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乾只留下一人,便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李如雪目送马车消失在转角才悠悠送了一口气,端王虽说权势滔天,长得不赖,但这身子骨看起来不太行,听说他刚起死回生,别又再一命呜呼,自己年纪轻轻又貌美如花,可不想守寡。
转角马车里,谢承乾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刚刚那阵半真半假的咳嗽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忽然想起来什么,他抬手抹了抹唇角残存的血渍,往外问了一句:“王妃回府了没?”
“回王爷,王妃还未回府。”
“她在哪儿?”谢承乾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很是头疼。
皇帝此次召他进宫,一半试探,一半立威,可能还掺杂了几分虚虚实实的关心,将尚书之女李如雪赐婚给他妥妥的是后者,若放以前他可能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可如今他偏偏不能说一个不字。
“王妃还没出宫,宫里那位刚刚传信来,说王妃被太后的人给接走了。”
“什么?”谢承乾瞬间清醒过来,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体,“调头,回皇宫!”
李如雪才登上马车,就瞥见谢承乾的马车去而复返,以为对方是舍不得自己,正要拿腔作势,却见那马车丝毫不曾减速,径直从一旁呼啸而过。
李如雪面上有些尴尬,冷哼一声,放下车帘,吩咐车夫赶紧出发。
谢承乾一路不敢耽搁,生怕出了什么意外。然而这次,马车才行至宫门口就被拦了下来,谢承乾无奈只能孤身步行入宫。
宋浅浅虽有几分小聪明,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这些东西毫无意义,虽然谢承乾早提前安排了人手,但不知哪一步出了岔子,早该被容贵人派人送出宫的宋浅浅竟还在宫里,最糟糕的是,还被太后的人带走了。
容贵人本来只是想使个性子,借着叙旧的名义将人羞辱敲打一番,晚些时候送出宫也无妨,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此时的太和殿,一位稍上年纪不过保养得当的女人一身华服威严地坐在上位,垂眸懒散地看着被丢在地上的宋浅浅,摆了摆手。
那内侍打扮的女子立刻上去将宋浅浅喊醒。
宋浅浅悠悠睁开眼睛,入目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宫里哪位贵人相请,只是这请人的手段让人不敢苟同。
“彩云,赐座。”
内侍打扮的女子麻利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宋浅浅身后。
“还不快谢过太后。”彩云沉着脸提醒。
“臣妾谢过太后。”宋浅浅行了个礼,才慢慢坐下。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你的脸。”太后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对于将人打晕掳来之事闭口不提。
宋浅浅脸上的面纱还在,她正打算用先前的说辞搪塞过去,可是太后根本不给她机会。
“彩云,去帮帮端王妃。”
“是。”彩云上前一把扯掉宋浅浅的面纱,宋浅浅下意识抬手将脸遮住,一不小心碰到了彩云腰间的香囊。
“怎么?端王妃难道貌丑无颜不敢见人?”
太后明显不高兴了,宋浅浅不得不放下手,抬头将脸露出来。
看见宋浅浅脸的那一刻,太后瞬间变了脸色,表情仿佛见鬼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