会时常去找你,可你只待一年,那我就不愁了!”
一旁的木槿听见了,问紫鸢:“你一年后就要离开?”
紫鸢点头。
“咦?这不是木槿姑娘吗?你怎么来了?”
花菱上前问道。
“是我让紫鸢姑娘带我来的,我知道花菱姑娘做衣服的手艺实在是厉害得很,想过来跟你讨教一二,只是不知道是否会打扰到你。”
“不会不会!你想来随时来都行!”
“那就多谢花菱姑娘了,哦,对了,我听紫鸢姑娘说,你喜欢枣泥糕,这些是我亲手做的,还请姑娘收下。”
“是呀,枣泥糕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了,木槿姑娘有心了!木槿姑娘,既然你都来了,我就带你去看看我的宝贝吧!”
“什么宝贝?”
“你随我来便是。”
走出屋外,穿过一个回廊,拐角处有一间单独的小屋。
“这间屋子是我专门用来存放衣服的。”
说完,花菱把房门打开,屋内竟全是各种各样的衣服。
“花菱,我记得,从前你这屋子里没有这么多的衣裳呀!何时变得这样多了!”
紫鸢惊叹道。
“都是闲来无事做的,时间一长,自然就多了。”
“是啊,想来我也有许久没来过了。”
“木槿姑娘,快请进吧。”
花菱说道。
“好。”
即便像木槿这样的木头美人,在看见这么多做工精细的衣物后,也是满脸的喜悦赞叹。
“花菱姑娘,我实在是佩服不已!你是从何处学的这样的手艺的?”
“我小时候,我娘会给我做衣裳,不知怎的,后来她乏了,就不做了,这之后只能我自己做,慢慢的也就会了。”
“花菱姑娘,我想仔细瞧瞧你做的衣裳,可以吗?”
“不必如此客气,你随便看便是,也可以随便摸,都行都行!”
木槿认真看着每件衣服的针线,花纹,颜色,用手感受它们的质感。
突然,她转身对花菱提议道:“花菱姑娘,你有这样厉害的手艺,何不进月艺楼呢?”
花菱一下子有点懵,“月艺楼?”
紫鸢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花菱,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进月艺楼吧,和我作伴!”
花菱愣了愣,摇头说道:“我不行。”
木槿继续说道:“花菱姑娘一定可以,只要你去参加比赛,一定可以!”
“我就想自由自在的,不想当艺人。”
花菱只想要守着她家里传下来的布匹生意,闲暇时刻做几件衣裳,可以和几位好友相聚,这便足以让她快乐了。
花菱看了看木槿,从右手边拿来一件淡粉色衣裳,递给木槿。
“花菱姑娘,这是何意?”
“送你了。”
“这可不行,我怎么能收……”
“木槿姑娘,你且听我说,我知道你欣赏我的手艺,所以才特地托紫鸢来找我。我做的衣服,每一件都花了许多心思,绝没有敷衍。我们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这长安城无人不认识你,你是月艺楼最受捧的艺人。我有一屋子的衣裳,送你一件又何妨?还有啊,这件衣裳你穿上一定很好!你肤色白皙,脸蛋生的柔美清丽,最适合这样的颜色!而且这件衣裳是用江南布匹制成,你的长相更像南方美人,这衣裳花样不多,只有袖子上有两朵荷花,总之就是很配你,你愿意收下吗?”
木槿感动的点点头,“谢谢你,花菱姑娘,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这件衣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