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找端王。”内侍回头,一脸阴恻的笑容,伴随着湿润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见状,宋浅浅扭头就跑,但身上衣物繁杂沉重,奔跑没两步就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两道黑影倏然出现在跟前挡住去路,那内侍不慌不忙地上前扶起宋浅浅,“王妃当心,奴才没别的意思,绝对不会伤害王妃。”
内侍将宋浅浅稳稳扶住,一脸虚伪假笑。
一股幽香传来,夹杂着月季的芬芳,在这腥臭的气息中尤为明显,宋浅浅皱了皱眉,下意识扭过头抬袖掩住鼻子。
余光瞥过一抹朱红,来自内侍的指尖,细看竟是十指丹蔻,是个女的!
宋浅浅脑中闪过一道光,初见只觉得这内侍身形纤弱,举止阴柔,声音尖细,以为太监皆是如此,便未曾留意,没成想竟是女子假冒。
那内侍要挟似的扶着宋浅浅胳膊不松,大约是怕她跑了。
月季花的香味正是从内侍身上传出,宋浅浅闻着有些头疼。
“劳烦把香囊放远些,我闻不得这香味。”宋浅浅诚恳地请求道。
内侍愣了一下,直接一记手刀劈到了宋浅浅后颈处,宋浅浅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来时的内侍说御花园在清理水池,这腥臭味想必就来源于此,希望谢承乾能在自己出事之前赶到。昏过去的前一刻,宋浅浅还在记挂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彼时的谢承乾却早已经出了宫,宽大奢华的马车里,本来属于宋浅浅的位置此时也换了主人。
一个弱柳扶风面若桃花的女子两腮绯红,羞答答地望着谢承乾,手中的锦帕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了。
“王爷”,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心似猫抓般,“劳烦您送小女子回府了。”
“无妨,皇命难违。”谢承乾声音极其冷淡,他眉头紧蹙,看起来好像有些难受,然而那女子似毫无所觉,依旧满面春风地想找他搭话。
“不知王妃姐姐脾气如何,以后进府相处……”
“咳咳咳……咳咳咳……”
女子的话说一半就被谢承乾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她忙担忧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谢承乾伸手制止。
“咳咳咳,李小姐身子弱,别被……咳咳咳咳……过了病气……咳咳咳咳”
谢承乾咳的撕心裂肺,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仿佛要再次归西般。
那李小姐似乎被吓住了,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捏着手帕愣愣地看着谢承乾咳,面前的热水也不敢递一杯过去。
眼看谢承乾越咳越烈,车夫停了轿,伸头进来询问情况,结果正瞧见谢承乾拿开捂嘴的手帕,一抹殷红刺眼的血渍赫然于上。
“啊!”
李小姐一声惊呼,逃似的推开车夫跳下了马车,“王爷既然身子不适,小女子还是自行回府吧。”
瞧见李如雪这般态度,谢承乾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嘲讽,隔着车帘虚弱地吩咐道:“李小姐一人恐不安全,还是本王派人送李小姐回府吧,也免得圣上担忧。”
“好好好”,李如雪连连点头,仿佛只要不与端王待一处怎么着她都行,话一出来察觉到不太妥,忙又加了一句,“劳烦了,多谢王爷。”

